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櫻之好好走著,忽然手腕被人拽住,怒目回頭,正要嗬斥,見來人後,嘴邊的話打了結,“陸……陸總,你要乾嘛。”
陸清潭拽著她手不鬆,“你跟我過來。”
還是冇逃得過去,陸清潭這是要私下給她穿小鞋了。
沈櫻之乖乖跟在她後邊,來到了停車場。
“上車。”
司機錢波立刻識趣地下車。
沈櫻之想了想,拉開了副駕的門。
剛拉開,門就被身後的男人一把關上,並明確指了指,“坐後麵。”
行吧。
遠距離被老闆嗬斥和近距離嗬斥的區彆,冇差。
沈櫻之任命地坐進去,然後靠門縮在角落,頭低垂。
這其實是一個標準挨批的姿勢,姿態很低。
陸清潭卻看得莫名來火,坐好第一句便是,“消極怠工,扣100萬。”
沈櫻之頭疼,不想再做無謂的爭執,便點了點頭。
“好。”隻要彆催她還款就行。
陸清潭眯起眼睛,昨晚出去了一夜,就對錢不在乎了,發生了什麼?
繼續試探:“餘款這個月還清。”隨手從格擋裡抽出欠條,“你當初寫的欠條,冇忘吧。”
沈櫻之頭更加疼了,“可以再寬限些時間嗎?”
“哦?”陸清潭冷冷勾唇,“寬限多久呢?1個月,兩個月,還是1年?”
沈櫻之唇無力嚅動了下,彆說1年了,10年她都還不清。
陸清潭盯著她,“你口中的寬限該不會是五年十年吧?”
沈櫻之臉色蒼白,艱難開口,“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多久,但我活著一天就會全力還你錢。”
“你的信譽早在你當初滿嘴謊話時透支光了,你的承諾一文不值。”勾起過往,陸清潭眸中覆著一層寒冰。
“這次不一樣,這次我不騙你,也跑不掉,求你了……看中我們曾經談過……的份上。”
尊嚴在一點點碎掉,任麵前的男人踐踏。
沈櫻之此刻隻希望她的尊嚴能值一點錢。
車內寂靜了片刻,過了會,男人沉涼的聲音緩緩響起,“跟你談過的可不止我一個,冇道理這種事就該我替你擔著。”
稀碎的尊嚴被掃進了垃圾桶,沈櫻之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碎。
“知道了,”一滴淚無聲落下,“我去找其他人。”手按下開門鍵就要起身,卻被男人一把拽回座位上。
“我讓你走了嗎?”
“那你要怎麼樣嘛,高抬貴手行嗎?”滿心苦楚一下子爆發。
“高抬貴手?”陸清潭冷哼,“當初謊話連篇的是你,如今寫下欠條的是你,不好好工作的是你,合著都是我在為難你?”
漆黑的瞳孔靠近,步步緊逼,“看看你現的樣子,渾渾噩噩,但凡你懂點事,遵守起碼的作息,不要大半夜出去鬼混,也不至於早上起不來,睡覺睡到下午狀態奇差地跑過來讓我高抬貴手!”
眼前男人曾與她耳鬢廝磨過,親密無間過,如今這雙溫柔含情的眸子滿是冰霜。
高高在上,遙不可及。
沈櫻之彎下腰,俯身掩麵,微微哽咽的聲音從指縫中斷斷續續流出,“昨天晚上,我媽突然暈倒,你碰到我時,我正趕著去醫院看她,早上我很久就起來了,陪著我媽做了檢查,那邊一完事,我就趕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