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一戰過後,我在玄門小圈子裡算是徹底 “出名” 了。
一個剛入門、慫了二十二年的茅山實習律師,正麵贏了崑崙天才洛清寒,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悄悄在各山門隱世傳人裡傳開。
但我冇飄。
贏了歸贏了,我心裡那桿秤拎得清:我靠的是茅山血脈、玄陰鎮靈牌,還有雲靈汐暗中喂招,真論單打獨鬥,我再練半年都未必是洛清寒對手。
回到安全點,我剛坐下喘口氣,王有德就臉色凝重地推門進來,把一台老舊收音機擰到一段加密短波。
沙沙的電流聲裡,傳出一段壓抑、低沉、隻有玄門人才聽得懂的暗語。
我心裡一緊:“出事了?”
“東瀛那邊,剛鬨完一場大海嘯。” 王有德聲音壓得極低,“新聞裡說是海底地震、板塊運動,普通人聽聽就算了,我們心裡清楚 —— 這是九天鎮靈司水部,在東瀛外海,跟東瀛本土大妖和陰陽寮主力,死戰留下的天地反噬。”
我渾身一震。
之前趙承業、雲靈汐都提過九天鎮靈司在外死戰,可當這場戰爭真的和現實新聞裡的天災對上,衝擊力還是像重錘一樣砸在心上。
“水部…… 很厲害嗎?” 我小聲問。
“金木水火土、風雨雷電,八係各司一方,水部主鎮海、封淵、鬥外妖。” 王有德指了指窗外,“這次海嘯多大,水部那幾位前輩,打得就有多慘。”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西方那邊也冇停,前陣子某國大爆炸,表麵是化工事故,內裡是九天金部截殺境外超能組織,強行破了他們的跨國傳送陣。”
我聽得手心冒汗。
以前我總覺得,玄門、法術、大戰,都是小說裡的東西。
可現在我才明白,那些我在新聞裡看到的、以為隻是 “天災**” 的畫麵,全是一群我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在國門之外,拿命在扛。
王有德看我臉色發白,拍了拍我肩膀:“彆嚇破膽,你現在是特案科編外,也是茅山傳人,遲早要跟九天搭上線。但層級差太遠,他們是國之鼎器,我們是基層打雜,先把國內的妖穩住,就算幫大忙了。”
我點點頭,心裡那點小得意、小痞氣,瞬間被壓了下去。
以前我慫,是怕疼、怕死、怕麻煩。
現在我慫,是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是知道這世界上真的有人在為眾生赴死。
可也正是這份認知,讓我心裡那點 “大義”,第一次真正紮了根。
我摸了摸玄陰鎮靈牌,輕聲說:“王哥,你放心,國內的妖,我儘量扛。”
王有德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行,冇白教你。”
他剛走,手機就震了,是律所號碼,楚清寒打來的。
我立刻換上那副慫兮兮又帶點痞氣的腔調:“師姐,我明天一定正常上班,絕不曠工 ——”
“少貧。” 楚清寒冷聲打斷,卻冇罵我,“晚上有個飯局,對方是涉及詭異失蹤的企業負責人,你跟我一起去。”
我心裡一咯噔:“又是…… 妖的事?”
“不該問的彆問。” 她語氣冷硬,“六點,樓下等。穿整齊點,彆給我丟人。”
電話掛得乾脆。
我看著手機苦笑。
這位冷豔師姐,真是半點不浪費人力,剛打完架,立刻把我當專用 “詭異案件處理工具人” 往一線推。
慫歸慫,命令不敢不聽。
我翻出唯一一件還算像樣的襯衫,對著鏡子扯了扯領口,嘴角一揚。
反正都習慣了,兵來將擋,妖來我…… 我先穩住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