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玉門關外清理域外潛入者之後,華夏境內平靜了數日。
可我知道,這種平靜,依舊隻是暫時。
域外界主重傷蟄伏,不會輕易放棄;三大上古隱宗退居東海之外,依舊在日夜窺探;靈媒血脈日漸濃鬱,封印之力越來越弱。
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人間之外緩緩收緊。
這日清晨,我剛送走出門采買東西的溫阮,洛清寒便親自踏足海邊小院。
他不敢輕易踏入禁區,隻在院門外躬身等候,神色凝重。
我緩步走出,淡淡開口:“何事?”
洛清寒上前一步,低聲道:“大人,九天剛剛收到多方密報,情況有些複雜。”
“說。”
“第一,歐洲教廷傳來訊息,萊茵河底的界壁裂縫,又有輕微異動,似乎是域外界主在暗中催動,想要再次打開缺口。教廷已全力加固聖光陣,但支撐不了太久。”
“第二,東海之外,三大隱宗動作頻繁,青雲宗暗中調集弟子,太虛古觀日夜推演天機,梵心崖也開始調動佛兵,看樣子,是準備聯手行事,不再單獨試探。”
“第三,中原幾大宗門內部,出現不穩跡象,有長老被隱宗暗中策反,想要裡應外合,窺探禁區。”
一條條訊息傳來,局勢已然漸漸緊張。
外有界主窺伺,內有隱宗逼進,旁有宗門異動。
看似安穩的人間,實則已走到暗流爆發的邊緣。
我聽完,神色依舊平靜,冇有絲毫波瀾:“這些,我知道了。”
洛清寒抬頭,眼中帶著一絲擔憂:“大人,如今形勢緊迫,要不要調集九天精銳,駐守東海?或是主動出擊,打壓三大隱宗的氣焰?”
我輕輕搖頭。
“不必。”
“為何?”洛清寒不解,“如今隱宗虎視眈眈,若不提前佈防,一旦他們強行闖入禁區……”
“他們不敢。”我語氣平淡,卻帶著絕對自信,“我昨夜以神魂巡視東海,三大隱宗看似動作頻繁,實則依舊在觀望。他們忌憚我,忌憚人道真意,更忌憚落魂穀與萊茵河兩戰之威。”
“他們調集人手,推演天機,不過是給自己壯膽。”
洛清寒沉默片刻,又道:“可大人,溫阮姑孃的血脈氣息越來越濃,百裡陣法雖強,卻也擋不住長久的試探。一旦隱宗不惜代價……”
“那就讓他們付出代價。”我眸中閃過一絲冷意,轉瞬即逝,“我之前便說過,這裡是我的底線。
誰越線,誰死。
不管他是上古宗門,還是萬古隱宗。”
洛清寒心中一凜,不再多言。
他跟隨我多年,深知我平日溫和,可一旦觸及底線,便會化作最凜冽的殺招。
“你回去吧。”我揮了揮手,“按原計劃行事。
九天穩住內部,清理叛徒,不必主動挑釁隱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