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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除·報應
超市裡,買了很多東西。
顧瑾舟推著車,阮念安跟在後麵,像條小尾巴。
她明明什麼都冇說,隻是目光在某包薯片上多停了兩秒。
下一秒,那東西就進了購物車。
她嚥了咽口水,又瞟向貨架頂層的芒果乾。
顧瑾舟伸手,輕而易舉地拿下來。
“你不是胃不好,怎麼還拿這些?”
阮念安小聲嘟囔,眼睛卻彎成了月牙。
顧瑾舟冇理她,隻是又往車裡扔了袋她平時饞得要命卻不讓吃的辣條。
阮念安抱著那堆零食,心裡那點陰霾被掃得一乾二淨。
回到家,她躲在臥室偷吃薯片,哢哧哢哧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響。
吃到一半,忽然發現顧瑾舟人不見了。
廚房傳來水流聲。
她躡手躡腳走過去,扒著門框探頭。
隻見顧瑾舟站在料理台前,白襯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勁瘦的小臂。
刀起刀落,每一塊都大小均勻,碼在瓷盤裡,像藝術品。
他這樣的人,本該光芒萬丈的,卻被她從大學拉下神壇,現在還為她洗手作羹湯。
阮念安看得有些癡,走過去,手指剛碰到菜葉子。
“我給你幫忙……”
顧瑾舟瞥她一眼,刀鋒在砧板上輕輕一磕,發出清脆的響。
“今天不想吃胃藥了。”
“……”
阮念安訕訕地收回手,耳根燒得發燙。
這麼嫌棄她,一點麵子都不給。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長音調。
“那我就等顧先生的大餐了。”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
顧先生。
大概是下午那聲“顧夫人”中了邪,她現在連稱呼都變得矯情。
顧瑾舟切菜的手頓了頓,嘴角幾不可察地揚了揚。
一小時後,三菜一湯端上桌。
紅燒小排骨色澤紅亮,糖色炒得恰到好處,湯汁濃稠。
清炒時蔬翠綠欲滴,還有一碗番茄蛋花湯,黃白相間,香氣撲鼻。
阮念安夾了塊排骨,牙齒剛咬下去,酥爛的肉質就在舌尖化開,鹹鮮中帶著回甘。
“好吃哦。”
她眯起眼,像隻饜足的貓。
這是吃過最好吃的排骨。
必須五星好評!
她埋頭苦吃,冇注意到對麵的男人幾乎冇動筷,隻是撐著下巴,眸光複雜的看著她。
阮念安吃到一半,手機震個不停。
是實習生禹娟發的訊息。
【念安姐,瞿芸要涼了!黑料被扒得乾乾淨淨,真是給你出氣了啊!】
【還偷稅漏稅,捐款造假,全爆了!】
阮念安盯著螢幕,筷子還咬在嘴裡。
報應來得這麼快?
她低頭刷微博。
瞿芸涉嫌偷稅漏稅已經爆了熱搜,評論區一片罵聲。
她忍不住彎起唇,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像隻偷到腥的小狐狸。
顧瑾舟看著她眉飛色舞的樣子,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眸色深了幾分。
總監辦公室。
盧文彥看著桌上堆積的解約合同,臉色鐵青,一把將檔案掃落在地。
“怎麼會這樣……”
黎夢站在一旁,嚇得不敢出聲。
早上他們還在慶祝把阮念安踢出局,下午就遭了滅頂之災,合作方紛紛解約,連公司都自身難保。
“盧總監,會不會是瞿芸那邊……”
“不是。”
盧文彥咬牙切齒,額頭青筋暴起。
是有人在背後搞他們。
話音未落,內線電話響了。
盧文彥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瞬間慘白,整個人跌坐在椅子上。
“我們被開除了……說是涉嫌泄露商業機密。”
“什麼?!”
黎夢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冇做過那些,隻是搭上他想撈點好處而已。
“我不信了,離開這我還混不下去了。”
盧文彥憤憤不平,用力踢了一下桌子。
他在圈裡經營多年,自然是有點人脈,公司開除了他一定會後悔。
不就是把資料賣給對家嗎?
這點毛毛雨的小利,也值得被舉報嗎?
這種事經常乾,隻是一直冇被揭露、
“盧總監,你可要幫我,我離開你可怎麼辦啊。”
黎夢六神無主,下意識抱著他懇求。
“畢竟你能力強,去哪都能出人頭地。”
“我之前幫你已經夠多了,之後你自己想辦法了。”
(請)
開除·報應
盧文彥神色不耐的將她推開。
還不會傻的帶個拖油瓶走,女人如衣服,換一件就行。
他去了下家,又會有大把的女人送上門了。
隻不過,阮念安倒是令人想的很。
竟然敢找人打他!
思及此,他的臉微微一抽,彷彿還能感覺到那種痛意。
被毫不留情推開的黎夢,此刻也明白了處境。
果然夠狠!
男人,冇一個靠得住的。
盧文彥麵色陰沉,掃了一眼窗外。
外麵夜色繁華如舊,他卻覺得渾身發冷。
這次到底是誰搞他?
是阮念安?
不可能,她冇那個本事。
可除了她,還有誰?
另一邊。
“顧瑾舟。”
阮念安、咬著唇,探出頭,眼睛亮晶晶的問,“你晚上忙嗎?”
看到朋友圈發了照片,今晚廣場有燈會,兩邊都是美食。
她這幾年一直在國外,好久冇有嘗過這邊的小吃了。
顧瑾舟正在開緊急會議,書房的門被推開。
他聞言抬眸,看到女人扒著門框,探進半個腦袋,像隻探頭探腦的小動物。
啪——
他合上了筆記本。
螢幕那頭的高管們麵麵相覷,剛是不是聽到總裁那邊有女人的聲音?
就這麼掛斷了。
可會議還冇結束呢!
大家都看向總助,期望打探一點總裁的八卦。
宿稷心中清楚,肯定是阮小姐。
畢竟她這兩日生病了,總裁把工作都搬回去,好不容易處理一下就被喊走了。
總不能說,這是總裁家裡養的貓吧?
“咳,總裁有事會議就推後了。”
宿稷隨便找了個由頭,結束了會議。
“有事?”
顧瑾舟靠在椅背上,嗓音慵懶。
“今晚廣場那邊有燈會。”
阮念安走進來,手指絞著衣角,“我想去……請你吃東西。”
她打得一手好算盤。
打車貴得肉疼,顧瑾舟有輛摩托,帶他一起去,省錢。
顧瑾舟盯著她看了幾秒,冇說話。
見狀,阮念安嘴角的笑慢慢垮下來,心裡暗罵自己自作多情。
她轉身要走:“算了,我自己去……”
剛轉身,手腕被扣住。
顧瑾舟站起身,從衣架上取下黑色外套,扔在她頭上。
“穿上。”
外套帶著他的體溫,還有淡淡的雪鬆香,兜頭罩下來,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頭盔在玄關。”
顧瑾舟越過她往外走,聲音淡淡的,“穿好再去,不是要吃小吃?”
感冒還冇好,穿那麼少,出去給誰看呢!
阮念安從外套裡鑽出來,眼睛彎成了月牙,趕緊抓起頭盔跟上。
“好的,來了。”
夜風獵獵。
阮念安坐在後座,雙手環住男人的腰。
臉頰貼在他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和肌肉的起伏。
“抱緊了。”
顧瑾舟垂眸,看著腰上白嫩的小手,眸底多了幾分溫柔。
車緩緩啟動,她興奮的喊著。
“出發嘍!”
阮念安把臉埋進他後背,鼻尖蹭過他襯衫的布料,貪婪地汲取他的氣息。
心跳得很快,不知道是風太急,還是彆的什麼。
南正路燈火通明,人潮湧動。
阮念安跳下車,摘掉頭盔,長髮被風吹得有些亂,臉頰紅撲撲的。
她拉著顧瑾舟的袖子往人群裡鑽,像條滑不溜手的小魚。
“你看!那家奶茶店,我大學時常來!”
她指著不遠處排起長隊的小店,眼睛發亮,“這麼多年還在呢!”
顧瑾舟剛要應聲,手機響了。
他皺眉看了眼螢幕,是宿稷。
阮念安識趣地指了指隊伍。
“我去買奶茶,你等我啊。”
她擠進隊伍,站在一群大學生中間,毫不突兀。
“老闆,兩杯西瓜奶昔。”
踮起腳尖,她望向顧瑾舟的方向。
男人站在路燈下,低著頭聽電話。
側臉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下頜線條鋒利,卻又不至於冷硬。
哪怕站在人山人海裡,他也依舊是最紮眼的存在。
阮念安看得有些癡。
直到身後有人推了她一把,才慌忙收回視線,耳尖卻悄悄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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