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洋的平靜從來都隻是表象。
自三巨頭退走之後,公海之上再無耀武揚威的艦隊,也無鋪天蓋地的威壓,可海麵之下的陰影,卻在以一種更加隱蔽、更加陰狠的方式,不斷朝著華夏近海蔓延。
我依舊維持著白天上班、晚上鎮守的雙重生活。律所裡,我是那個不愛說話、不愛爭搶、能縮在角落絕不站在人前的普通實習生,處理著合同糾紛、民事調解,和所有剛入社會的年輕人冇什麼兩樣。同事們偶爾打趣我太過佛係,我也隻是笑笑不反駁,能不惹麻煩就不惹麻煩,能不動手就絕不出頭,這是我一貫的行事準則。
隻有在深夜,當城市陷入沉睡,我纔會褪去那層溫和普通的偽裝,站在海岸線的礁石之上,成為那道無人知曉、卻堅不可摧的國門屏障。玄陰鎮靈牌貼在胸口,溫潤的金光與地脈氣息相融,百裡近海的每一絲風吹草動、每一縷靈氣波動、每一道陰邪氣息,都逃不過我的感知。
溫阮從不多問我的深夜行蹤,隻是會在我歸來時,備好一杯溫熱的糖水,或是一碟安神的點心。她不懂玄門,不懂異能,不懂遠洋之上的暗流洶湧,她隻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守護這份安穩,而她能做的,就是守好一盞燈,等我平安歸來。
這份不加追問的信任,成了我在無數次緊繃對峙中,最柔軟也最堅定的底氣。
洛清寒依舊每日練劍,崑崙劍意將安全點周遭十裡儘數籠罩,看似閒散,實則寸步不離地為我護法。楚清寒則埋首在情報數據之中,將遠洋深處每一次微小的人員調動、物資運輸、能量波動,全都梳理得一清二楚。蘇清鳶坐鎮監測中樞,將警戒線向外推至三百裡,哪怕是海底一縷異常的水流,都能第一時間反饋到我的麵前。
我們都清楚,西方三巨頭絕不會善罷甘休。
莉婭的狂傲、莫德拉克的陰狠、凱恩的隱忍,註定了他們隻會蟄伏,不會認輸。
這日深夜,我正盤膝靜坐,運轉茅山心法打磨真氣,胸口的玄陰鎮靈牌忽然微微發燙。一股微弱卻極度陰冷、充滿暴戾怨氣的氣息,如同細針一般,從東瀛方向悄然飄來,貼著海麵潛行,小心翼翼地觸碰著近海的防禦陣紋。
我緩緩睜開眼,眼底金光一閃而逝,又迅速恢複平靜。
“有東西過來了。” 我輕聲開口。
洛清寒身形一閃,已然站在門口,長劍半出鞘,凜冽的劍意蓄勢待發:“陰邪?還是異能者?”
“是陰祟,但不是野祟。”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東瀛所在的方向,“有路線,有章法,有目標,是被人刻意煉製、操控過來的探子。”
楚清寒迅速點亮情報屏,螢幕上浮現出十五道細小的黑色光點,正以極慢的速度,朝著淺灘方向移動:“氣息完全隱匿,無能量波動,無機械痕跡,來源鎖定東瀛本土,應該是傳說中的陰兵傀儡。”
蘇清鳶的聲音同步傳來:“數量十五,移動軌跡統一,正在對海岸線陣紋進行掃描記錄,目的是偵查佈防。”
我微微頷首,心中已然瞭然。
莉婭擅長強攻,凱恩講究正統,唯有黑暗先知會的莫德拉克,會用這種陰狠無聲、不留痕跡的手段。看來這位暗影術士,在精神咒殺被我反噬重創之後,依舊不死心,轉而動用東瀛本土的陰邪力量,繼續試探我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