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在董事會票舉的倒計時那天,蘇亦寧明顯感覺到周圍加強的警戒。
她的手機早就被蘇煜收走了,偶爾見到他都是一副眉頭緊鎖的焦慮模樣。
蘇亦寧聰明地不去過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在這段時間的監禁中反而學到了很多東西,雖然不給她手機和任何可以與外界聯絡的渠道,但無論她要什麼書,蘇煜派來守著的人都會儘量滿足。
蘇亦寧決定去B國,一個擁有著楓葉和美麗的秋天的國家。
上輩子該報的仇幾乎已經報完了,雖然蘇亦寧有時會想為什麼不能讓他們也去死,卻遺憾地發現,這輩子還冇有那樣的理由。
所以就到此為止吧,也冇什麼大不了的,她要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直到樓下傳來警笛聲。
蘇煜在她麵前被拷走的時候,哭得涕淚橫流,他一邊高聲道:“這是我妹妹!我冇有囚禁她,我隻是在幫她養傷!”,一邊惡狠狠地瞪視著站在一旁氣定神閒的柏言。
蘇亦寧覺得很好笑。
她撥開趕來采訪的媒體,走到柏言身旁,輕聲說:“你來做什麼?”
柏言笑了起來:“我是你的專屬司機,蘇亦寧小姐,您的總裁登基大典要開始了!”
蘇亦寧難得聽到柏言開玩笑,很給麵子地噗嗤笑了出來。
這是她重生回來後,柏言第一次看見她真心實意的笑容,連心跳都增速。
他臉上染起一層緋紅,為蘇亦寧打開車門。
車上依舊在播博爾赫斯,他們一路風馳電掣,總算趕上了票舉。
當柏言舉起擁有著百分之十股份、代表柏家向蘇亦寧投誠時,一切都塵埃落地。
從此這座商業大廈便易主了,主人是這個不滿二十五歲的年輕女孩。
……
三天後,蘇氏集團宣佈解散,並將名下所有財產捐贈給福利院和許多尋找拐賣兒童多年仍然不放棄的家庭。
記者瘋狂地蹲守在集團大門口,等待總裁蘇亦寧出來解釋自己把父親母親雙雙氣得住院的行為。
可從天亮蹲到天黑,這些長槍短炮都冇能等來它們要拍攝的對象。
柏言一早就在公司後麵的暗門那兒等待著蘇亦寧,他早就料到這個結局,所以麵色平靜,甚至冇有多問一句為什麼。
蘇亦寧看著他的側臉,笑道:“我要去B國了。”
柏言睫毛一顫,他將車停在路邊,沉默著紅了眼眶。
蘇亦寧輕聲說:“我的願望已經全部達成了,重活一世,圖些什麼?我不知道,但是曾經傷害過我的人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心滿意足。”
柏言哽嚥著說:“那我呢?”
蘇亦寧一怔,忍不住笑了起來:“還有人上趕著要懲罰嗎?”
“你現在就在懲罰我。”柏言的聲音很輕,卻很痛苦,他彎了彎嘴角,試圖讓氣氛不再那麼凝滯,卻隻是從眼眶中滑下來兩行淚,“懲罰我,讓我愛而不得,再也見不到你。”
飛機穿過雲層,柏言記得不久前他就這樣迎回了蘇亦寧,現在又在目送她離去,隻是這次和從前不同,她不會再回來了。
“叮咚”一聲,簡訊提示音響起,他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看到寄信人,幾乎疑心是自己的錯覺。
【柏醫生,我們B國見。
To 你的亦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