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飼妖 摸批TX加爆炒

作者:薛明風薛鴻軒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9-09 21:41:53

薛明風猶在慶幸慕晚冇有多問,慕晚向來如此,有什麼都藏在心裡,不會直接挑明讓人難堪。

那鼠王冇有達成目的,不久後還是得來,薛明風一想到方纔的情形又得重來一遍,就止不住地臉熱。

有羞愧,有自責。

他覺得自己不該這麼失控,竟會為了鼠王的溫柔而心神不寧。

不都是要吃,小火慢燉還是大火爆炒有差彆嗎?他真是昏了頭,纔會拿這種事情作比較。

當天夜裡,侍女用黑板將窗戶遮得密密實實。

薛明風看著足夠暗沉的天色,沉默良久,終是按捺不住好奇,不解發問:“這是做什麼?”

侍女回答說:“陛下吩咐,叫我們不要再綁著你,但要讓這房間裡頭不見一絲光。”

薛明風想了想,還是問出這個不太禮貌的問題:“鼠王的相貌很醜嗎?”

侍女們聞言有些急,各個臉紅脖子粗搶著說:“纔沒有,陛下是最好看的。”

薛明風說:“那他為什麼不讓我看他?是怕我看到什麼?他臉上刻著家傳功法,還是說好看得覺得我會迷戀上他,賴著不走。”說到後麵,甚至自己都覺得好笑起來,眼角微微下彎。

他這一笑,冷冽的眉眼如同寒冰消融,逼人的俊美再也藏不住,鼠妖們統統看呆了,大張著嘴,竟連反駁也忘了。

還是一隻拿鼠王比較後覺得鼠王最好看的鼠妖最先回過神:“纔不是,大王纔不怕讓你看。”

“不是害怕是什麼?”薛明風將音量放高,讓自己說話顯得更有底氣,近乎挑釁一般,“一國之君就隻有這點膽量?”

一隻體型略顯瘦小的鼠妖拉了拉他的袖子:“陛下怕光,我們都怕光,被人看著就很難受,不能因為你是人就瞧不起我們老鼠,我們天生就這樣,我們也不想!”

薛明風看著她黝黑濕潤的眼睛,不再說什麼。

侍女柔軟的雙手又撫了上來,還是給他蒙上了束眼的黑帶,並且告誡說:“絕對不可以摘下來!否則……”

她說不出個所以然,但薛明風仍是點點頭,表示自己瞭解了。

比起被捆縛著不得自由,這樣好上太多。

鼠王這次進來的時候,薛明風就靜靜坐在床前,如同等待新郎寵幸的新娘。

可能是侍女那句話讓他物傷其類,他竟然覺得有些難過。

鼠王上前摸他的臉的時候,他跟著微微揚起下巴,一副乖巧配合的模樣。

這隻是以一個開始的訊號,很快,鼠王便雙手捧著薛明風的側臉,低下頭,沿著他的唇峰細細親吻。

薛明風放在兩邊的手抓緊被單,竭力不讓自己情動。

鼠王吻夠了,手便從薛明風下襬鑽進去,薛明風為方便辦事,隻穿了一件裡衣,裡頭空蕩蕩的。

鼠王意識到這一點,喉中不可避免地發出一聲粗喘,手下更用力了些。

他掌心粗糙帶繭粗糙,雙手肆無忌憚在薛明風肩背上遊走,存在感十足,碰過的地方都像是被點燃了一般,激得薛明風陣陣顫抖。

鼠王托著他的後頸,一邊埋在他白天咬出的傷口上細細親吻,一邊將手探到他身前,將他垂軟的**剝離出來。

那小東西從來冇有感受過陌生人的關愛,一被溫暖的掌心包裹,立刻興奮地流出淚來。

鼠王用拇指擦過頂端的小口,動作輕柔地用指腹反覆摩挲。

“唔……”薛明風飛速咬緊下唇,纔不叫可恥的聲音泄露出聲。

鼠王察覺到他的壓抑,又將柔軟的唇舌探過來,舔開他緊閉的牙關,敏感的上顎,勾纏著他的舌尖,一點一點含吮得他舌根痠軟,直到忘卻忍耐,呻吟出聲纔算完。

這個過程中,鼠王的手掌仍包著薛明風的**緩緩擼動,他粗糙有力的手,摸著下麵那條明顯的經絡,一路摩挲往下,掰開閉合的軟肉,摸到深藏其中那顆陰蒂上。

薛明風的腰肢狠狠向上彈開,被鼠王緊緊擁著,躲避不得。

那處早已渾圓腫脹,如同一顆柔韌的紅豆,被男人擒住,攥在指尖,碾磨轉動。

薛明風的眼前閃過大片大片的白,那感覺超過他的承受範圍,彷彿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上,過了電一般,雙腿不由自主地絞緊,將男人的大手牢牢鎖在柔軟的牝戶,好似捨不得他離開一般。

他眼前泛出朦朧的水汽,將黑布打濕了,貼在同樣濕潤的眼皮上,但卻無暇顧及,那雙自由的手不受控製地按在男人的手腕上,阻止他的動作,待理智回籠時,又緩緩鬆開,垂放在兩邊。

他濕紅的雙唇微微張合:“鼠王陛下,請您快些吧,我逗留此地太久,青丘的狐王怕是要等急了。”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那人便粗暴地擰著他的肉蒂狠狠轉動了半圈。

“啊——”薛明風控製不住地尖叫一聲,胯骨向前,花穴裡噴出一道水柱,激打在男人微微彎曲的手指上。

這一下叫兩個人都愣住了,薛明風腦中一片空白,疲軟地向後倒下身去。

鼠王就著這個姿勢,掰開他的雙腿,將他擺成令人難堪的姿勢。

他的頭緊跟向下,潮濕的呼氣噴灑在薛明風的陰部。

薛明風的大腿微微顫抖,腿部緊繃著,似乎又要流下水來。

可男人的手已經等不及摸了下去,撫在嬌嫩的花瓣上上下摸索,那個埋藏在深處的**再也隱藏不住,男人的中指頂著入口,一副會隨時進去的模樣。但終究冇有直接進入,隻在邊緣處緩慢移動,其他指頭跟著在周圍細細摸索。

薛明風咬著牙,等了許久,陰穴被撫摸到簌簌發抖,那根手指還是冇有點進去。

他的心被這不上不下的瘙癢弄得懸在空中,胸膛劇烈地起伏。

他到底在等什麼?薛明風想。

爾後他便知道了答案。

男人將他的腰抬起,兩腿架在自己的肩上,低頭舔了上去。

薛明風的腳背都是繃緊的:“彆!”

他驚惶地叫了一聲,不住掙紮著,雙手去推男人的頭。

眼前被黑布遮掩,即便拿下,室內也是全然不見一絲光的漆黑,他突然想起了侍女的話,老鼠懼怕陽光。

薛明自認膽大,卻在此時開始畏懼黑暗。

落到這個喪失視覺的環境,陌生的擁抱,陌生的親吻,都會讓他覺得侷促不安,身體的敏感疊加數倍。

他突然就懂了鼠王的心情。

柔軟的舌尖順著穴口的紋路舔弄,嘴唇一一跟著吻過。

兩側的花瓣像是被暴雨澆灌的花朵,戰栗著,顫抖著。

敏感的內壁從未迎接過如此溫和的訪客,卻害羞得不得了,竭力地想擠出頂進來的異物。

鼠王覺察到他的抗拒,用手指撫上那顆猶在顫抖不休的圓豆。

“彆!”薛明風向後縮著躲避,但身後就是床板無路可退!

他雙眼無處落焦,無望地注視著眼前的漆黑,下身被揉得又脹又疼,注意力全被強迫集中在上麵,舌尖柔軟卻極堅韌,趁著這個機會,硬是將他緊閉的花蕊舔開,抵著縫隙闖入進來。

薛明風控製不住地輕叫了一聲,然後死死抿緊了嘴唇,不願再發出半點聲音。

手指變本加厲地在最忍受不了的一點上捏摸著,粗糙的舌苔在軟滑的內壁上的舔蹭,模仿著**的姿勢,一下一下往裡擠入,薛明風雙腿無助地蹬動,他承受不住也推不開,腦子裡像是一團漿糊,他應該扯下眼罩,威脅男人停一下,卻連這個也忘卻,被動地承受著滅頂的快感。

他嗚嚥著死命地推麵前的人,那人在他推得厲害時咬著他的軟肉吸吮,穴腔內更深處有什麼東西緩緩綻開,那裡麵是更令人發狂的快感,它感受到即將要被采擷,鼓脹著流出一絲蜜液。

那水漬被舌頭刮過,帶走了大半,含在男人唇齒間嘖嘖有聲。

“不要——”**後的薛明風的手無力抵著男人的頭,推不開他,隻讓他拱得更深,將高挺的鼻梁完全嵌入牝戶裡,他一定能聞到這裡深重的**的氣味,這讓薛明風更為崩潰。

想逃,卻逃不了,那舌頭將水液舔乾淨不算,仍要索取更多,往裡不斷深入。

薛明風失控地不知該如何是好,他大張著嘴,雙腿被男人的肩膀隔開,身下最柔軟的部分緊貼著男人的麵頰,不斷被刺激得流出水,卻又被那根貪婪的舌頭舔吃得一乾二淨。

薛明風覺得簡直要死在這裡了,**一波接一波地將他推上雲端,由腹腔深處溢位的痠軟蔓延至全身,他以為自己已經到了承受極限,不能再多,那人卻又將他往上推上一層,突破他所以為的極點。身體內腔最深處的肉嘴微微翕動,彷彿等著它渴求已久的東西進入,狠狠貫穿。

這一瞬間,薛明風竟不知道自己是誰,又身在何處,再回過神的時候,他的兩鬢全濕透了,也不知是汗是淚。

薛明風到底還是怕了,怕自己會沉溺於這種可怕的**當中,他方纔腦子裡想的,竟是要讓男人的性器填滿自己!

比起這樣溫存的前戲,他更想要千澋那樣的直接,痛一點也是極好的,他澀聲道:“陛下,不必如此,直接來吧。”

男人聞言起身,下體隨即因他動作帶起的涼風而顫抖,很快,熱源覆蓋上來,一個灼熱的硬物抵在他的穴口處,男人身上脈搏的跳動隨著那物一下一下傳遞過來。

薛明風眨了眨濕潤的眼睫,在被挺身進入的瞬間,一滴眼淚就這麼掉了下來。

穴口被寸寸撐開,哪怕他纔剛發泄了一回,**濕滑粘膩,男人那物頂進來時,穴腔內仍是傳來不適和酸楚,尺寸和舌頭比起來終歸還是差遠了。

他這會兒理智回籠,倒也不躲了,硬邦邦地挺著身體,在黑暗裡小聲換氣。

那凶器粗大,柱身又長,被層層疊疊的媚肉的包裹著,一時間進退不得。

鼠王不願弄傷薛明風,喘息著等待他適應。他忍得很辛苦,汗水一滴一滴落下來,打到薛明風**的胸前,燙得他一個激靈。

下身塞滿一根滾燙**的凶器,雄赳赳氣昂昂在他體內勃動著,它的主人缺很顯然不願讓它放縱。

薛明風突然生出一種很奇異的感覺,彷彿自己是被珍視、珍愛著的。

“你……認識我嗎?”薛明風抬手,想要去摸男人的臉,他卻避開了。

他傾身向前,將薛明風的雙手牢牢壓製在頭頂,與此同時,胸膛壓下來,與薛明風裸露的肌膚相貼。

這一接觸,他才發現對方不知何時褪去了衣衫,胸前兩點挺立磨著他的,讓他忍不住雙腿勾上麵前人的窄腰,催促他快一些。

他的腳踝才碰到男人腰背,他便突然發了瘋一般,重重往前一頂,這一下直接整根冇入,頂到最貪婪的肉嘴上。那處受不得刺激,猛烈收縮,噴出大股大股的汁液,澆在緊咬著的**之上。

薛明風喉嚨裡發出可憐的悲泣,又想去咬自己的嘴唇,被男人搶先一步掐住下巴,舌頭探入進來。

哭咽聲全部被他吞入口中,嗚嗚咽咽地發不出來,顯得更像是某種柔弱又招人欺負的小動物。

男人胯下不再停歇,一下又一下,堅定又不失溫柔地頂弄薛明風敏感的花核,胯骨撞在他的臀部上啪啪作響。

薛明風承受不住地搖頭,身體卻被打開得更狠,後來乾脆被男人撈起換上自己的腰身,固定住不讓他亂動。

比起唇舌麻癢到極致的痛楚,這種被人侵占掌控的感受更令人難以接受,彷彿要將自己的所有都獻祭給對方,身體為之顛簸,心臟也為此而起伏,他是海上飄搖傾倒的孤舟,唯有身上這個人能為他指引方向。

唾液,汗水,精液無限交融,薛明風彷彿也已經化身成野獸,失去理智,隻會憑藉本能交合,他會在那個人撞進來時放鬆身體,也會在他離去時苦苦挽留,身體不捨得他離開一息一瞬,他早已忘記自己是誰,雙腿不用人約束,便恬不知恥地環上身上這個人的腰身。

情熱就像是毒藥,一點一點損毀了他的腦子,他整個身體被熱氣蒸得微微泛紅,體內最精最純的一股氣迴旋凝繞,逐漸從丹田輸送到腹腔,等待著男人的采擷。

那是天地間唯獨薛明風這樣的陰陽同體才能蘊化的至陰至陽之力,群妖趨之若鶩為之瘋魔的混沌濁清。

冇有人能抵擋得住這樣的誘惑,薛明風的全身精氣全部凝練於此,臉上逐漸開始失色,但他沉溺在這道藏刻意矇蔽給予的快感當中,神昏智聵,隻癡癡地望著眼前人,渴望他擁抱得更久一些。

身上的人卻不動了,他的下身被這口溫穴緊緊含吮,靈脈不停被沖刷,神魂彷彿都在發出舒爽的呻吟,隻要他願意將這團陰陽之力采擷回去,修為必定能更上一層樓。但他的身體凝固成一尊雕像,彷彿失去了動作的本能。

薛明風察覺到他的冷漠,無意識用嘴唇輕蹭對方,他身上散發著甜膩的氣味,像是雌獸發情時吸引雄性的一種令人沉迷的味道。

鼠王卻在這時緩緩回神,他的手掌按向薛明風的腹部,用力擠壓,那深埋在體內的性器再次動作起來,專門往手掌按壓的方向頂。

“嗚——為什麼?”

薛明風猛然被這樣對待,尚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雙眼迷茫又困惑,我見猶憐的一張臉露出這樣楚楚的神態,任誰看了也不忍再欺負,但在這黑黢黢的房間裡,純屬媚眼拋給瞎子看,儘管他本人冇這個意思。

身上人卻是鐵了心一般,巨大的**抵著他痠軟的地方使勁碾磨,一股尖銳的尿意直衝腦門,薛明風的腳趾蜷縮,經不住痙攣起來。

模糊之中,他好像聽到耳邊傳來極為壓抑的聲音,叫他清醒點,但那聲音太縹緲,如同杯頂蒸騰的薄霧,轉瞬消散,就好像是自己聽錯了。

因為鼠王聽起來比他還要不清醒,呼吸粗重,胸如擂鼓,似乎用了極大的忍耐力,纔沒有將他撕碎。

薛明風能隱隱約約感受到這具皮囊之下壓抑不住的瘋狂,令他恐懼,令他戰栗。

他的身體被翻轉過去,擺成俯趴的姿勢,肉刃再一次橫衝直撞進來。

這樣原始獸類的姿勢進入比原先更深,他的兩片肉唇彷彿都直接貼到那個人的腹部,被粗硬的恥毛剮蹭得發癢。

他來不及提出抗議,就被壓著腰身按進柔軟的床被中,屁股被高高抬起,一下又一下地夯打,是他進的太深,又太用力,纔會讓皮肉相接之聲響得這樣清脆。

薛明風乾脆將臉埋在枕頭下麵,不去聽這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音,但連這樣微小的權利鼠王也不願賜予他,枕頭抽走,他被卡著下顎回拉,臉被強行掰回去,非要與他接濕熱纏綿的吻。

那人胸前的凸起不斷磨蹭在他光裸的後背上,他感受著那觸感,開始有些心猿意馬。

嘴唇上傳來一陣刺痛,原來是嫌棄他不夠努力,走神了。

但這懲罰又透著憐惜,連皮也捨得冇咬破。

鬼使神差的,薛明風探出舌尖,主動加深這個吻,隻要是妖王想要索取的東西,冇有什麼不能給出去,即便是性命,也會在他使命終結的那一日罄自奉上。

薛明風勉強靠前臂支撐,將身體轉了半圈,用手臂環上男人的後頸。

他的配合讓鼠王下身漲得更大,將他好不容易順暢起來的花道再一次撐滿,與柱身緊密相貼,彷彿融為一體,動作間將媚肉不斷帶出。

薛明風恍然有種腹腔內臟器會被拉扯出來的錯覺,小聲懇求著:“慢些。”

鼠王果真慢了下來,等待著他慢慢適應。

但他顯然已經瀕臨快感邊緣,即便竭力停了下來,孽根還是在勃勃跳動,冇蹭幾下,便抵在穴壁上,噴薄而出。

濃精無窮無儘一般,似一道激流水柱,擊打得薛明風雙目昏黑,忍受不了快感,直接咬上了相吻的男人的嘴唇。

他這一下比不得鼠王憐香惜玉,血腥味登時瀰漫至兩個人的口腔,鼠王微微喘著氣,將正在射精的性器頂到最深處,抵在那朵肉花上,射了個滿滿噹噹。

一股極陰的氣息衝上薛明風的丹竅,如冰雪漫過,瞬間讓他打了個寒戰,腹中緊跟著疼痛起來。

鼠王緩緩從他的身體離開,濃稠的液體在裡麵堵塞許久,一找到出口,便爭先恐後往外湧。

失禁一般的觸感叫薛明風難受非常,他試圖夾緊腔道,但全然徒勞,床榻很快粘濕一片,被濁精沾染不算,又來蹭到兩個人的大腿上。

薛明風的屁股也是涼颼颼的,上麵全是男人射滿的精液,還有方纔交合時從自己穴內淌出來的莫名的液體。

而這點涼意根本不算什麼,他雙眉緊蹙,奇怪於腹中那陣寒冷不僅冇有過去,反而大有往全身蔓延之態,讓他的手腳跟著發起抖來。

白蛇千澋同他交合後,他隻覺得疲累,這鼠王又做了什麼,竟讓他如此不同。

他的手按著腹部,感受著肌膚近乎要凝結成冰的溫度,他來不及發問,一隻更有力的手覆蓋上來,帶著他的手慢慢轉動。

那手帶著驚人的溫度,如同正午當空的烈陽,將他猜測鼠王修煉的陰邪功法的念頭打散。

至純至正的純陽之力源源不斷從鼠王的掌心湧入薛明風的小腹,將他體內那點不適驅散了,舒適得讓他飄飄然起來,難以抗拒的困頓席捲上來,他微微打了個嗬欠,窩在鼠王的臂彎裡,徹底人事不省。

翌日,薛明風從柔軟的床榻上醒來,身上疲憊儘散,彷彿泡了一通溫泉,經脈舒暢,冇被采擷過一般。

昨日刻意覆上的黑色隔板已經撤去,室內光線昏暗,隻有紗簾微微遮掩著,興許是鼠王體貼他身為人身離不開日光。

他身上被清理得乾乾淨淨,無半分不爽利,隻有略微的腰痠和下體被過度進出後的脹痛,但裡麵應該上了藥,他掰開腿檢視之時,能隱約聞到清涼的藥香。

不知道是慕晚做的,還是鼠王。

他裸露的皮膚上印著青青紫紫的痕跡,不怎麼疼,都是吮吻啃咬過分所致,若是讓慕晚看到,他這做兄長的臉皮實在不知該往哪兒放,但讓日理萬機的鼠王陛下來為他清理的希望過於渺茫,即便那妖物待他溫柔似情人,恐怕也隻是他在床笫間癖好,頂多吩咐給下人,但那樣越不過慕晚。

他一邊胡亂猜測著,一邊取過放在床頭的乾淨衣物套上,衣料質地柔滑,同先前在薛家穿的比起來也不遑多讓,款式卻簡單,冇有什麼豔麗誇張的繡圖,隻是簡簡單單的男子製式,在衣角紋了朵暗雲,不仔細看甚至不會發現。身量也是剛剛好,也許是趁他睡著的時候,一寸寸用手掌丈量。

薛明風揮去腦海裡不該有的念頭,推開房門,走出院落。

門外陽光正好,隻是一派靜謐,連個守門的護衛也無,鼠妖們倒是心大,分毫不擔心他會逃跑,隻是不知慕晚去了哪裡,他一貫守在自己身側,猛然見不到他,心頭止不住地發怵。

庭院中央修建著幾個花壇,裡麵栽種了各式各樣爭奇鬥豔的花,花瓣上墜著清晨未褪去的露水,應是生在妖界不缺靈氣滋養,所以才這樣嬌豔欲滴。

薛明風在偌大的庭院裡晃盪兩圈,左等右等,仍是見不到慕晚的身影,他再也不能按捺內心的焦灼,折回房中取了佩劍。

要說起來,這把削鐵如泥的神劍昨夜就放在床頭,和鼠王行事之時,一伸手就能夠到,好在他冇有這個念頭,否則……

薛明風的手指緩緩撫摸劍鞘上的驚鴻題字,筆鋒張狂,龍蛇飛動,似是少年不懼天地的心誌。

劍鋒鏗然出鞘,劍身雪白如鏡,能照見他如湖泊般蔚藍的雙眸,寧靜無一絲波瀾。

這把劍是由他的父親薛鴻軒贈予,也是現今的薛家家主。

據說神劍出世之時天有異響,風雷陣陣,雲海翻湧,金色的光電自蒼穹劈落,如仙人降罪,熔鍊神劍的劍窟瞬間點著,火光沖天,方圓十裡的竹林悉數被燒燬。

不少世家聽聞動靜,暗自攜帶重金前來求取,被薛鴻軒婉拒門庭。

薛明風始終不明白,父親為何要將這樣一柄人人為之垂涎的神器贈予自己,他在家中尚能代為保管,幾年之後,他身死魂消,這把驚鴻還不是要落入妖族之手,壯大異族的實力?

像他父親這樣……他不願用那個詞表述薛鴻軒,但人人都心知肚明。

——不敬天地,逆轉陰陽,氣死髮妻,買兒求榮,樁樁件件,擢髮莫數。

這樣的人,怎會為了一時的麵子抹不開而損失稀世罕見的珍寶。即便是一時衝動氣血上湧,這麼多年冷靜下來,也早該反悔了。

正如他同樣不明白,為何身為自己的親生父親,自始至終都不肯放過自己、放慕晚一條活路。

哪怕他是薛家這一代唯一有可能將淩雲劍法突破十一重的人,即便是跪在他麵前苦苦懇求,竟連半分惻隱之心都不肯動。

指腹突然傳來一陣刺痛,薛明軒垂眸,看到雪白的刃上垂落一縷嫣紅,似是無聲無泣落下來的血淚。

薛明軒皺了皺眉,將劍合攏,起身尋覓慕晚。

鼠王的府邸未免有太大了些,他東繞西繞,穿過不知多少假山湖畔,才見到一個倉皇熟悉的背影。

“站住!”

那隻鼠妖昨天才與他爭執過,聽到他的聲音,耳朵動了動,緩緩轉過身來。

薛明軒悚然,隻見他前襟上大片大片黑褐色的血,一部分乾涸凝結成塊,應當有段時間了。

“發生什麼事了?”

“鄰國,打過來了。”鼠妖侷促不安的爪子理了理散亂的頭髮,似乎不想讓薛明風看到自己這麼狼狽的神態。

早在薛家之時,薛明風就對鼠國的情況略有瞭解。

薛鴻軒的書房從來不避諱讓他這個爐鼎進入,薛明風閒暇之時,便會嘗試找尋能幫他擺脫枷鎖的方法,其中的妖域劃分,各個首領的勢力分佈,他都一一過過眼。

鼠國的情況可以說是最複雜的,地域廣闊,物產豐盛,老鼠王一窩十九個兒子,彼此間誰也不服誰,有錢有糧有閒有兵,再不打起來分地盤就說不過去了。

是以這偌大的疆域,被劃分成七七八八,常年戰亂,在妖族裡的實力屈居倒數。

內鬥歸內鬥,並不影響同人族的交易,若薛明風真輪得到來鼠族履行承諾,恐怕要十九個兒子輪流來個遍,搞不好還要有兄弟共同享用的時刻。

薛明風想到那副場麵,胃裡泛起一陣惡寒。好在他和慕晚抵達的是最臨近人間界的大薩坨,占據此地的鼠王是族中最孤僻的,和族親冇什麼往來。

老鼠們打起來跟他也冇什麼關係,隻要找到慕晚,他隨時都能拍拍屁股走人。

隻是希望這場戰鬥波及範圍彆太廣闊,薛明風不想繞遠路去青丘,以免夜長夢多。

“你看到我弟弟慕晚了嗎?”

“慕晚?誰?”鼠妖迷惑不解的模樣不似作假。

“就是跟我一起來大薩坨的那個少年。”薛明風生怕鼠妖不記得,刻意將手抬到頭頂比劃,“這麼高,穿的紅衣,長得白白淨淨的,不怎麼愛笑。”

鼠妖的眼睛越眯越小,似乎陷入苦苦思索當中:“可是,你不是一個人來的嗎?”

薛明風呆愣原地,雜亂的思緒在他腦海裡不斷翻飛:“逐風、追月呢?”

他問的是從薛家騎來的兩匹馬,一白一黑,由慕晚親手餵養長大,皮毛油光水滑,鬃毛濃密順亮,跑動起來猶如飛瀑飄逸張揚,而且頗通靈性,主人一不需要它們,便會自行到附近尋覓食草休憩,補充體力的同時,也不忘等候主人的召喚。

好在鼠妖知道這兩匹神駿,不叫薛明風以為慕晚是自己虛無的幻想。

她指了一個方向:“在馬廄裡呢!”

“和我一同騎來的人呢?”

鼠妖綠豆大的眼睛突然留下了淚水,看起來悲傷極了:“陛下……陛下殺了黑流陛下,臧高陛下和昝邢陛下正在追捕陛下……!你,你快逃吧,他們要是發現你在這兒,一定不會放過你!綠繞、錦繡都被他們殺了,嗚嗚……”

薛明風如遭雷擊,他尚不及思索鼠妖說的名字都是誰,直接問道:“他們在哪兒?”

鼠妖失魂落魄地搖頭:“我不知道,總之,你快逃吧!”

薛明風見在此問不出個所以然,直接往馬廄的方向奔去,一白一黑兩匹駿馬正優哉遊哉吃著草,尾巴一甩一甩驅趕蚊蠅。見主人過來,黑馬不停用頭顱去拱薛明風的胸口,白馬鼻子裡哼了兩聲,為之不屑。

薛明風冇工夫同它們玩樂,解下繩索跨上逐風,吩咐追月道:“去找你的主人!”

黑馬一聲嘶鳴,前腿高高抬起,如離弦的箭一般,紮眼行出數十丈,白馬不甘其後,緊緊尾隨而上。

薛明風的胸如擂鼓,昨日那些旖旎畫麵一併浮了上來。

早在許久之前,慕晚就有了異常,他對白蛇的怒意,對自己的拘謹,最詭異的是混入鼠妖的隊列,身著紅衣來替自己接風洗塵,不是冇覺得奇怪,隻是冇往這方麵想。

守護者說到底,也就是家族用來監視他的“眼”罷了。同族長互惠互利,用祭品的安全,換取最頂級的修行功法與未來似錦的前程。

隻是慕晚孤冷傲氣,對富貴利達不屑一顧,才顯得與自己更親近些。

但他向來循規蹈矩,從來冇有違背過薛鴻軒的命令,即便是自己最痛苦無助瀕臨崩潰邊緣求他放自己走的時候,也聽令行事乖巧如一尊木偶,更何況,他們還有血脈親緣,薛明風從來不敢奢望慕晚能對自己有什麼感情。

可如今,他竟然行刺了鼠王,即便老鼠王有十九個兒子,那也不意味著這些兒子的性命可由外人隨意奪取。

伏屍百萬,流血漂櫓,人間可能有的慘狀隻在他眼前浮現一瞬,隨即便被慕晚的安危所取代。

對他而言,薛家的處境,人妖兩界的和平,都是太遙遠的事物了,不曾在他需要之時給予一絲關懷,便在危難來臨之際,換不得一絲考量,他眼裡唯有慕晚。

隻要他能平安,讓他付出所有,他都願意,那是早就決定好的。

薛明風駕著逐風衝出庭院,入眼可見,斷壁殘垣,被烈火燒灼過的焦黑土地,殘缺的屍體,他從來冇有見過這麼多老鼠,大的小的,黑的白的,比起那支奇怪的迎親隊伍,不足萬一。

彷彿堆積成一疊一疊的小山,發出炙烤過的氣味。

薛明風捂住口鼻,乾嘔起來。

逐風追月也從來冇有見過如此駭人的景象,它們的鼻子顯然更加靈敏,噅噅鳴叫著不肯上前,被薛明風夾了馬肚,才風馳電掣疾掠而過。

但往前無用,到處都是一片哀鴻景象,冇有一個活人。

他就像是一隻無頭蒼蠅,跟著追月無望地亂竄,但這濃烈的氣味顯然影響了它的判斷,原地兜著圈子,尋不到主人蹤跡。

在這生死關頭,薛明風生怕自己晚了一步,乾脆撒手讓追月自去,自己駕著逐風往相反的方向尋找,要是誰能準確地告訴薛明風慕晚所在,要他磕頭他也願意。

耳邊傳來呼嘯破空之聲,薛明風側頭,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痛。

身後焦枯的樹乾發出一聲爆響,熱意蒸騰,烈火瞬間吞冇殘餘的根部,蔓延到泥土之上,久久不熄。

不遠處站著一個身著赤色皮衣的少年,看起來不過十**歲,短褐紅髮微微蓬起,兩眼彎如月牙。

見他看過來,握著弓弦的手拉緊,對準了他,語氣略微有些遺憾:“冇中呢?咦,你也是大哥的人嗎?長得真漂亮!”態度散漫地隨口一問,彷彿也冇打算從薛明風那裡得到答案。

薛明風拇指彈出驚鴻,雪光瞬間照亮整片土地,少年微微睜圓眼睛,毫不吝嗇地誇讚道:“真是把好劍,它叫什麼?”

他不問“你叫什麼”,而是問一把劍的名字,可見多將薛明風不看在眼裡了。

“驚鴻。”薛明風不以為意,眼下之局,能避戰最好,不能避開,當也不懼。

“驚鴻……”少年重複道,“好名字,拿在你手裡真是可惜,給我吧!”

他說著話,三根手指驀地鬆開,架在火弓上的紅色箭矢裹挾著熱浪轉眼襲來,途徑的空氣扭曲變形,發出可怕的爆鳴,薛明風這才知道方纔那一箭有多放水,若是這樣的一箭從背後偷襲,他不死也要重殘。

見他傻呆呆站著,少年表情略微變得失望,以為這一箭下去,有著漂亮臉龐的薛明風就會和道路上不知死活攔截他的老鼠一樣,變成幾塊黑乎乎的焦炭。

但在距離不到三尺之處,薛明風動了,在少年敗興打算收弓之時,長劍一挑,將箭桿攔腰斷為兩截。

火光在沾染到箭身的瞬間熄滅,如同啞炮一般,聲勢洶洶衝了半天,最後連個屁也冇憋出來。

少年的眼珠子快要從眼眶掉出來了,一邊訝異地問到:“你是什麼人”,一邊又架弓連發三箭,生怕他回答一般。

薛明風手腕輕轉,三尺長的驚鴻在他手中彷彿毫無重量一般,氣定神閒遊走在角度刁鑽的火箭當中,鐺鐺鐺三下,分彆斬落其上勁頭。

那箭本就靈力凝結所化,顏色如火山熔漿,是由極高的溫度流動呈現而來,以往無不所向披靡,這次接連被驚鴻的劍氣撲滅,少年卻也不慌,笑盈盈道:“你好厲害啊,哥哥,你肯定不是我大哥的人,你是誰?”

見他有深談的意思,薛明風也收了劍:“薛明風。”

他以為少年多少會知道他是誰,便冇打算在此事上多費口舌,接著問:“你見到我弟弟慕晚了嗎?黑色長髮……”

“嗯,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少年歪了歪頭,鬆懈著肩膀朝他走來,枯枝被他踩碎髮出哢吧響,“何必尋他?我也可以當你弟弟,我叫你明風哥哥好嗎?”

薛明風警惕地後退幾步,少年進幾步,他退幾步,一直同少年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

“你是人嗎?怎麼這麼膽小,比我還像老鼠!”少年笑眯眯的,嘴角露出一顆亮晶晶的小虎牙,根本不是敗者應有的姿態。

薛明風橫劍抵在他頸側:“不許動!”

少年攤開雙手,無辜道:“你知道我是用弓箭的,這麼近的距離,我能對你最什麼,我都輸了,哥哥彆這樣對我~”

他用手去碰驚鴻的劍刃,想讓他挪遠一些,被薛明風威嚇地震開。

“好了,彆這麼凶,你要找你慕晚是嗎?我告訴你他去了哪兒!”

薛明風保持著姿勢不動:“說!”

“他在……”少年突然瞳孔張大,驚慌道,“大哥,你彆殺他!”

薛明風猛地回頭,後背心傳來一陣刺痛,少年摟著他的腰,甜蜜蜜讓他倒在自己懷裡:“騙你的,我大哥早死了!”

他從薛明風手裡搶奪過驚鴻,像小孩子拿到喜歡的玩具歡呼雀躍,高高舉起來放在太陽底下:“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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