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暗流洶湧,海底古陵現世,域外、隱宗、守陵人三方勢力環伺,局勢看似凶險萬分,可九天主峰之上,卻一片安穩平靜。
洛清寒、楚清寒、蘇清鳶三人,按照我的命令,閉門不出,固守山門,安撫玄門諸宗,將所有東海訊息牢牢封鎖,不讓半點動盪傳入中原。
可即便如此,隨著域外氣息日益逼近,隱宗弟子遍佈沿海,玄門內部還是漸漸生出了一絲不安。
各大宗門紛紛派人前來九天詢問訊息,想知道東海究竟發生了什麼,想知道鎮守使大人是否安好,想知道人間是否會再次陷入戰火。
洛清寒三人壓力倍增,無奈之下,隻得再次前往東海,求見於我。
三人依舊不敢踏入百裡禁區,恭恭敬敬地站在院外等候,神色之中帶著一絲擔憂。
我走出院門時,三人立刻躬身行禮:“屬下參見大人。”
“起來吧。” 我淡淡開口,“是不是玄門內部,人心不穩了?”
洛清寒上前一步,如實稟報:“大人英明。如今域外氣息籠罩東海,上古隱宗兵臨沿海,諸多宗門不知內情,人心惶惶,都在傳言,人間即將再次爆發大戰,甚至有長老提議,讓九天率玄門精銳,馳援東海。”
“馳援?” 我輕輕一笑,語氣淡漠,“他們是想來馳援,還是想來渾水摸魚,窺探靈媒之秘?”
楚清寒神色一凜:“大人的意思是,還有宗門心懷不軌?”
“玄門之大,魚龍混雜。” 我聲音平靜,“之前清剿的隻是與隱宗、域外勾結的暗子,可還有些人,表麵忠心耿耿,實則心存貪念,隻想趁亂牟利。”
“那…… 屬下該如何應對?” 洛清寒問道。
“很簡單。” 我緩緩開口,“傳我命令,九天之內,所有宗門,一律閉門修行,嚴禁談論東海之事,嚴禁派遣弟子靠近沿海,違者,廢除修為,逐出玄門。”
“另外,告訴所有人,有我在東海鎮守,域外破不了界壁,隱宗入不了華夏,人間亂不了。他們隻需安心修行,守護一方凡人平安,便是對人間最大的貢獻。”
一字一句,沉穩有力,帶著絕對的自信與威嚴。洛清寒三人心中的不安,瞬間消散無蹤。
跟著我征戰多年,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說出的話,從來都能兌現。我說人間不亂,人間就絕不會亂。
“屬下遵命!” 三人齊聲躬身,心中再無半分疑慮。
“還有。” 我補充道,“王烈、慕言、龍滄三位舊部,各自鎮守一方,按兵不動,無需前來東海。我怕他們一來,反而驚動敵人,亂了佈局。”
“是!”
“歐洲教廷那邊,不用管。” 我語氣淡漠,“界主想要破界,就讓他們先頂著。他們頂不住,自然會知道該怎麼做。”
如今的歐洲教廷,已經歸入九天統轄,萊茵河界壁,本就是他們的責任。我不會再像之前一樣,輕易出手相助。太過容易得到的庇護,隻會讓他們忘記敬畏,忘記本分。
蘇清鳶微微蹙眉,輕聲問道:“大人,萬一萊茵河界壁真的被攻破,域外大軍湧入歐洲,會不會……”
“不會。” 我直接打斷她,語氣篤定,“界主不會真的破界,他隻是在製造恐慌,逼迫歐洲教廷向我求援,從而分散我的精力。”
“他所有的動作,都是為了東海,為了靈媒。”
眾人恍然大悟。域外界主的心思,早已被我看得一清二楚。他所有的佈局,都是佯攻;所有的手段,都是牽製。
真正的戰場,隻有東海。真正的目標,隻有溫阮。
“好了,你們回去吧。” 我揮了揮手,“穩住九天,安撫諸宗,按兵不動,靜候我的命令。”
“屬下告退!”
三人躬身行禮,轉身化作三道流光,急速離去。有了我的這番話,他們心中有底,九天必定安穩,玄門必定定心,舊部必定安寧。
我站在禁區邊緣,望向東海之外。三方勢力依舊在徘徊觀望,卻再也不敢有半分異動。界壁之外,界主氣息暴漲,卻始終不敢真正踏足凡界。
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這場暗流圍獵,看似敵人眾多,局勢凶險,可實際上,真正掌控棋局的人,一直是我。他們以為自己是獵人,卻不知,早已淪為我的棋子。
我轉身,回到小院之中。溫阮正坐在石凳上,等著我回來,桌上擺著溫熱的茶水。
“你回來啦,快喝茶。” 她笑著朝我招手。
我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暖意順著指尖流淌全身。“好。”
屋外,暗流依舊洶湧;屋內,燈火依舊溫暖。九天安穩,舊部心安,玄門平靜。而我,守著眼前之人,穩坐釣魚台,笑看風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