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灣的風浪早已平息,京城進入深冬後,連風都帶著刺骨的涼。我縮在特案科安全點的沙發裡,抱著暖手寶,儘量把自己裹成一團,半點九天鎮守使的樣子都冇有。
溫阮每天依舊會過來,有時帶一碗溫熱的粥,有時替我檢查舊傷,話不多,卻總能把最妥帖的安穩留在房間裡。她從不多問我那些出生入死的經曆,隻在我每次出門前,輕輕說一句注意安全,清淡得像日常叮囑,卻比任何符篆都讓我心安。
洛清寒留在了京城,崑崙那邊閉關整頓,她便以曆練為由留在此地。嘴上天天嫌棄我修為淺薄、遇事就躲、打架不夠果斷,可隻要我一接任務,她必定默默跟在身後,成了我最穩的一道後手。
楚清寒把我在律所的身份打理得滴水不漏,檔案、流程、對外身份一應俱全,哪怕有人刻意追查,也查不出半點與玄門相關的痕跡。她越來越少冷言冷語,更多時候是不動聲色地替我擋掉麻煩,撐住場麵。
蘇清鳶則成了我與官方之間最牢靠的紐帶,轄區動靜、人員調度、現場秩序、訊息封鎖,隻要我開口,她永遠隻有一句穩當的迴應,從不出半點紕漏。
日子一安穩,我那能躲就躲、能混就混的本性便暴露無遺。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能不出手絕不出手,趙承業好幾次急得跳腳,說我這位茅山真傳活得比街邊散修還要佛係。
我隻嘿嘿一笑,混不吝地回他:“活著不好嗎,非要打打殺殺。”
話雖如此,我心裡卻比誰都清楚,這份平靜從不是憑空而來。九天在外鎮守國門,各門各派暗中戒備,無數玄門中人在看不見的地方拚命,才換來了後方這片刻安穩。
這天傍晚,我正啃著包子打發時間,王有德臉色凝重地推門進來,手裡捏著一道半金半黑的傳訊符,氣息比往日壓抑許多。
“小楊,出事了。”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九天那邊傳來訊息,海外地界,接連出現大範圍異常氣象。”
我手裡的包子微微一頓,收起了臉上散漫的笑意。
異常氣象四個字,在玄門裡從不是簡單的天氣變化。尤其涉及海外,更是與境外勢力、陰陽寮、超能組織脫不開乾係。
“具體是哪邊?” 我坐直身體,語氣認真了幾分。
“東瀛海域,連續掀起狂濤巨浪,海底靈力波動異常,水部前輩判斷,是當年未清理乾淨的式神餘孽在暗中作祟。” 王有德指尖微微收緊,“更遠的西方,多地出現極端氣候,能量暴動頻繁,明顯是超能集團在暗中試驗禁術,試圖強行撬動天地規則。”
我沉默片刻,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胸口的玄陰鎮靈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