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二字出口,我自己都先微微一怔。
曾經我以為,家是九天主峰,是鎮靈司大殿,是華夏萬裡山河。可直到此刻,重傷未愈、神魂未定,我才真正明白 —— 我想回的,從來不是什麼權位重地,隻是那座海邊小院,那個會笑著說 “等你回來” 的人。
洛清寒三人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釋然與敬畏。他們跟著我征戰多年,見慣了我殺伐果決、不苟言笑的一麵,卻極少見到我這般,卸下所有鎮守使的威嚴,隻剩一身煙火氣。
“大人,您傷勢未愈,域外界主又已盯上您,此刻回去……” 楚清寒忍不住出聲提醒。
我輕輕擺手,目光望向東海方向,那裡海浪輕湧,風平浪靜,彷彿世間所有凶險都與那片海岸無關。
“正因為如此,我才必須回去。”
“我能在九天撐住大局,能正麵斬界將、抗域外,可我最怕的,是我在這裡浴血奮戰時,我最想護的人,卻在一無所知中陷入危險。”
蘇清鳶立刻會意,點了點頭:“我懂了。我們立刻安排最精銳的暗衛,隱匿在庭院四周,絕不露出半點痕跡,既不打擾她,也能確保萬無一失。”
“不必。” 我輕輕搖頭,“安排太多人,反而會讓她察覺異樣。我佈下的神魂封印與金光陣,足夠抵擋一切明麵上的襲殺。真正的暗棋,隻有我自己便夠了。”
洛清寒握緊崑崙劍,躬身一禮:“那我們三人,輪流在百裡外鎮守,一有異動,瞬息可至。”
“好。”
不再多言,我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將一身傷勢、龍脈反噬、域外殘留氣息儘數封印,隻保留最平常的氣息,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朝著海邊庭院飛去。
冇有鎮守使臨世的金光萬丈,冇有巡察使出行的威壓四方。
此刻的我,隻是一個急於回家的普通人。
越靠近海邊,心境便越平靜。之前在九天主峰上的沉重、壓抑、惶恐,在海風拂來的那一刻,一點點消散。
庭院的木門依舊虛掩,梔子花香依舊清淡。
溫阮正坐在院子裡的小凳上,低頭剝著蓮子,陽光落在她柔順的髮絲上,溫暖得讓人不忍心打破。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手中的瓷碗,快步迎了上來。
“你回來啦!”
她伸手想來扶我,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有些拘謹地停在原地,小聲道:“我是不是不該問…… 你是不是又去打壞人了?”
我心頭一軟,上前輕輕握住她的手,笑道:“冇有,就是處理了一點小事,很快就結束了。”
“騙人。” 溫阮仰起臉,眼神清澈,卻帶著一絲篤定,“你臉色好白,嘴唇也冇有血色,肯定很累。”
她冇有追問我去了哪裡、做了什麼,隻是自然地拉著我走到石桌旁坐下,轉身端來一碗溫熱的蓮子羹,遞到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