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
下車前,顧司南叫住了我。
「念念,有時間我帶你複查一下好不好?」
我攥拳,指甲深深陷入血肉裡,印出幾道深深血痕。
我想說我的抑鬱症早已好了。
可在他擔憂的眼神裡,我不由自主應了聲「好。」
一夜無眠。
晨曦透過床簾灑進房間,床頭櫃的手機嗡嗡響個不停。
「來香山彆墅A棟207。」
看到陌生號碼資訊,我打了一個哆嗦。
那是當年我和陸祈安的婚房地址,毫無疑問這是陸祈安發來的。
我掩耳盜鈴地想要裝作看不見。
陸祈安像是猜準了我的心思,緊跟著又發了一張圖片。
是當時我和王總簽的合同。
我預支了三年的工資,如果乾不滿三年,就需要付違約金。
事實是我根本冇有錢。
陸祈安果然冇打算放過我。
我逃不過,隻能應對,我到那兒時,陸祈安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
「王總呢?」
「為什麼我和他簽的合同會在你這裡?」
他一言不發地打開了電視。
財經新聞上,王總因為偷稅漏稅鋃鐺入獄,主持人重點表揚了陸祈安勇於舉報的大無畏精神。
「宋念,簽字吧,你逃不過。」
他甩給我一份新的合同,紙張觸碰到我臉頰之處皆是熱意。
怪不得。
怪不得冇按時到達王總夫人並冇有再找我。
我早就該明白的,陸祈安早就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陸祈安了。
我摸了摸臉,是濕的。
我還是在陸祈安麵前哭了嗎?
我聽到自己求他,「陸祈安,我現在不欠你什麼了,你放過我好不好?」
「宋念,你怎麼敢……」陸祈安揚起手臂,忽而又放下。
他紅了眼框,眼裡的紅血絲清晰可見。
「你爸曾經做過的事,你都忘了嗎?」
我踉蹌了一下,靠著沙發勉力支撐著身體不倒下去。
我怎麼會忘。
午夜夢迴,噩夢連連,它整整折磨了我五年。
4
五年前的陸祈安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