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寒的劍意的確淩厲,東瀛式神雖然凶戾,卻被她壓得節節敗退,一時半會兒根本分不出勝負。
我守著溫阮,一邊穩住金光,一邊暗中觀察整個鬼市的動向。
越來越多的人停下腳步,不再假裝閒逛、淘寶、漠不關心。
一道道氣息從四麵八方升起,有中正平和的道門氣息,有陰冷詭譎的煞息,還有幾股極其陌生、完全不屬於國內玄門的波動 —— 西方超能者。
九天鎮靈司之前的提醒,一點冇錯。
境外勢力,早就把爪子伸進來了。
他們都在等。
等同一個東西。
我心裡剛升起這個念頭,鬼市最中心那座漆黑石台之上,忽然傳來一聲低沉、古老、彷彿從地底深處響起的鐘鳴。
“咚 ——”
一聲,震得人心神晃動。
所有昏黃血色的燈籠,齊齊暗了一瞬。
一道沙啞、蒼老、冇有半分情緒的聲音,緩緩傳遍整個鬼市,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石板上:
“聚玄玉,現世。”
“轟 ——”
整個鬼市瞬間炸了。
剛纔還在打鬥的、觀望的、隱藏的、試探的,所有人眼睛一瞬間全都紅了。
什麼恩怨、什麼打鬥、什麼偽裝,全都被拋到腦後。
無數身影朝著中心石台瘋狂衝去,腳步聲、喝罵聲、兵器碰撞聲,瞬間攪成一團。
“聚玄玉!”
“是我的!”
“先到先得!”
我心裡一緊,再也顧不上旁觀,一把拉住溫阮的手腕,低聲道:“抓緊我,彆鬆手!”
溫阮冇有猶豫,任由我拉著她,跟在洛清寒身後,朝著中心衝去。
她的手很涼、很軟、微微發顫,卻握得異常堅定。
石台不高,卻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台中央擺著一隻古樸木盒,盒縫中透出淡淡清輝,靈氣純淨而厚重,不用打開,也知道裡麵是真正的至寶 —— 聚玄玉。
而守在木盒旁邊的,是一道高瘦、漆黑、從頭到腳裹在黑袍裡的身影。
他站在那裡,就像一片凝固的陰影,氣息陰冷、浩瀚、深不見底,比我之前斬殺的食氣妖、工地鐵煞加起來還要恐怖數倍。
鬼市守煞,BOSS 級存在。
石台周圍,已經圍滿了人。
崑崙內門弟子、青城道人、茅山零散傳人、還有好幾股氣息詭異的境外勢力 —— 東瀛陰陽師殘部、渾身冒火光的西方超能者、眼神陰鷙的異域咒師。
國內各門,與境外勢力,涇渭分明。
洛清寒落在我身側,長劍直指守煞,傲氣不減:“聚玄玉,我崑崙要了。”
“憑你?” 黑袍守煞沙啞一笑,聲音像兩塊石頭在摩擦,“過我這一關,再拿玉。”
西方超能首領嗤笑一聲,語氣傲慢至極:“華夏玄門,不過如此。一起上,殺了這煞物,玉歸我們!”
東瀛陰陽師立刻附和:“冇錯,先搶玉,再分高下!”
幾股境外勢力瞬間達成默契,齊齊朝著石台衝去,術法、火光、黑氣、式神,瞬間鋪滿半空。
國內各門弟子臉色齊齊一變。
“放肆!”
“真當我們冇人?”
洛清寒劍眉一豎,就要衝上去硬拚。
我一把拉住她手腕,聲音冷靜、低沉、清晰:“彆衝動。他們想讓我們跟守煞兩敗俱傷,自己坐收漁利。”
洛清寒一愣,轉頭看我,眼神裡第一次露出真正的訝異。
她大概怎麼也想不到,我這個平時慫包一樣、能躲就躲的茅山小輩,在這種亂局裡,腦子比誰都清醒。
“那怎麼辦?” 她下意識問出口。
我抬眼,掃過國內各門弟子,聲音不大,卻穿透力極強:“各位同門,聚玄玉是華夏之物,絕不能落到外人手裡!先聯手,擋外人,再論玄玉歸屬!”
一句話,點醒所有人。
短暫的寂靜之後,立刻有人高聲應和:
“說得對!先擋外敵!”
“不能讓他們把東西帶走!”
“崑崙、青城、茅山,一起上!”
原本鬆散的國內玄門弟子,因為我這一句話,瞬間擰成一股繩。
我摸了摸心口玄陰鎮靈牌,嘴角悄悄揚起一抹痞氣的笑。
慫歸慫,帶隊這事,我還真有點天賦。
境外勢力再強,在國門之前,在眾目睽睽之下,也彆想輕易拿走一分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