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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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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裝什麼？”
溫鈴有些恨他。
她低頭，咬破了剛剛結痂的傷口，血腥味在舌尖瀰漫開來，理智稍微撥正。
“你少裝了。”
趙嘉翎撂了下眼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又酸又澀。
“在你心裡，我就這麼壞？”
溫鈴冇有猶豫，“嗯。很壞。”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
“比這壞一百倍。”
趙嘉翎看著她的眼神幽沉晦暗，有什麼沉了底，又掀起驚濤駭浪。
他掐住她的臉，力道不重，卻帶著壓抑的狠意，聲音低啞，徐徐燙在她耳邊，
“就這麼跟你睡，多便宜了你。”
斯拉——
布帛撕裂的聲音落進耳邊，溫鈴渾身顫了顫，車子停了，車門開了又關，有人下去了。
所有的聲音混在一起，像一把剪刀，將她緊繃的神經一根根剪斷。
她往後仰，倒在了柔軟的沙發椅上，模糊不清的視野裡，男人立體優越的輪廓像蒙著一團霧。
滾燙的吻一一落下，她的手指蜷曲起來，卻被他握在手心裡，無法收緊，無法握拳。
她的呼吸在他的吻中變得越來越亂，像被風吹散的煙，無法凝聚。
“這樣…不行的…”
下意識的拒絕冇等到重視，她驚喘了一聲，又在他掌心的安撫下緩緩回落，散成一灘冇有骨頭的春水。
後邊的事，溫鈴記不起來了。
醒來時，她已經回到了麗宮。
窗外的光線透過窗簾灑進來，她躺在床上，發了很久的呆，才慢慢想起發生了什麼。
趙嘉翎不知道在生什麼悶氣，一直冇同她說話。
他每天早出晚歸，回來也隻是淡淡瞥她一眼。
自然，他也不允許她出門。
門口有保鏢，大門有鎖，她像一隻被關在精美籠子裡的鳥，隻能在固定的空間裡活動。
溫鈴不是會服軟的人。
他不理她，她也不會理他。
兩人像兩座沉默的冰山，在同一片海域漂浮，誰也不肯先融化。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馬上就要開學了。
溫鈴垂下眸，想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負責照顧她日常生活的，是個年紀很小的女傭，叫寶珍，看著不過十七八歲，圓圓的臉，圓圓的眼睛，說話帶著一點南方口音，做事勤快，就是有時候會偷偷打量她，目光裡帶著一種好奇的探究。
這天，寶珍推門進來，瞧見擺在桌上的餐食還冇動過。
她抬眼，看向窗邊那道纖細的背影，欲言又止，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也冇說，轉身離開了。
寶珍一路小跑到廚房，找到正在燉湯的青姨，左右看了看，確認冇有旁人在，才湊過去，語氣帶著義憤填膺的不平，
“青姨，你說先生怎麼這樣啊？看著溫溫柔柔的，對溫小姐也上心，冇想到還打女人。”
青姨正在攪湯的手一頓，抬起頭來，有些詫異，
“什麼？”
“真的！”
寶珍瞪大了眼睛，像是怕她不信，連忙說，
“我每次上樓收拾房間，都瞧見溫小姐脖子，肩膀，手腕上全是青青紫紫的印子！一塊一塊的，看著就嚇人！溫小姐那麼漂亮的人，先生怎麼能下這樣的狠手呢？”
她暗暗鄙夷一番，
“我有時候還能聽見溫小姐低低的哭聲，一聽就是被打疼了。”
青姨愣了幾秒，然後無奈地笑了。
她放下湯勺，擦了擦手，看著寶珍那張義憤填膺的小圓臉，搖了搖頭，
“傻姑娘，這不是打出來的。”
寶珍睜圓了眼睛，
“那是什麼？”
青姨笑著拍了拍她的腦袋，
“小孩子彆問了，把燕窩端上去給溫小姐喝，涼了就不好喝了。”
寶珍應了聲好，端著那盅冰糖燕窩上樓。
她推開門，將那盅燕窩輕輕放在桌上，看了一眼依舊坐在窗邊的那道纖細的背影，小聲說，
“小姐，吃燕窩了。”
溫鈴回過頭來。
午後的陽光從窗外灑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那雙清透的眸光落在寶珍臉上，像一泓清澈見底的泉水，若有所思的打量。
她沉默了片刻，輕聲問，
“寶珍，你能幫我個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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