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送館 > 第5章

送館 第5章

作者:陸青鋒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02 09:14:43

第5章 落鷹峽前,信仰崩塌------------------------------------------,三個人走了整整一天。,左肩的傷口冇有包紮——布條用完了。血已經不流了,但傷口邊緣翻出一圈粉紅色的嫩肉,每次他抬胳膊,嫩肉就跟著扯一下。。,右手掌心的字跡被汗水泡得更糊了。他時不時攤開手掌看,嘴裡唸唸有詞,像在背經。,右腳鞋底比左腳厚了一層——那頁賬本墊在鞋墊下麵。她每一步都踩得很穩,但右腳落地的時候,腳趾會不自覺地蜷一下。。,路邊的樹上掛了一塊木牌。木牌上用炭寫了三個字:“落鷹峽”。箭頭指向左邊一條岔路。岔路口站著一個樵夫,揹著柴,手裡拄著根扁擔。“三位是去落鷹峽?”樵夫笑著打招呼,一口官話,“翻過前麵山頭就到了,天黑前能趕到。”:“大哥,你這柴是哪座山上砍的?”“就前麵那座。”樵夫往山頭上指了指。“那座山上的鬆樹多還是柏樹多?”“鬆樹。柏樹少,都長在背陰坡。”:“多謝。”。燕不回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有問題?”陸青鋒問。

“落鷹峽一帶隻說方言。官話是外地人才說的。”燕不回指了指腳下的土路,“而且這條岔路口冇有木牌。我們來的時候冇有,剛纔忽然有了——有人剛插上去的。”

他走到木牌前,把木牌從土裡拔出來。木牌底部的泥土是濕的,剛挖的。木牌背麵冇寫字,但沾著一點白色的粉末。

“石灰。”燕不回用手指抹了一下,湊到鼻尖聞,“跟我佛珠裡裝的一樣。不是普通石灰,是加了砒霜的石灰粉——沾上傷口,爛到骨頭。”

“你怎麼知道加了砒霜?”

“因為我用的就是這種。”燕不回把木牌扔在地上,“剛纔那個樵夫,從我的佛珠裡偷了一顆。昨晚我數過,少了一顆。我以為自己記錯了——現在冇記錯。”

賽紅拂拔出雙刀:“他還在附近。”

“不在。他跑得很快,腳步聲已經聽不到了。”燕不迴轉身看地上的腳印,“但他走的方向不是他來的方向。他往落鷹峽去了——他在跟蹤我們,剛纔隻是確認我們的目的地。”

陸青鋒拔劍出鞘半寸,又插回去。他的體力還冇恢複,拔劍這個動作純粹是習慣。

“走吧。”燕不回拍了拍手上的石灰,“人家都替咱們指路了,不去不合適。”

“明知道是陷阱還去?”賽紅拂問。

“陷阱也得去。”燕不回豎起右手,掌心朝她,“我這手心裡的字,越糊越看不清。再不找地方抄一份乾淨的,就真白費了。”

三人走進岔路。

翻過山頭,落鷹峽就在眼前。

兩座山崖夾著一條窄道,崖壁上掛著一條古棧道,木板朽了大半,鐵索鏽跡斑斑。棧道儘頭是一座石堡,嵌在崖壁裡,像一顆爛了一半的牙。石堡的石牆上有箭孔,有瞭望口,有生鏽的鐵門——曾經是驛站,後來廢棄了,被人改成了據點。

鐵門前掛著一具屍體。

圓臉,金戒指,綾羅綢緞。金老闆。

他被一根麻繩吊在鐵門的橫梁上,腳尖離地三尺。臉已經變成了青紫色,舌頭伸出來,眼睛睜著,表情不是恐懼——是不敢相信。

屍體旁邊的地麵上還躺著另一具屍體。飛魚服,繡春刀,錦衣衛。

“錦衣衛統領的人?”賽紅拂問。

“不是統領本人。衣服上的繡紋是百戶。”燕不回蹲下來,翻了翻錦衣衛屍體的領口。領口內側縫著一塊布條,上麵繡著“東廠內衛”四個字。

他把布條扯下來,又去翻金老闆的屍體。金老闆的腰帶內側有一個夾層,夾層裡掉出一塊腰牌——錦衣衛的腰牌。

“金老闆是錦衣衛的暗樁。這個錦衣衛百戶是東廠安插在錦衣衛裡的釘子。”燕不回把兩塊腰牌放在一起,“他們互相有對方的身份憑證。單線聯絡——上線隻跟下線單向聯絡,下線不知道上線是誰。金老闆是錦衣衛的線人,但他的上線不是錦衣衛統領,是東廠冒用了錦衣衛的名義來接管他。錦衣衛統領以為自己管著金老闆,其實金老闆早就被東廠接管了。”

“那個錦衣衛百戶也不知道金老闆的真實身份?”

“他知道。他的任務就是監視金老闆。但他不知道金老闆的棺材裡藏著什麼。”燕不回站起來,看著金老闆的屍體,“金老闆到死都不知道,他是被自己人滅的口。東廠不需要他了——棺材裡的賬本纔是他們真正要的。”

賽紅拂抬頭看石堡的箭孔。每一個孔都是黑的,每一個孔後麵都可能有人。

“裡麵的人能看見我們。我們看不見裡麵。”

“能看見最好。”燕不回朝鐵門走了兩步,張開雙臂,對著石堡喊了一嗓子,“收貨的!棺材送到了!出來驗貨!”

回聲在峽穀裡撞了好幾個來回。

鐵門開了一條縫。

門縫裡露出一張臉,白麵無鬚,眼窩很深,嘴角一道陳年刀傷扯著嘴唇往上翹。錦衣衛統領。先到一步的那位統領。

門開了,統領走出來。飛魚服的下襬沾滿了灰,繡春刀的刀鞘上多了一道新的刮痕。他身後跟著三個錦衣衛,都是便衣,但腰間掛著同樣的繡春刀。

“棺材呢?”統領問。

“半路上被人劈了。”燕不回指了指來路,“一個叫陳六的殺手乾的。”

“陳六?”

“聾子。灰衣。耳朵上掛銅環。”

統領的表情冇有變化,但握刀的手緊了一下。他認識陳六。

“賬本。”他說。

“在您身上。您親手拿走的。”

“兩頁不夠。我要全本。”

“全本在金老闆身上。”燕不回指了指吊在鐵門上的屍體,“或者在他腦子裡。但他死了,腦子也死了。”

統領沉默了片刻。

“搜。”他揮了揮手。

三個錦衣衛上前,把燕不回、陸青鋒、賽紅拂又搜了一遍。比上次更仔細——衣縫撕開了,鞋底撬開了,連陸青鋒劍柄上的繃帶都被拆開了。什麼都冇有。

統領看著搜出來的東西攤在地上:幾兩碎銀子,一串佛珠,一把破鐵劍,兩把雙刀,一包金瘡藥,一雙鞋墊。冇有賬本。

“大人,”燕不回說,“我有句話,說完您可能會殺了我。”

“說。”

“您被人當刀使了。”

統領的嘴角動了動。

“金老闆是您的暗樁,但他同時也是東廠的人。您這趟來落鷹峽,不是為了收貨——是有人故意把訊息透給您,讓您來幫他們清場。他們把青城派的殺手引過來,把黑風寨引過來,把我們引過來,再把您引過來。所有人都在落鷹峽——然後一鍋端。”

統領冇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金老闆的屍體上,看了很久。

然後他說:“你說對了。”

燕不回剛鬆一口氣—

“所以我不能讓你們活著離開。”統領把手按上刀柄,“我不能讓東廠知道——我知道了。”

燕不回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的嘴炮邏輯上完全正確。結果完全相反。

陸青鋒的劍拔了半寸。賽紅拂的雙刀已經出鞘。燕不回手裡攥著最後兩顆佛珠。三對三,但陸青鋒體力半空,賽紅拂虎口裂了,燕不回右手廢了。對方是三個錦衣衛精銳,加上一個統領。

勝算接近於零。

統領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副手忽然拔刀。

刀光一閃——砍在統領的後背上。

飛魚服裂開,血湧出來。統領往前踉蹌了一步,轉身架住副手的第二刀。兩把繡春刀架在一起,火星濺在統領的臉上。

“你——”統領的瞳孔在收縮。

副手一腳踹開統領,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東廠的令牌。

“東廠辦事。錦衣衛退下。”副手的聲音很平靜,“這三個人,東廠要活的。”

統領捂著後背的傷口,血從指縫裡往外冒。他看了副手一眼,又看了燕不回一眼。刀疤扯著嘴唇,這回像是在笑——不是嘲笑彆人,是嘲笑自己。

他說對了。自己確實被人當刀使了。連自己的副手都是東廠的人。

“撤。”他咬著牙吐出一個字。

兩個錦衣衛架起統領,慢慢往後退,消失在棧道的拐彎處。

副手把令牌收好,轉過身來麵對燕不回。他還刀入鞘,拱了拱手:“燕先生,陸大俠,賽當家。辛苦三位了。”

“你也是東廠的人?”

“趙四是我師弟。”副手歎了口氣,“他死在青石口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他的鴿子飛回來,腿上綁的紙條不是你們那張——是他自己寫的。上麵隻有四個字:‘他們無辜’。”

燕不回愣了一下。

“趙四是我見過最不會撒謊的人。”副手說,“他說你們無辜,你們就是無辜的。所以我不會殺你們。”

“那你剛纔砍統領那一刀——”

“救你們。也救我自己。”副手指了指石堡,“這座石堡是東廠佈下的陷阱。裡麵有三十個弩手,箭槽全部對準鐵門。剛纔如果我不動手,統領會命人搜石堡,弩手會提前動手,你們會死在亂箭底下。我現在亮明身份,弩手就不會放箭——他們接到的命令是不暴露,除非我下令。”

“你現在下令會怎樣?”

“會死很多人。包括你們三個。”副手說,“但我不想這麼做。趙四欠你們的,我替他還。”

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遞給燕不回:“落鷹峽北麵有一條古道,可以繞過石堡翻過山去。錦衣衛的包圍圈還冇合攏,現在走來得及。”

燕不回接過油紙包,打開——乾糧,鹽巴,一張手繪的地圖。

“欠我們的不是你。”燕不回把油紙包塞進懷裡,“是趙四。趙四欠我們的鴿子賬,他已經還了。兩清了。”

副手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候,石堡裡傳出一聲悶響。

不是爆炸。是某種沉重的、鈍重的撞擊聲。

鐵門上的銅釘一顆一顆地往外崩。鐵門在變形——從裡麵往外凸,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撞門。

副手的臉色變了。

“弩手失控了。”他按住繡春刀,“有人提前下了命令。”

鐵門被撞開了。

門裡湧出來的不是弩手。是煙。

黑色的煙,從石堡每一層箭孔裡冒出來,裹著刺鼻的硫磺味。有人在石堡裡放了火。不是燒石堡——石堡是石頭砌的,燒不著。燒的是裡麵的弩手。

副手拔出刀,往鐵門衝了兩步。一支弩箭從黑煙裡射出來,擦著他的耳朵釘在身後的崖壁上。箭頭入石三寸,箭桿還在顫。

“退!”他回頭喊,“弩手瘋了!”

又是三支弩箭。一支射穿了副手的肩膀,兩支釘在燕不回腳前的地麵上。副手咬著牙拔出箭頭,血順著胳膊往下淌。

“從北邊走!”他把自己的刀扔給燕不回,“防身!”

燕不回接住刀,推了陸青鋒一把:“走!上山!”

三人沿著崖壁往北跑。棧道的木板在腳下嘎吱作響,每一腳踩下去都像是踩在朽爛的肋骨上。身後石堡裡的弩箭還在射,一支接一支,釘在崖壁上,釘在棧道的木板上,釘在鐵索上。鐵索被射斷了,整段棧道往下塌了一截,碎石和木屑砸進百丈深的峽穀裡,連落地的聲音都聽不到。

燕不回冇有回頭。

跑到棧道儘頭,山崖上有一條窄道。副手說的古道。三人爬上去,鑽進一片鬆林。弩箭射不上來了——鬆樹太密,箭頭全釘在樹乾上。

燕不回靠著鬆樹坐下來,大口喘氣。陸青鋒跪在地上,左肩的血又開始流了。賽紅拂把雙刀插在地上,撕下袖子紮緊虎口的繃帶。

“第幾撥了?”賽紅拂問。

“東廠是第六撥。石堡裡放火的是第七撥。”燕不回擦了擦臉上的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黃雀後麵還有條蛇。”

“那條蛇是誰?”

“不知道。但現在不是想蛇的時候。”燕不回掏出副手給的地圖,在地上展開。地圖畫得很簡陋,幾條墨線代表山脊,一個叉代表石堡,一條虛線指向山後的一條河。

“過了這條河就是落鷹峽的北岸。北岸有個廢棄渡口,可以順流而下。”燕不回指著虛線,“天亮前到河邊,就還有機會。”

“到河邊之後呢?”陸青鋒問。

燕不回冇有回答。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掌心。字跡已經幾乎看不清了。名字、金額、日期,全糊成了一片藍色的汙漬。他唯一記得的,是最後那行字——“陸青鋒,一百兩,付訖”。

“我要是早一年認識你,”燕不回把右手在褲子上擦了擦,“你這會兒應該在青城派當你的大師兄。每天練劍,吃飯,訓師弟。不用蹲破廟啃耗子,不用被錦衣衛追著搜身,不用看到那頁賬本。”

“早一年你還在牢裡關著。”陸青鋒靠著鬆樹,閉著眼睛。

“也是。咱倆的命都不太好。”

“不太好?”陸青鋒睜開眼,“你的命是你自己作出來的。我的命是我自己選的。不一樣。”

“那你選錯了嗎?”

陸青鋒沉默了。

賽紅拂在旁邊削著一根樹枝。她把樹枝削尖,插在腳邊的土裡,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往樹枝上掛了一根紅線。

“你在乾嘛?”燕不回問。

“插個標記。”她把最後一根紅線繫好,“我父親教我的——山裡迷路了就插標記,紅線指向來時的路。萬一我們回不來,至少有人知道我們來過。”

“你父親是鏢師?”

“鏢局總鏢頭。”賽紅拂拍了拍手上的土,“十年前我家的鏢局替人押了一批貨,貨在半路被劫了。劫鏢的不是山匪——是穿官靴的人。我父親想告官,結果第二天晚上就被人滅了門。九個凶手,穿著官靴,用著我母親教的青城劍法。有一招是我母親自創的,從來不外傳。那天晚上,她被自己教出來的學生殺了。”

“你的仇人——不隻是那九個人?”

“九個人是刀。”賽紅拂說,“握刀的人還冇找到。”

燕不回看著她插在地上的樹枝。紅線在風裡飄,指向落鷹峽的方向。

“你那頁賬本上,有你父親的名字。”他說。

“有。還有一筆五千兩的支出。日期是滅門前七天。”

“五千兩買你全家的人頭?”

“不是。五千兩是買我父親手裡一份路引。那份路引上記錄了一條從四川到京城的秘密通道——就是你們走鏢的這條路。落鷹峽是必經之地。”賽紅拂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有人要用這條路運什麼東西。我父親發現了,不讓他運。七天之後,全家死了九口人。”

燕不回和陸青鋒同時沉默了。

鬆林裡隻有風聲。遠處石堡的黑煙還在冒,煙柱在暮色裡擰成一條歪歪扭扭的線。

燕不回站起來,走到鬆林邊緣往下看。石堡的火已經快燒完了,弩手的箭停了。石堡前的空地上躺著幾具屍體,有錦衣衛的飛魚服,有黑風寨的黑衣,還有一個灰衣鬥笠的身影——陳六。

他冇死。他從屍體堆裡站起來,抬頭看向鬆林的方向。

隔著半座山,燕不回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看到陳六抬起右手,做了那個手勢——兩根手指併攏,橫著劃過脖子。警告。

然後陳六的身影一閃,消失在崖壁的陰影裡。

“陳六說落鷹峽還有埋伏。”燕不迴轉回鬆林,“不是石堡,是彆的地方。”

“什麼地方?”

“河邊。他指的方向是北岸渡口。”

“你們說過他是金老闆雇來劫鏢的。”賽紅拂握住刀柄,“他為什麼一直幫我們?”

燕不回想起趙四死在青石口的夜晚,想起陳六扶起陸青鋒的動作,想起他從地洞裡鑽出來時那雙修長的手。

“他說他欠你一頓酒。”燕不回看著賽紅拂,“但我覺得他欠的不是酒。”

賽紅拂冇有追問。

三人繼續往北走。鬆林越來越密,天色越來越暗。走到半夜,樹影裡忽然傳來一聲咳嗽。

一個老頭坐在路邊的大石頭上,手裡拄著一根竹竿。是黑風寨那個瞎眼軍師。

“軍師?”賽紅拂愣住了,“你怎麼在這兒?”

“我在等你們。”老頭抬起竹竿,指向身後,“那邊有條近路,可以繞過渡口直接下山。我在這裡等了半天了。”

“你怎麼知道我們會走這條路?”

“因為地圖是我畫的。”老頭說。

燕不回掏出懷裡那張地圖。副手給他的油紙包,地圖是手繪的,墨跡很淡。他當時冇有細看——現在看清了。地圖的右下角,有一個極小的落款。六個針眼。盲文。黑風寨的盲文標記。

“那個東廠副手,是你的人?”燕不回問。

“不是我的人。”老頭說,“但他那張地圖,是我給的。三年前我替他算過一卦,他說欠我一個人情。今天他把人情還了。”

“你讓他把我們引到北岸渡口——你在渡口設了埋伏?”

“不是我設的。”老頭搖了搖頭,“渡口等著的人,是青城派的掌門。”

陸青鋒的手按上了劍柄。

“青城派掌門親自出山,帶著二十個內門弟子,已經埋伏在渡口三個時辰了。”老頭的竹竿在地上畫了一個圈,“他要的不是賬本——賬本已經被錦衣衛拿走了。他要的是人。”

“誰?”

“你。”老頭的竹竿指向陸青鋒。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