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等車的功夫,她回撥了剛剛醫院的電話,卻怎麼也打不通,隻能雙手抱緊自己,獨自地站在寒風中,麵無表情地盯著黑暗處發呆,腦子裡將最壞的打算都過了一遍。
陸清潭晚上有個應酬,結束後回彆墅的路上無意瞥見路邊熟悉的身影。
孤零零立在風中,像隻無家可歸的小狗。
陸清潭低頭看了眼腕錶,10點都過了,這麼晚她不回家,站在外麵做什麼?
心中無端生出些煩躁還有些微妙的憤怒。
“錢波,紅綠燈調頭。”
正在開車的錢波一愣,“調……調頭?”
不懂為什麼這麼做,但是他照做了。
一轉過來看見路邊身影後就明白了,那不是陸總他弟的未來女朋友嗎?
“陸總,停沈小姐那兒?”
陸清潭冇出聲,錢波大膽揣測,然後小心停在了路邊。
低調的奧迪A8和電出租車幾乎同時停在沈櫻之旁邊。
沈櫻之覈對了下出租車的牌照,果斷地拉開了車門。
這時,奧迪A8的車窗降下,露出清俊的側臉,“上來。”
沈櫻之握著門把的手頓住,足足愣了三秒,“陸清……陸總?”
陸清潭又重複了一遍,“上車。”
沈櫻之完全反應過來,但母親在B市的醫院,開過去要1個半小時,這麼久,麻煩陸清潭不合適。
“謝謝,但不用了,我有急事,就不麻煩你了,再見。”
說完,揮了揮手,便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電動車10秒內開出了原地,徒留A8孤零零地停留原地。
寒風從降下的車窗灌進來,吹散車內的熱氣,吹得陸清潭整個人都冷了下來,卻吹不散剛剛那張臉。
清純的小臉不施粉黛,頭髮還濕漉漉的,一看就是剛洗完澡的模樣。
大半夜洗完澡,這是要去哪?
王瑞嘉那天的指控無端鑽進腦子,某些的揣測和不可言說的佔有慾,在血液中瘋狂湧動。
“跟上那輛車。”
“好的。”得到指令的錢波啟動車輛,嗖一下竄了出去。
黑色奧迪跟在電車後行駛了10多分鐘,陸清潭那顆躁動的心逐漸冷卻下來。
他在乾什麼?
一個沈櫻之,乾他何事?
簡直昏了頭。
“錢波,調頭,回彆墅。”
錢波很不能理解,但還是照做了。
接下來的一路,車內寂靜無聲,陸清潭仰頭,闔著眼睛,在後座假寐。
到了岱山彆墅,錢波停好車,打開車門。
陸清潭在車裡一動不動,問,“剛剛那車,車牌記下了?”
錢波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記下了,有記錄儀呢,也拍下了。”
陸清潭“嗯”了聲,長腿邁出了車外。
……
醫院內,李金雅剛剛清醒。
櫻之深夜趕來,在急救中心見到了全須全尾清醒著的母親,一夜的擔心和恐懼全數化作了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
“媽媽。”櫻之跑過去,坐在病床邊,一把圈住媽媽的胳膊,眼淚汪汪。
李金雅心疼地把櫻之攬在懷裡,“寶貝急壞了吧,你先打個電話給你舅舅嘛,這麼晚還趕過來,遇到壞人怎麼辦?你要有個三長兩短的,不是要急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