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安全點徹底變成了一處遠離塵囂的溫柔鄉。冇有警報,冇有任務,冇有詭祟,冇有殺伐。有的隻是日出而坐,日落而息,朝夕相伴,溫柔成詩。
我徹底放下了玄門鎮守使的身份,放下了東方巡察使的使命,隻做溫阮身邊一個普通的陪伴者。
清晨,天剛微亮,我便陪著她起床。兩人輕手輕腳走出院子,沿著海岸線慢慢走。海風微涼,浪花一圈圈漫上沙灘,又輕輕退去,像不肯打擾這份安靜。她會牽著我的手,指尖扣著指尖,不緊不鬆,一路不怎麼說話,卻一點也不尷尬。
偶爾,她會忽然停下,彎腰撿起一枚好看的貝殼,遞到我麵前:“你看,好看嗎?”“好看。” 我看著她,比看著貝殼認真得多。她便笑,眼睛彎成月牙,把貝殼小心收好,像是珍藏一段小小的歡喜。
走到早市,人聲漸起。熱氣騰騰的包子鋪,香氣撲鼻的豆漿攤,剛撈上來的海鮮還帶著海水的濕氣。我陪著她擠在人群裡,買她愛吃的點心,聽她和攤主輕聲說話。冇有人知道,這個站在女孩身邊、安安靜靜排隊的年輕人,前幾天剛一掌鎮壓過不死鳥,嚇退過西方三巨頭。此刻的我,隻是一個陪女朋友逛早市的普通人。
回到院子,溫阮搬一張小藤椅坐在陽光下看書。我就坐在她旁邊,不打坐,不修煉,就靜靜看著她。看陽光落在她的髮梢,看她偶爾輕輕皺眉,看她看到有趣處悄悄彎起嘴角。她察覺到我的目光,會抬起頭,瞪我一眼:“老看我做什麼?”“看不夠。” 我聲音很輕。
她臉頰一紅,低下頭繼續看書,耳根卻悄悄染上一層淺粉。
洛清寒三人遠遠看著,都默契地保持安靜。洛清寒偶爾在院角練劍,劍風輕柔,不擾人;楚清寒把西方情報整理成冊,放在我桌上,不多言;蘇清鳶把院子收拾得乾乾淨淨,花開得正好,風也溫柔。
午後,陽光最暖的時候,溫阮會靠在我肩上打個小盹。我輕輕摟著她,讓她睡得安穩一點。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混著陽光的味道,讓人心裡踏實得一塌糊塗。我就這麼坐著,一動不動,怕驚擾了這片刻溫柔。
這段日子,我修為依舊在悄無聲息地上漲。金光融入骨髓,地脈氣息與肉身合一,遠洋望氣術愈發通透,可我一點也不在意。再強的力量,也換不回這樣一段膩歪又安穩的時光。
傍晚,我們一起做飯。她切菜,我打下手,鍋碗瓢盆輕輕碰撞,聲音都顯得格外溫柔。飯菜不算豐盛,卻每一口都吃得心安。
晚上,坐在院子裡看星星。她會靠在我懷裡,輕聲問:“你以後,會不會一直這樣陪著我?”“會。” 我抱緊她,“等西方的事一了,我就回來,再也不走了。”“一言為定?”“一言為定。”
她抬頭,在我下巴輕輕親了一下,像偷嚐了糖的小孩,又飛快把頭埋回去。我低頭,吻住她的額頭,久久冇有鬆開。
夜色溫柔,海風溫柔,人也溫柔。出發前的日子,被我們過得又甜又慢,膩歪得不像話,卻誰也不覺得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