明天,說不定後天,誰讓這破車不爭氣呢。”
頓了頓,他話鋒一轉,直白地拋出了條件:
“不過嘛,也不是冇有辦法。”
我心臟一緊,下意識追問:
“什麼辦法?”
“你說,隻要能儘快送藥,合理的要求我都答應。”
“你再給我加五千塊,含著搬運費,我讓我弟弟王龍接替送貨,保證一個小時內到醫院,不行的話,就等我車修好再送。”
五千塊!
加上最初約定的雙倍運費,總費用直接翻了三倍!
我氣得渾身發抖:“王強,你這是敲詐!”
“敲詐又怎麼樣?”
王強毫不在意,甚至藉機嘲諷我:
“一個女人家,大半夜不在家帶孩子,非要出來跟男人搶飯碗,真是自不量力。”
“我就是要給你們這些不聽話的女的上一課,讓你們知道,女的搞調度就是嫩,還想跟我玩心眼?”
性彆歧視的話語像一把把尖刀,紮得我又氣又委屈。
我攥著手機,指尖冰涼,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可我不能跟他硬剛,醫院裡的患者還在等藥,我冇有時間耗下去。
掛了王強的電話,我立刻撥通了李經理的電話,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和疲憊:
“李經理,出事了,王強車壞在半路,他說要麼無限期等,要麼再加五千塊,不然就不送貨,您看能不能申請一下額外經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緊接著傳來李經理嚴厲的斥責,聲音大得幾乎要震破我的耳膜:
“張婷,你到底能乾成什麼事?”
“當初讓你找個靠譜的司機,你偏不聽,非要找王強這種來路不明的人!”
“現在好了,被人坐地起價,你還好意思來跟我要經費?”
我眼眶一熱,委屈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連忙解釋:
“李經理,我當初找王強的時候,跟您請示過,您也同意了,現在情況緊急,醫院裡的患者等著藥救命,不加錢的話,藥就送不到了!”
“我同意,我什麼時候同意你無節製增加運費了?”
李經理語氣愈發尖銳:
“公司已經給你支付了雙倍運費,剩下的事跟公司沒關係,我不可能給你批任何額外經費。”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隱晦的逼迫:
“張婷,這件事是你一手造成的,要是貨物不能按時送達,耽誤了患者救治,所有責任都由你個人承擔,到時候公司開除你都是輕的。”
“你自己想辦法解決,彆再來找我。”
我渾身一僵,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想讓我自掏腰包,承擔這五千塊的額外費用。
掛了電話,我癱坐在椅子上,淚水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五千塊,是我兩個月的生活費。
可一想到醫院裡那些高燒驚厥的孩子,那些奄奄一息的重症老人,我就狠不下心。
人命關天,我不能因為這五千塊,耽誤了患者的救治。
我深吸一口氣,擦乾眼淚,把五千塊轉到了王強指定的賬戶,然後立刻給王強發訊息,催促他趕緊讓他弟弟送貨,並且要求他發實時定位。
王強收了錢,語氣才緩和了一些,回覆我:
“放心,我這就給我弟弟打電話,一個小時內準到醫院卸貨點,你彆催了。”
我盯著手機螢幕,心裡依舊不安。
我太瞭解王強的為人了,他貪婪又狡詐,說不定還會耍什麼花樣。
我咬了咬牙,拿起外套,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我還特意開啟了手機錄音雲端自動備份,想著萬一出事,也好留個證據。
我要親自開車趕往醫院卸貨點,一方麵是盯著貨物,確保藥品能順利送到,另一方麵,我也要暗中留意,留存王強敲詐我的證據。
3
車子疾馳到醫院卸貨點,遠遠就看到一片混亂,四名護士正圍著一名司機爭執不休,聲音裡滿是焦急和不滿。
我猛地踩下刹車,推開車門就衝了過去,走近一看,心臟瞬間沉了下去。
那司機眉眼間和王強長得很像,不用問,肯定是他弟弟王龍。
“單據上明明寫著4噸藥品,怎麼卸下來隻有2噸?”
一名護士攥著單據,語氣急切:
“我們醫院急著用藥,你這少了一半,讓我們怎麼給患者治病?”
“數量對不上我和領導交不了差,不可能給你簽交接單的!”
王龍雙手叉腰,語氣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