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最近跟陸亦安打不了電話了,他昨天剛接受了移植手術,手術是成功的,但目前人還冇醒,醒了後還得在無菌病房護理觀測一段時間。
沈櫻之一天起碼省了一個小時的通話時間,可以用來做自己的事。
這天沈櫻之下午冇課,一個人在教室裡打磨新做的曲,忽然手機鈴聲響起。
是媽媽鄰居家的電話,沈櫻之心莫名提起,按下通話鍵:“張阿姨好,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天響起了鄰居急切的聲音,“小櫻啊,剛剛有幾個五大三組的壯漢去你家了,說你家欠錢,讓你媽還錢,那些人一進門跟強盜一樣砸你家的東西,我就報警了。”
“那我媽呢?”沈櫻之急切地問。
“哎呀,我剛要跟你說,你媽跟他們吵了兩句,情緒太激動,一下子暈過去了,那幫人也嚇了一跳,趕緊跑了,好在警察及時趕到了,你媽現在在醫院,你快回來看看吧。”
“好的,麻煩張阿姨了,我現在就回來。”
這一天沈櫻之覺得特彆黑暗,從醫院裡安撫好媽媽,又要去警察局處理事情,這都不算什麼,要命的是—這天她又新添了債務
他爸當時私下借的高利貸,想著臨時用來週轉一下,去年他爸意外過世後,這筆債務便再也還不了了,直到今天貸款公司找上門。
警察局裡,沈櫻之心情沉重地無法呼吸,彷彿剛看到點希望,又重新陷入了沼澤。
警察隻管非法入室,民間借貸糾紛是冇法管的。
調解室裡,沈櫻之把她爸當時的借款憑據一一過目後,整個人都麻了。
高利貸超過基準利率的部分是不受法律保護的,拋卻這部分,在警察的調解下,最後確認了1200萬的債務。
即便比高利貸追討的數字少了很多,這個數字也沉甸甸地壓在她的肩膀,壓得她喘不過氣。
回到家中,沈母已經從初始的慌亂中緩過來了,聲音堅定。
“櫻之,不要太擔心,媽媽想好了,我們這套房子也值個300萬左右,先把這套房子買了,能還一點是一點。”
“那我們以後住嗎?”
“住鄉下外婆家,鄉下的房子我們當時重新裝修過,收拾一下不必城裡房子差,隻是賣不出價,我們先住那兒。”
沈櫻之苦笑,“媽,這點錢是不夠的。”
“還有辦法的,我們家興旺的時候周邊的親戚能幫則幫,過去冇到那一步,媽冇跟他們開過口,現在不同了。”沈母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神堅定了起來。
沈櫻之無聲地歎口氣,“先湊錢吧,能湊一點是一點。”
深夜,櫻之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各種壞打算在腦子了過了一遍。
剩下還有900萬的缺口?怎麼填?
即使她媽媽能借到錢,又能借多少?
而自己呢?又能分擔多少?
腦子裡浮現三個選擇—陸亦安、周辛成還有……陸清潭。
陸亦安剛手術,人都冇醒,不合適用這些事煩他。
周辛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