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南城黑虎幫的送飯童子,
平時殺人不見血的大佬,見了我也得低頭說話。
畢竟能在淩晨三點,準時餵飽一群亡命之徒的,
隻有我家的夜宵攤。
直到那天,媽媽冇來。
我踮著腳做好了飯,小心翼翼送到他們麵前。
圈裡最殘暴的冷麪殺手隻嚐了一口,便捏碎了勺子。
“艸!這飯怎麼糊了?”
我嚇得直哭,結結巴巴地說出原委。
他勃然大怒,當場下令:
“這片是我罩的,誰敢動老子的人,就是找死!”
十分鐘後,整個南城的勢力,都圍在了我家門口。
[1]
爸爸去世後,媽媽為了養活我,
在黑虎幫的堂口後巷支了一個夜宵攤。
淩晨兩點,出完任務的人陸陸續續來到攤位上。
我熟練地幫媽媽洗菜,遞盤子。
奶聲奶氣地喊著:“張叔叔的多加辣!”
“秦哥哥要兩個蛋!”
“王伯伯怎麼冇來呀?媽媽特地給他留了份抄手呢。”
看起來凶神惡煞的叔叔們,聽見我的聲音就會把煙掐掉。
將亮晃晃的鐵傢夥藏到身後,親切地喊我:
“雅雅,慢點跑,彆摔著。”
“秀姐,今天給孩子加份肉,算我的!”
媽媽雖然害怕,但還是照做。
可能是我媽的手藝真的好。
張叔第一次來,就悶頭吃光了三份炒粉,
其他人也是讚不絕口。
從那之後,他們每天都來。
會順手幫媽媽修好晃動的桌腿,會教我寫字算數。
我天真地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繼續下去。
直到那天。
我放學回到家裡,就看見門外堵著一輛黑色的車。
滿臉橫肉的男人揪住媽媽的衣領怒斥:
“我兒子昨晚吃了你的炒粉,拉了一宿肚子,你說怎麼辦?”
媽媽臉色發白,強撐著笑意解釋:
“大哥,這不可能啊?”
“我用的都是新鮮的菜和粉,洗得很乾淨……”
話音未落,就被男人一巴掌扇倒在地。
“你的意思是我兒子裝病?”
媽媽瞬間被打得嘴角滲血,衣領撕開一道口子。
“媽!”
我尖叫著撲上去,狠狠咬在男人的腿上。
他吃痛,猛地將我踹飛出去。
媽媽想衝過來,卻被男人踩住後背,隻能顫抖著求饒:
“求求你,彆動我女兒……我給你賠錢。”
男人啐了一口,眼神下移,
“看你這窮酸樣,賠得起嗎?”
“不如給我快活快活,我就放過你。”
他轉頭拎起哭喊的我,捆在電線杆上,用襪子堵住我的嘴。
然後拽著媽媽的頭髮,拖進了身後的板房裡。
門關上。
房間裡傳來媽媽壓抑的慘叫,和男人粗重的叫罵:
“臭婊子,給我老實點,不然我就把你女兒也拖進來!”
掙紮的聲音消失了。
我心裡的哭喊聲卻越來越大。
不知過了多久。
男人才繫著皮帶走出來,滿意地咂咂嘴。
路過我時,他囂張地拍了拍我的臉:
“想不到這老孃們還挺……帶勁。”
“放心吧小賤種,以後我會經常來照顧你們家生意的。”
等我磨斷麻繩,爬回房間時。
媽媽已經意識渙散,地上一片狼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