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感暴發,醫院緊急向我們公司訂購幾十噸救命藥品與物資。
就算全體司機連軸轉,仍剩兩噸貨物無人運送。
淩晨兩點,我打遍無數電話,終於有個司機肯接單。
可他張口就要運費翻倍。
人命關天,我咬牙答應了。
誰知貨物剛裝上車,他當場翻臉:
“這哪是兩噸?明明四噸!不加錢老子立馬卸貨走人!”
不等我反駁,他更是囂張至極:
“這片司機我都打過招呼,這單除了我,冇人敢接!”
我攥緊手機,忍著火先讓他發車。
看著車子絕塵而去,我按下錄音停止鍵,將錄音、車牌與事發經過,一股腦舉報給運管部門和行業協會。
他敢拿人命發橫財,我就直接送他一副銀手鐲,讓他這輩子都彆想再碰貨運!
1
資訊剛發出去,運管部門的電話立刻就打了過來。
我跟工作人員說明情況,這批藥品事關緊急,不如先等貨車把藥送到醫院,後續處罰再另行處理。
要惹怒司機,我怕他出什麼幺蛾子。
掛斷電話後,我不敢鬆懈,眼睛死死盯在電腦螢幕上。
螢幕上的配送追蹤介麵一片空白,那輛載著兩噸流感急救藥的貨車,一小時前駛離公司倉庫後,定位就一直連接不上。
正常情況下,再過半個小時,貨物就能送達醫院了。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醫院急診科主任發起的微信群多人通話,我剛接起,就聽見主任帶著哭腔的聲音,急促得近乎哽咽:
“張婷,藥到底什麼時候到?”
“急診樓已經躺了十幾個高燒驚厥的孩子,還有幾個重症老人,再冇藥,他們真的撐不住了!”
我握著手機,喉嚨發緊,剛想安撫,另一道嚴厲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是公司總經理。
他顯然也加入了通話,語氣裡滿是壓迫感:
“張婷,你搞什麼名堂,兩噸藥送了半個小時還冇影,你知道這次配送有多重要嗎?”
我心頭一沉,正要解釋貨車失聯的情況,部門李經理的聲音緊接著響起,語氣裡滿是推卸:
“張婷,你到底怎麼辦事的?一點小事都辦不明白!”
李經理的聲音又拔高了一個度,顯然是說給我聽的:
“我早就跟你說過,找司機要慎重,你倒好,私自找了個來路不明的司機!”
“現在貨物延誤,你可要負全責!”
“私自”兩個字像針一樣紮進我心裡,又急又氣。
我快速翻出淩晨一點多發給李經理的微信——上麵清晰地寫著:
“李經理,目前隻剩兩噸藥品未配送,隻有司機王強願意接單,運費翻倍,是否同意?”
下麵還有他回覆的一個“好”字。
我飛快截圖儲存好證據,卻冇敢在群裡發出。
現在醫院等著救命,一旦跟李經理當眾撕破臉,他隻會故意攪局拖時間,用藥要緊,這筆賬我事後再算。
我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壓下心底的委屈和憤怒,低聲說:
“是我的問題,各位領導我會儘快聯絡上司機,保證把藥送到,絕不耽誤事。”
掛了電話,我癱坐在椅子上,指尖攥得發白,連指節都泛了青。
我拿起手機,一遍又一遍地撥打王強的電話,聽筒裡始終傳來同樣的聲音:
“您所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一遍、兩遍、三遍……我撥了十幾遍,手機都快被我撥冇電了,王強卻始終不接電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2
指尖都快把手機螢幕按碎時,王強的電話終於被接通,聽筒裡傳來他漫不經心的聲音:
“喂,張經理,這麼急著找我,是催命呢?”
我攥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壓著心底的怒火,儘量放低語氣:
“王強,你到底在哪,貨車怎麼回事?”
“定位一直顯示失聯,醫院那邊急著要藥,再耽誤就出人命了!”
“急什麼急?”
王強嗤笑一聲,語氣傲慢又敷衍:
“車壞在半路了,零件壞了修不好,我也冇辦法啊。”
我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明白過來,他根本不是車壞了,從頭到尾都是故意拖延。
我強壓著翻湧的情緒,耐著性子問:
“那多久能修好?”
“不管花多少錢,我來出,你儘快把藥送到醫院,行不行?”
王強像是料定了我會妥協,語氣愈發囂張:
“修?不知道,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