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抓住司翎的胃,薑悠然苦練廚藝,曾經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硬生生練就出一手堪比七星級大廚的手藝。
她走進廚房,開啟冰箱,沒有折騰太久,給自己煮好一碗清淡的粥。
一邊喝粥一邊刷手機,微信彈出一條訊息,一張圖片。
薑悠然下意識點開,手指卻僵住,腦子瞬間暫停一切思考能力和對外界的感知。
隨後,又是幾條熱搜彈出,無疑,全是有關她老公司翎的花邊新聞。
#司家掌權人司翎現身機場,與知名女星唐念染同框#
#司家掌權人司翎與知名女星唐念染好事將近#
#唐念染進修期滿華麗歸國#
#司家太子爺新任女友#
唐念染,薑悠然默唸這個名字。
注視那些熱搜資訊,薑悠然眼眶莫名酸澀,唐念染不同於司翎的其他緋聞女友,她在司家長大,更重要的是司翎對她的態度。
司家人仁慈,讓唐念染和他們這些少爺小姐一起念書,甚至讓她一起出國留學。
司翎對她始終溫和有禮,直到回國後,薑悠然發現一切都變了,司翎力捧唐念染進入娛樂圈。
數不清的夜晚,唐念染打來電話,司翎毫不猶豫的離開。
金錢和權力鋪出的光明大道,唐念染人在國外,國內人氣不減,三年時間,她現在回國了。
學生時代的唐念染,薑悠然記憶並不深刻,清純小白花的外貌和柔弱綠茶的做派,讓薑悠然下意識排斥和她接觸。
隻是他們這個圈子的人,討厭誰不會直接說出來,那樣隻會鬧的難看。
薑悠然不在乎這些,卻也不願意自找麻煩,對於這個跟在身後長大的人稱之為朋友,表麵功夫過得去就行。
手臂長時間垂放,勺子掉落砸到碗中,濺起些許清粥。
薑悠然收回思緒,而手機界麵,她的表姐兼閨蜜傅清歡的訊息狂轟亂炸。
那張圖片就是她發來的。
【悠悠,司翎什麽時候和小白花搞一塊去了!!!】
【外麵都傳小白花這幾年星途一路坦蕩,背後的金主是司翎。】
【我就說他變了,這三年你盡力討好,他越來越變本加厲,現在都準備讓那個女傭踩你頭上了,你還死戀愛腦。】
【聽姐姐的,這男人不聽話就該踹了,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不到處都是嘛。】
......
【?小悠悠,你人呢?】
【說真的,我有預感,小白花突然回國一定是衝著司太太的位置來的。】
【我擔心你鬥不過她,哎呀,如果你真的不願意放棄司翎,姐一定會幫你的。】
最後是一個頗為無奈的表情包,彷彿在說:無論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會支援你,誰讓你是我妹妹呢!
薑悠然心中湧入一股暖流,她回複傅清歡,讓她不用擔心。
薑悠然知道傅清歡說的沒錯,是她自己陷入了漩渦,不願放過自己。
不過,搶?憑唐念染還不配。
她在意的從來不是司太太的位置,而是司翎這個人。
若是她不要司翎了,唐念染想要,撿她薑悠然不要的東西還差不多。
但,放棄多年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做到的。
薑悠然在慢慢嚐試放下司翎,她記憶中的那個少年。
單方麵付出得不到回應的人,愛意不會永遠保持炙熱,終會有枯萎的那天。
或許她現在差的隻是一個契機,一個讓她對司翎死心的契機。
薑悠然看向手機,向對麵的人發出邀請,
【歡歡,晚上去“月下”吧,我想喝酒。】
傅清歡沒有猶豫立刻答應下來。
“月下”是洛川最大的娛樂場所,老闆神秘至極,至今沒有露麵。
兩人約好時間,薑悠然放下手機收拾好碗筷,丟進洗碗機。
坐在化妝鏡前,薑悠然盯住自己明豔動人的五官,不需要任何化妝品,就已是絕色的存在。
結婚三年,她的容貌沒有很大變化,眼中的疲憊卻遮掩不住。
她才25歲。
薑悠然不自覺撫上自己的臉龐,又緩慢移動到眼睛的位置,不該是這樣。
這雙眼睛應該是明亮的,眼中有光和希望,而不是為情所困的渾濁。
薑悠然深吸一口氣,或許她該找個機會和司翎好好談一談了。
薑悠然認真給自己畫好淡妝,挑了一件喜歡的黑色裙子。
——
晚上七點半,洛川的夜生活剛剛開始。
上流社會的人最喜歡來的就是“月下”,無論談生意還是談風月。
“月下”這兩個字就已經代表安全,曾有人試圖在這裏鬧事,結果是整個家族消失在洛川市。
因為戰績可差,沒有人去懷疑這裏的權威。
“月下”共十八層樓,對外開放的隻有十六層。
一樓是大廳,二至六樓是包間,七至十六樓是酒店。
薑悠然作為薑家大小姐,司翎的夫人,自然是不差錢的主。
看一下手中的卡,602包間,帶路的工作人員是個身材標準的女孩。
而對麵608顯然在舉辦什麽活動,在外麵隱約能聽到一點聲音,薑悠然沒有在意。
引路人的聲音溫柔響起:“司太太,您的包間到了。”顯然她知道薑悠然的身份。
但作為月下的員工,最基本的素質就是不多看不多問。
女孩雙手放在腹前,臉上掛著職業笑容,微微低頭,恭敬十足。
薑悠然習以為然,點頭刷卡進去,吩咐兩句就讓女孩離開。
月下的規矩,除非包間主人允許,她們需要一直守在門口,做好隨時服務的準備。
薑悠然不會為難一個打工人,送來她需要的東西就行。
【我到了,602等你。】
薑悠然坐在沙發上,給傅清歡發資訊,對方還在堵車。
等傅清歡過來的時候,薑悠然已經獨自喝下兩杯。
酒精度數不高,但對不常喝酒的她而言,已經足夠讓人醉過去。
薑悠然拿起其中一個酒杯,眼神像孩童一般的迷茫。
酒杯朝下,晃了兩下。
自言自語道:“嗯?酒呢,怎麽沒了?我還要喝,還要喝。”
傅清歡放下包包,腳踩8公分高跟鞋小跑過去,搶下酒杯。
單手扶住薑悠然的肩膀,又氣又笑地說:
“薑悠悠,不能再喝了。”
距離剛才的訊息沒有20分鍾,一瓶酒已經下去半瓶。
薑悠然喝得太急促,傅清歡是真的生氣了,氣她不顧自己的身體。
隻有傅清歡生氣的時候才會喚薑悠然為薑悠悠,獨屬於她一個人喊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