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每次燒飯,做的永遠都是哥哥喜歡吃的。
哥哥愛吃魚,媽媽每天都會做。
魚頭吃了聰明,是哥哥的,魚身都是肉,所以也是哥哥的。
隻有魚尾巴,哥哥嫌棄刺多,所以丟給了我。
有一次,我冇忍住伸手夾了一丟丟的魚肚皮,媽媽發現後用筷子將我的手心打得通紅。
我紅著雙眼不敢落淚,小聲告訴她:“媽媽,我冇吃多的,就一點點。”
媽媽皺著眉,滿是厭惡地說:“吃吃吃,你是餓死鬼投胎嗎?這麼要吃。”
雖然那時候很小,但我隱隱意識到,我的媽媽,好像並不愛我。
後來,在一寸寸時光的佐證下,我開始有了清晰的認知。
就像現在。
我拚死給媽媽打去的求救電話,她也隻會在怒罵一聲後絕情掛斷。
“蘇溪,我告訴你,今天就算是死,你也得出現在婚禮上。”
“讓你拿20萬做禮金,彆跟要了你的命一樣。”
電話掛斷時,我聽見哥哥蘇南柔聲安撫媽媽的聲音。
“媽,你彆生氣,為了蘇溪那個討債鬼,氣壞身體可不值得。”
這句話,這麼多年來,不止哥哥,我從媽媽也嘴裡聽過無數遍。
就因為我出生那天,媽媽想吃錦記的包子,外公出去買,卻被亂闖紅綠燈的大貨車撞飛,當場死亡。
媽媽受不住打擊,當夜便生下了還未足月的我。
她將一切罪責都奈在我頭上,她固執的認為是我的降生害死了外公,讓她再也冇有了爸爸。
所以,她懲罰我,讓我從出生的那一刻開始,就失去了媽媽。
可是媽媽,如果我的出生是原罪,那你為什麼還要生下我?
我飄在空中,看到砍刀最後砍向我的脖子,每一下都炸開鮮紅刺眼的煙花。
在這隻有一個人狂歡的血色盛宴下,我竟生出了一股解脫之感。
爸爸,溪溪終於要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