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被金光生生撕開一道缺口,我一步踏入暗夜古堡的瞬間,整座古老建築驟然發出沉悶的轟鳴。牆壁上滲出暗紅血跡,地麵浮現出層層疊疊的屍骨紋路,空氣中瀰漫著腐朽、血腥與咒力混合的惡臭,無數半透明的怨魂在走廊裡飄蕩,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試圖衝撞我們的神魂。
這不是普通的陣法,而是活人血祭大陣。
以千年亡魂為燃料,以無辜生靈為祭品,以黑暗本源為核心,一旦陷入其中,神魂會被一點點啃噬,修為會被抽空,最終變成古堡的一部分,永世不得超生。
“鎮守使,小心!這些怨魂沾之即傷,侵蝕神魂!”楚清寒急速提醒,手中飛快打出防禦法印,情報顯示,近百年來失蹤在這座古堡的人,早已超過四位數。
蘇清鳶的儀器徹底失靈,螢幕上隻有一片刺目的血色:“大陣在自動收縮,我們的退路被封死了!對方在逼我們往祭壇方向走!”
洛清寒橫劍在前,崑崙劍氣盪開撲來的怨魂,可劍氣所過之處,怨魂消散一瞬,便又從血紋中重生,殺之不儘,滅之不絕:“是無限複生的血祭陣,耗下去,我們會被活活拖死。”
難度,再上一層。
比機場絕殺陣更陰、更毒、更無解。
我目光冷冽,望氣術穿透層層牆壁,直接鎖定古堡最深處的祭壇。
巨大的黑石祭壇高聳入雲,祭壇中央,一道浴血的身影閉目端坐,周身環繞著熊熊燃燒的赤色火焰,不死鳥的威壓雖未完全釋放,卻已讓整片空間扭曲沸騰。
正是炎凰。
她傷勢已恢複七八成,氣息比遠洋一戰更加狂暴詭譎,顯然是藉助古堡的血祭之力,強行催化了血脈力量。
而在祭壇四周,站著十道身披黑色鬥篷的身影,他們氣息古老而晦澀,每個人都擁有不弱於聖殿隱修會會長的實力,正是歐洲黑暗教派的真正高層——暗夜十二主教。
他們以自身精血催動大陣,要將我們徹底困死、祭獻、煉化。
“嗬……”
一聲輕笑,從祭壇頂端傳來。
炎凰緩緩睜開雙眼,金色豎瞳帶著刻骨的恨意與戲謔,目光死死釘在我身上。
“東方的小娃娃,你果然敢追進來。我就知道,你這種自以為是的正道強者,最受不了激將。”
她站起身,羽翼一展,赤色火焰席捲整座古堡,怨魂在火焰中發出痛苦的尖叫,卻又被血紋強行拉回,反覆折磨。
“遠洋一戰,你毀我肉身,傷我本源,讓我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逃竄。今日,我便用你的神魂與精血,祭奠我的損失!”
暗夜主教同時低喝,咒力暴漲:
“恭迎不死鳥尊上!
血祭大陣——啟!
祭獻外敵,喚醒黑暗!”
轟隆——!!!
古堡劇烈搖晃,天花板碎石崩落,地麵裂開巨大縫隙,無數血色觸手從地底瘋狂竄出,帶著腐蝕一切的劇毒,直纏而來!
怨魂嘶吼,血光沖天,火焰焚空,大陣絞殺!
三麵圍殺,絕境死局!
洛清寒劍眉倒豎,崑崙劍爆發出璀璨白光:“鎮守使,我來護你!”
楚清寒瞬間佈下情報推演陣圖,試圖找到大陣薄弱點:“左側第三根石柱是陣眼之一,但被三重咒力護住!”
蘇清鳶全力釋放乾擾波,卻被血祭之力直接吞噬:“不行,咒力太強,乾擾無效!”
危機臨身,千鈞一髮。
血色觸手已到眼前,怨魂撲到眉心,炎凰的火焰焚儘空氣,十二主教的咒力鎖死四方。
退無可退,避無可避,躲無可躲。
可我依舊神色平靜。
我看著炎凰,看著血祭大陣,看著撲殺而來的一切殺招,眼神淡漠如初。
“借血祭恢複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