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主峰,議事大殿。
當我踏進門內的那一刻,殿內數十道氣息同時一肅,原本低聲交談的四方玄門領袖,儘數起身,轉身望向我。
左側首位,西方教廷紅衣大主教,手持金色聖經,周身聖光繚繞,對著我微微躬身:“華夏巡察使。”
右側首位,東方古寺方丈,雙手合十,低誦佛號:“施主。”
下方,南疆巫寨大巫師,頭戴羽冠,麵色凝重:“鎮守使。”
北地冰原宮主,白衣勝雪,氣息冰冷:“巡察使。”
四方玄門,平日裡各自為道,互有摩擦,極少聚首。可今日,卻齊齊齊聚九天,態度恭敬,冇有一人敢有半分傲氣。
因為他們都清楚,能斬域外界將、以身合九州龍脈、正麵硬抗域外界主意誌的,整個凡界,唯有我一人。
我走到大殿主位之上,緩緩坐下,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平靜:“諸位遠道而來,所為何事,不必繞彎子。”
紅衣大主教上前一步,神色鄭重:“我教廷聖山,早已感知到界壁鬆動,域外第一界將身死,域外界主震怒,下一次降臨,必定是傾巢而出,人間無人可獨擋。”
東方古寺方丈點頭:“貧僧觀天象,人間浩劫已至,紫微星動,唯有華夏龍脈中樞,可擋此劫。”
南疆巫寨大巫師聲音低沉:“我寨上古預言,靈媒現世,界門將開,唯有人間守護者,可逆轉乾坤。”
北地冰原宮主語氣簡潔:“我冰原願奉華夏令,共守人間。”
四句話,意思隻有一個 ——
四方玄門,願尊我號令,組成人間聯軍,共抗域外。
我微微頷首,心中瞭然。
昔日,我西征域外,橫掃黑暗勢力,四方玄門大多冷眼旁觀,甚至暗中觀望,想等我與域外兩敗俱傷,再出來分一杯羹。
而今,域外界主親自放話,浩劫在即,覆巢之下無完卵,他們終於明白,唇亡齒寒,無人能獨善其身。
“諸位能放下隔閡,共守人間,甚好。” 我聲音緩緩響起,傳遍大殿,“但我有一言,先說在前頭。”
“此戰,不為權位,不為利益,不為宗門榮光。”
“隻為守住人間,守住億萬凡人,守住我們腳下這片土地。”
“軍中無派係,戰時無隔閡,令出一門,行止如一。有不服者,不必等域外動手,我先清理門戶。”
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四方領袖齊齊躬身:“謹遵鎮守使令!”
我抬手一揮,一幅巨大的人間界壁分佈圖,浮現在大殿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