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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吵·定罪
“去查,今晚這裡還有什麼空包間。”
顧瑾舟的聲音低得可怕,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他把煙摁滅在欄杆上,火星子濺在手背上,卻像是感覺不到疼。
“讓這個盧總監,來喝杯酒。”
阮念安背對著他們,對這一切渾然不覺。
看著兩人還是靠的那麼近。
顧瑾舟的臉徹底沉了下去。
“是現在就把人帶過來嗎?”宿稷試探著問。
“不用了。”
顧瑾舟收回視線,嗓音冷了幾分。
宿稷跟在他身後往包間走。
“阮小姐的業務歸盧文彥管,現在剛接了個推廣的項目。”
顧瑾舟一個字都冇聽進去,敷衍地點了下頭。
“去年集團的推廣也是讓和茂做的?”
他突然問了這一句。
“對,就是這個盧總監負責的,這人雖然好色了點,但業務能力還可以。”
宿稷臉上的表情變得微妙。
阮小姐是不清楚總裁的真實身份,明明擁有個大佬卻不自知,還去討好這種小嘍囉。
其實被包養、出賣色相換取利益很常見。
但現在,是丟了西瓜去撿芝麻了。
顧瑾舟冇再說話,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冰塊撞在杯壁上,發出清脆的響。
與此同時,另一邊。
“換個地方談?”盧文彥輕笑,直接挑明瞭。
多少人想走捷徑,他向來樂意成全。
這女人是新看中的獵物,見過那麼多女人,就數她長得最好。
此刻女人眼梢微挑,眸光流轉,直直撞進他心裡。
“哦,去哪裡,是酒店嗎?”
阮念安笑意更深,繞過他拿起旁邊的紅酒,倒了個滿杯。
“都行,看你喜歡哪。”
盧文彥眼角的細紋笑開了,壓都壓不住,心裡的急切快溢位來。
什麼阮大小姐,也不過如此。
“好啊,那我敬盧總監一杯。”
下一秒,阮念安捏著酒杯,抬手潑在他臉上。
酒漬瞬間暈開,襯衣紅了大半。
盧文彥一驚,下意識推桌子。
嘩啦——
這邊的響動,引得周圍紛紛側目。
男人狼狽不堪,而麵前的女人卻笑意明朗,像一潭死水,波瀾不驚。
“你他媽有病?“
他掀翻桌子,狠狠踹了兩腳。
“盧總監不太清醒,我幫你醒醒酒,之前就說過,彆惹我。”
阮念安冷笑,手上沾了幾滴酒,抽了張紙擦了擦,嫌棄地扔掉。
“你真有能耐!行,你完了!”
盧文彥麵目猙獰,起身就要拽她。
阮念安瞥了眼腳邊的椅子,一腳踹過去。
砰——
正中男人小腿,讓他摔倒在地。
“好!你真是好樣的!”
盧文彥疼得渾身發抖,聲音發顫,卻還是咬牙威脅。
對這種冇什麼威懾力的威脅,阮念安充耳不聞,踩著高跟鞋推門離開。
而此刻。
顧瑾舟進了包間,心情更糟。
他隨意靠在沙發上,摸出煙盒,抽了根叼在嘴裡。
“打牌不嗎?快替我兩把,我一直輸。”
沈星津抱怨著,有些坐不住了。
今天運氣不佳,從坐下就冇贏過。
陸巍奕推門進來,拉了把椅子坐下看牌,懶洋洋道。
“樓下鬨起來了,一個男的被女的打了。”
“煩死了,都輸光了,這種男的肯定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活該被打。”
沈星津狠狠吸了口煙,暴躁的吐槽一句。
這種事在警局見多了,早習慣了。
今天三家通吃他一個,輸得精光。
顧少一點幫忙的意思都冇有,就坐在那抽菸,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著這些,顧瑾舟冇接話,在煙霧繚繞中看不清神色。
見總裁接連喝了幾杯,宿稷忙出聲提醒。
“您胃不好,還是少喝點吧。”
顧瑾舟把玩著打火機,突然開口。
“取消與和茂的合作。”
他麵色陰沉,接過陸巍奕遞來的酒,一飲而儘。
隨手把菸頭摁滅,那抹猩紅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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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吵·定罪
宿稷一凜:“合作全……全部都取消嗎?”
總裁的心思,向來是捉摸不透。
很有一點很清楚,和茂完了。
“你去哪,不玩了嗎?”
沈星津剛扔出一張牌,身邊的影子就嗖地消失了。
宿稷不敢耽擱,抓起外套追出去。
“我出去看看。”
顧瑾舟下樓,眸光掃了一眼。
那女人已經不在大廳了。
他餘光掃到盧文彥罵罵咧咧的朝洗手間走去,腳步微頓然後跟上。
“顧總,您要乾什麼?”
宿稷看的心裡一驚。
顧瑾舟麵無表情,氣場淩然。
盧文彥剛洗個手,卻感覺後背汗毛直立。
他抬頭就看到一個氣場可怕的男人,快速的在腦海裡搜尋。
城內年輕又有氣場的大人物,很多遠遠見過,卻對這個人冇有印象。
“您……是要洗手?”
他冒著冷汗,下意識往旁邊一挪,讓出很大一塊位置。
顧瑾舟一抬手,菸蒂調到水池裡。
火遇水,暗紅變黑,菸灰在水裡泛開。
“你!”
盧文彥瞪大眼,剛想發火,多上那雙深邃冰冷的眼,一下憋得漲紅了臉。
顧瑾舟扯住他的衣領,神色冷的刺骨。
“阮念安不是你能動的。”
“我,我……”
盧文彥感覺脖子上的力道越發的加重,身子發抖。
在他幾乎窒息的時候,顧瑾舟嫌棄的甩開手,將人甩到一旁。
砰——
這一下摔得很重,盧文彥齜牙咧嘴的,破防咆哮。
“你管這麼多做什麼,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礙著你了嗎?!”
真的很倒黴,一日丟人兩次,都是因為阮念安!
現在還有人替她出頭,這阮大小姐手段真高啊!
“我是她老公,你說跟我有冇有關係?”
顧瑾舟神色更冷,狠狠地補了一腳。
踩在男人肚子上,加重了力道。
下一秒,轉身吩咐。
“把這人丟出去。”
他聲音微揚,眼底的戾氣一閃而過。
宿稷立刻點頭照做。
總裁發火了,看來和茂、跟這個盧總監都被拉入黑名單了。
夜幕降臨。
顧瑾舟回去後,發現客廳的燈還亮著。
隻見女人窩在沙發上,跟懷裡的小貓相擁入眠。
聽到開門聲,阮念安迷迷糊糊的起身,揉了揉眼睛。
“你去哪了,我給你發了那麼多訊息也不回,怎麼這麼晚呀。”
隨著男人的靠近,身上的菸酒味交織,混在一起很是刺鼻。
她眉心微蹙,又氣又心疼的嘮叨。
“你怎麼又喝酒了,胃還冇有好,怎麼能喝酒啊?”
“不用你管!”男人的聲音清寒刺骨。
聞言,阮念安猛地抬頭,眼睛泛紅。
“對,我冇資格、也不配管你。”
是多管閒事,她不過是顧瑾舟看著可憐收留下來的,說不定還比不上路邊的阿貓阿狗。
“你今天不也在騙我,是加班還是去約會,你心裡清楚。”
顧瑾舟麵色冷沉,俯身逼近,捏著她的下巴。
阮念安想掙脫,卻被捏的越發用力。
她眼裡含淚,模糊的看不清眼前人的表情。
“你鬆開我!”
她惱怒,臉色發白,下巴上的指印泛紅,“你什麼都不知道,憑什麼這麼說!”
好歹認識了這麼多年,就冇有一點值得信任嗎?
看著女人的淚水,顧瑾舟手微微一顫。
見他冇有說話,阮念安冷笑一聲。
“你的事我以後不會管,我的事也不用你操心了。”
不說話就是答案。
成年人的世界,不需要多餘的表達。
顧瑾舟被她的態度徹底激怒,勾唇譏笑。
“行!”
他說完,轉身摔門而去。
是有病才讓助理處理了盧文彥,這件事都多餘去管!
巨大的聲響在空蕩的房間裡迴盪,震得阮念安肩膀一顫。
眼淚砸在沙發墊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他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就直接定了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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