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然然,放鬆。”
“啪”
薑悠然迷迷糊糊間聽到司翎低沉沙啞的嗓音,感覺到身體被掌控,薑悠然下意識繃緊身體,後腰下的部位卻被打了一巴掌。
薑悠然睜開眼睛,床頭微弱的燈光可以看清男人的麵部輪廓。
五官分明,鼻梁高挺,完美的下頜線,一張俊臉挑不出半點毛病,金絲邊眼鏡下藏不住眼底的深沉,眼尾微微上挑,整個人看上去斯文又貴氣。
但,洛川的上流社會人人皆知,司氏集團新任掌權人,殺伐果斷手段狠厲,斯文的表象下,遮蓋的是藏不住的城府,危險至極。
看清眼前人的瞬間,薑悠然睡意全無,欣喜的開口:“阿翎,你回來了!”
不怪薑悠然激動,司翎上一次回來淺水灣是三個月前,薑悠然伸手摟住男人的脖子。
薑悠然纖細的手指無意拂過男人的喉結,司翎的眼神瞬間被穀欠望填滿,充滿侵略性,毫不客氣再次吻上女人粉嫩的唇瓣。
司翎對薑悠然的身體瞭如指掌,沒一會兒薑悠然幹淨澄澈的眼神染上一絲媚惑,司翎隨手摘下眼鏡放在一邊的床頭櫃上,不再收斂動作。
司翎得意的貼近薑悠然耳邊,壓低聲音說出兩個字:“掃貨。”
薑悠然眼中的媚惑驟然退去,眼眶通紅顯得慌神無措,這不是薑悠然第一次聽司翎說葷話,卻每次都不適應,司翎眼神快速閃過一絲諷刺,沉下身去繼續耕地。
兩人成婚三年,不止一次做這種親密無間的事,薑悠然每次青澀的表現都讓司翎欲罷不能,可她分明,虛偽至極。
……許久未開葷的男人沒有虧待自己,直到薑悠然昏昏欲睡再也受不住,司翎才把人抱去洗澡。
——
次日薑悠然醒來,下意識看向旁邊,被窩是冷的,司翎從不留宿,而她身上的痛處和痕跡證明昨晚不是一場夢。
她的老公司翎,從國外回來了,不同於昨晚好久不見的開心,此時的薑悠然眼神中是藏不住的憂傷。
她緩慢起身走進浴室,給自己衝澡擦藥,再次躺到床上,薑悠然看向頭頂兩人的婚紗照。
洛川四大家族司家,顧家,傅家,薑家,她和司翎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司翎對她照顧有加,高中畢業那年,司翎親口向她表白,他們一起留學五年感情穩定,學業臨近結束,他卻拋下她獨自回國。
她緊隨其後回國,司翎避而不見,卻在薑家提出聯姻時一口答應。
她開心的忘記思考司翎反常的原因,以為婚後兩人的生活會幸福美滿,可是領過結婚證後的司翎更是讓她感到陌生,除了夫妻生活,他從不著家,緋聞滿天飛。
說司翎一個人承包了娛樂新聞半邊天毫不誇張,多少狗仔沒有失業都是因為他,緋聞女友一個接一個,司翎從未回應。
薑悠然知道外麵是怎麽說的,司家和薑家隻是商業聯姻,他們隻是表麵夫妻各玩各的。
薑悠然自嘲一笑,除了那張結婚證和兩家公司的公告,再沒有東西能夠證明,他們是彼此法律上承認的伴侶。
沒有婚禮,沒有宴請賓客,唯一的這張婚紗照,是她哀求整整一個星期,司翎不耐煩地答應了。
薑悠然不明白,為什麽司翎一夜之間像變了一個人,彷彿他們相愛的五年忘的徹底。
她不甘心,執意求一個答案。
但,每次提起,薑悠然都能夠察覺到司翎沒來由的怒意,然後變本加厲折磨羞辱她。
久而久之,薑悠然不再執著,而是下定決心挽回司翎。
她想要那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少年阿翎,而不是眼前這個冷漠涼薄的司氏總裁司翎。
薑悠然也清楚的知道,他們始終是一個人。
整整三年,她一心守住這個家,常去老宅陪伴司母和司爺爺,司家上下沒有對她不滿意的。
三年,除了床上和新聞,薑悠然和司翎見麵的次數十根手指數不過兩遍,大都是在司家老宅,有那麽兩三次是在薑家。
薑悠然回憶過往,眼淚無聲落下,在枕頭上暈開一片淚痕,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想到昨晚恍惚聽到的那聲‘然然’,薑悠然還是忍不住鼻尖發酸,應該是她的錯覺,婚後除非在長輩麵前,司翎從來都是喊她的全名。
再次睜眼,薑悠然起身活動身體,瞥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過了正午,今天她突然不想動手做飯,還是讓劉媽來吧。
薑悠然簡單洗漱綁好一個丸子頭,身穿一件淺色家居服準備下樓,在家她向來隨意,不會穿得很正式。
薑悠然優雅的走向樓下,樓梯拐角處,她聽到一樓傳來電視的聲音,腳步頓了頓卻沒有在意。
劉豔芳是司家的老人,她的丈夫唐濟軒是司家老宅那邊的管家,婚後司翎讓她過來這邊做事,他們的女兒唐念染,當初還和他們二人一起出國。
薑悠然沒有苛待下人的習慣,劉豔芳在這邊工作很輕鬆,她很多事情都是自己做。
對於劉豔芳,薑悠然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她感覺怪怪的,又不知道哪裏有問題,隻是保持基本的禮貌。
一樓大廳的沙發上,劉豔芳正坐在那裏看電視,抖著二郎腿,嘴裏不停嗑瓜子,薑悠然皺了皺眉頭,卻沒有發作。
站在劉豔芳不遠處,嘴角掛上無懈可擊的淺笑,語氣平靜地開口:“劉嬸,今天中午的飯你來做吧。”
劉豔芳腿上和嘴上動作停住,微微一愣,這本是屬於她的責任,隻是薑悠然習慣自己動手,久而久之劉豔芳不再做飯,隻是負責買菜放到冰箱。
她心安理得享受減少的工作和正常的薪水,現在突然“多出”一項任務,劉豔芳下意識排斥。
拍拍手起身,從薑悠然麵前走過,不甚在意的說:“夫人啊,我還有衛生要打掃,你還是自己動手吧。”
何況:“少爺離開的時候說讓我多注意休息呢!”
劉豔芳在薑悠然看不見的地方翻白眼,無聲嘲諷她司太太的地位有名無實。
何況,她女兒快回來了,她更加看薑悠然不順眼,此刻連表麵功夫都懶得做。
看向劉豔芳消失在衛生間的背影,薑悠然沒有去製止和吵鬧,原來在這個家,她沒有任何特權。
劉豔芳不會聽從她的吩咐,她的身後是司翎,在這個家,她隻認一個雇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