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痛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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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鈴順著他的視線望出去。
路的儘頭,裴川的身影漸漸清晰,他的身邊還有一個女孩,正自然地挽著他的手臂,姿態親密。
她的呼吸輕顫了一下,隨即移開眼,纖長的睫毛遮蓋住眸底翻湧的情緒。
趙嘉翎冷笑一聲,伸出手,捏住她下巴,將她她的臉重新轉向窗外,逼著她看,
“你躲什麼?”
男人低下頭,滾燙的氣息撩過耳尖,帶起細顫,
“就這麼不想麵對?”
溫鈴闔了下眸,齒尖在唇瓣上磕出粉白的一圈印記。
“你無恥。”
趙嘉翎麵無表情,眼底的戲謔不見蹤影,淡淡掃落的眼神平添寒意。
“我無恥。”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車窗外的場景,慢悠悠道,
“他就不無恥了。”
公寓門口,裴川笑著同女孩告彆,目送她走遠。
轉過身時,另一個女孩從門口跑了出來,撲進他懷裡。
裴川隻是笑,卻冇有推開。
刺眼的一幕映入眼底,溫鈴愣了又愣,下意識掐了掐掌心。
疼的。
這不是夢。
她開始懷疑是不是趙嘉翎使了什麼障眼法。
可仔仔細細將人看了一遍,那人的確是裴川。
她的心重重一沉,像墜進冰涼的穀底。
“他很好嗎。”
男人低啞的嗓音灌進耳邊,拂麵而來的冷香吞噬了她。
他就這麼貼著她的耳根漫不經心地吐字,
“這樣三心二意的男人有什麼值得你喜歡?”
“你跟他走,等哪天他膩了,把你甩掉,你哭都冇地方哭。”
冷色光照襯得男人五官立體優越,周身氣息如同濕冷的春雨,無孔不入。
“你不要再說了。”
溫鈴搖搖頭,濃黑的眼睫打著顫,不想再聽下去。
她想推開他,可手腕被他圈著,握得很緊。
“你住口!”
趙嘉翎看見她那雙秋水汪汪的眸子裡沁著薄薄的淚光,眼神一下就暗了。
“不準哭。”
他忍著心臟泛起的痛意,狠狠掐住她下頜,力道比剛剛重了幾分,語氣隨之變得凶狠,
“把眼淚收回去。”
溫鈴偏要跟他對著乾。
他什麼都管,掉不掉眼淚也要管。
她推不開他,便也就伸出手,手指沿著他的襯衣領口往上,掐了回去。
趙嘉翎看著她的動作,唇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
“脾氣這麼硬啊。”
他挑眉,幽幽目光往下滑落到她微微顫抖的唇上,聲音壓低了幾分,
“真要睡了你,你纔會學乖嗎。”
溫鈴指尖一顫,掐住他喉嚨的手一點一點鬆開,垂了下去。
趙嘉翎盯了她一會,壓在她下巴上的拇指稍稍用力,逼著她打開了唇瓣,隨後不由分說地吻下去。
他的吻向來是強勢的,這一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像是嫉妒,像是憤怒。
突然,他不輕不重地咬了她一下,痛意來得強烈。
溫鈴悶哼一聲,反應過來便也狠狠咬了回去。
血腥味在兩人交纏的唇舌間瀰漫開來,鹹澀在味蕾上炸開,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她的。
趙嘉翎微微一頓,就著唇瓣上的刺痛將她吻得更深。
溫鈴被親的頭暈腦脹,泣聲都被壓在喉嚨裡。
霍栩一直坐在前排,看著兩人先是互掐,到溫鈴被單方麵壓製,耳邊傳來細細碎碎的嗚咽,
他在心底重重歎了口氣,準備叫司機下車。
趙嘉翎冷淡的聲音在這時入耳,
“開車。”
他鬆開了手,唇角的傷口滲著一顆細小的血珠,血色映襯著泛起薄紅的眼尾,說不出的糜麗。
對上她滿是恨意的眼,他笑了笑,
“痛不痛,溫鈴。”
溫鈴直勾勾看著他,回問,
“你痛不痛啊?”
趙嘉翎垂眸,纖長的眼睫蓋在眸底泛起的冷戾,低聲威脅,
“你不準再想他,你想他,我就咬你。”
溫鈴瞪著他,聲音隱隱發顫,
“神經病。”
車子緩緩啟動,駛離了漸入夜色的街道。
而剛走到電梯口的裴川,似是感應到什麼,轉頭,盯著路邊看了兩眼。
“哥,怎麼了?”
裴睛見他愣著,從電梯裡探出腦袋。
裴川回過神,
“冇事。”
不知道為什麼,有種溫鈴在這兒的錯覺。
想起那一晚收到的簡訊,他的心重重一沉。
是他太著急了。
不應該冇表白就說要帶她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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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上,趙嘉翎倏然說要帶她去見一個朋友。
約的地點在一間日料店,拂開簾子入門,空氣中瀰漫著米醋和海苔的氣息,混合著炭火炙烤魚肉時散發出的焦香。
溫鈴冇什麼胃口,垂著眸,聲音淡淡的,
“我想去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她沿著走廊往回走,走到拐角處,腳步頓住。
側門出口就在眼前。
她握了握手心,指縫間全是細密的汗,下意識地朝那兒走去,握上門把手,輕輕一推,門開了。
霍栩就站在門外,幾步遠的距離,像是專門等她的。
他看到她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冇有驚訝,隻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無奈。
“溫小姐,回去吧。”
溫鈴被趙嘉翎拽回去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有些懵的。
他一路冇有說話,將人扔回位置上時眼裡帶著未平息的怒,
“你還想著回去找他嗎?”
溫鈴抬眸,對上他冷銳的眉眼,莫名心虛。
“冇有。”
趙嘉翎冷笑,
“你為什麼一直在手機上看定位,為什麼查他的公寓地址?”
溫鈴的臉漲紅了。
“你在我手機裡裝了什麼?”
就在這時,門被敲了兩下。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中國人,二十多歲的年紀,背頭,墨綠西裝,吊兒郎當的紈絝子弟做派。
蔣南升一進來就察覺到了氣氛不對,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瞭然一笑。
“好久不見。”
趙嘉翎收斂了眉眼間的戾氣,淡淡地嗯了一聲,鬆開了握著溫鈴手腕的手,回到桌邊坐下。
蔣南升也落了座,三人同席,他們時不時談些生意上的事,偶爾碰一杯清酒。
突然,一瓶粉色的飲料被放在了她的麵前。
她抬眸,對上蔣南升那雙含笑的眼睛,
“飲料,甜的,喝點下下火。”
溫鈴聞了聞,水蜜桃味,帶點碳酸的刺激感。她喝了一小口,繼續撐著下巴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包間裡的空氣變得黏濕悶熱。
溫鈴體溫升高,身體由內而外滾燙起來,本想忍一忍,可從骨子裡鑽出來的熱勁實在難捱。
她想出去透透氣,剛有動作,手腕就被人握住了。
趙嘉翎感受到她不尋常的體溫,皺眉,低眸。
溫鈴望著他,一雙秋水瑩瑩的眸子濕透了,泛起迷離的光。
他的心臟微微跳動,
“怎麼了?”
溫鈴掐著自己的掌心,指甲陷進肉裡,試圖用疼痛來維持清醒。
“我不太舒服…”
趙嘉翎緩緩抬起頭,幽深的目光落向蔣南升。
蔣南升被這冰冷的眼神一掃,嚇得渾身一顫,直接坦白了,
“是酒,就是有點…催情效果而已,不傷身的!”
趙嘉翎麵色陰沉,拽住了他的衣領,黑眸深處的戾氣翻湧而出,
“你找死。”
他抬手,拳頭朝著蔣南升的臉狠狠砸下去,一點冇顧及舊日情誼,
“誰讓你給她喝這些東西。”
蔣南升捱了兩拳還是懵的,嘴角滲出血跡,
“你們…你們不是在吵架嗎,情侶之間睡一覺就好了……”
溫鈴坐在座位上,看著趙嘉翎的背影。她的視線有些模糊,像是隔著一層水光在看這個世界。
他的輪廓在她眼中變得時而清晰時而朦朧,像一幅被水暈開的畫。
“趙嘉翎。”
趙嘉翎鬆開了蔣南升的衣領,再睜眼時眸底的晦暗的狠勁消失不見,
他轉過身,走到她麵前,彎腰,將她從座位上抱了起來。
“我在。”
路上,溫鈴坐在他懷裡,難受得一直動來動去。
她不停地調整姿勢,可無論怎麼動都不對,像是有一團火在她體內燃燒,找不到出口。
她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下意識地將臉埋進他的頸窩裡,嗓音悶悶的,
“趙嘉翎,我不舒服。”
趙嘉翎無聲嚥了兩下喉嚨,冇去看她,
“我知道。”
溫鈴抬眸,瞥見他喉嚨處那一塊凸起的喉結,隨著他的呼吸微微上下滾動。
她微微仰起頭,張嘴,咬了上去。
不是咬,更像是含,溫熱的唇瓣貼上去,舌尖不經意地掃過那塊凸起的軟骨。
趙嘉翎咬緊下頜,線條繃得尤其鋒利,冇有推開她,也冇有迴應,隻是那樣僵著,任由她動作。
溫鈴感受到他的冷漠,不太明白,軟聲問,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趙嘉翎,你帶我來這兒,不就是想讓我這樣嗎?”
趙嘉翎的額角青筋抖了兩下。
他握住她那隻還在不安分地亂動的手腕,幽冷的眸微微眯起,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