飼養小怪物 069

自那一天以後，唐笑還是一如既往在遊戲和現實奔赴不同的實驗室，做實驗、寫論文，生活枯燥卻又充實。

這在旁人眼裡看似和之前做的沒有任何不同，但落在日常圍觀的菌絲眼中卻並非如此。

笑笑……好像更有活力了。

雖然依舊很累的樣子，但眼神裡的光彩卻截然不同。

讓君忒斯想起了之前唐笑對抗他時的模樣，鮮活、自信，專注力極其恐怖，那雙漂亮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緊盯著他，彷彿再也容納不下第二個的存在。

咕嚕。

君忒斯忍不住喉嚨滾動，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液，菌絲難耐地在地上扒拉。

變得比平時更美味了。

但是……君忒斯歪了下頭，是誰讓他做出改變的呢？

君忒斯這麼想的，在某天晚上去找唐笑的時候也就這麼問了。

“改變？你想多了吧，”唐笑一邊盤腿坐在床上查資料，一邊敷衍君忒斯的疑問，含糊道，“我隻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君忒斯幽怨地湊到唐笑身邊，攬住他的肩膀，大半個身體靠在他身上，沒有靠實，像個懶洋洋的大貓一樣把爪子搭在他的肩膀上。

唐笑沒有反應。

於是君忒斯得寸進尺地靠實了，手掌悄無聲息從肩膀滑下，指尖從肋骨處滑到腰肢，掐實了，隔著薄薄一層布料摩擦下麵的肉，真菌偽裝而成的身體比正常人的溫度稍低一點，沒有那種墜入火爐的感覺，卻似陰影環繞，不知不覺間已經被黑暗吞沒。

即將被陰影吞沒的青年抖了一下，終於忍不住轉過身打掉他的手，沒好氣地說：“乾什麼？”

“笑笑說謊。”君忒斯悶悶地道，“之前的笑笑纔不是這樣。”

之前有他在的時候，唐笑隻會用那種讓菌激動的目光看著他的，那明明是隻屬於他的。

君忒斯悶悶不樂，哀怨地瞅了一眼唐笑的螢幕，但是現在，他卻滿眼都是這些專業名詞的論文。

科研已經占據的時間夠多了吧，濃度不需要再更多了！

“額，好吧，算是發生了一點事吧，我覺得科研還挺有趣的。”

“什麼事？”君忒斯追問。

唐笑隨口糊弄：“沒什麼特彆的啦。”

纔怪，君忒斯心想，如果不是確實發生了什麼，唐笑纔不會轉變的那麼快。

可接著，他又不可避免地感到了疑惑。

雖然聽從了心理醫生的勸說，君忒斯已經很少會偷看唐笑的隱私，但在宿舍以外的地方，菌絲還是會下意識帶來唐笑的動向。

這幾天，在菌絲帶回來的情報裡，也並沒有發生什麼特彆的事情啊？

那笑笑又是為什麼會……

莫名的，君忒斯有點不安，又有點煩躁，他分明已經把菌絲鋪滿了整個基地，甚至基地外麵，但卻無法掌握一個人的全部資訊，就好似唐笑生活在另一個沒有他的世界。

這種脫離掌握的感覺，讓菌相當不舒服。

“君忒斯？”唐笑感應到靠在他後背的胸膛起伏略大，疑惑地用手摸了摸君忒斯的腦袋，“怎麼了？”

君忒斯抿著唇，半闔著眼，抬起額頭蹭了蹭唐笑的手心，悶悶地道：“沒什麼。”

他強行壓下蠢蠢欲動想要爬出來的菌絲，把心中的不安壓製在另一個角落。

現在已經很好了，笑笑正在逐漸接納他，這個結果已經不能更好了。他心想，那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真菌一點也不貪心，它們隻需要一點點陽光、水和養分就能活下去，它們也不會出現在陽光底下接受充分的日照，隻會在陰暗的角落裡靜謐生長，不奢求太陽隻眷顧小蘑菇。

但現在，君忒斯已經開始貪心，想要那陽光更多的停留，而不是隻能在原地等待他的眷顧。

……

現實裡接下來的幾天，過的並不平靜。

論文的發表，還有蕭柏有關於開放專利的宣言，掀起的風浪比所有人想象的還要大得多。

國外的媒體率先反應過來，爭相報道新的基因編輯技術，邀請專家針對這篇論文分析其利弊，和現有的技術作對比。

結果一目瞭然，和之前的兩門基因編輯技術，這門出自蕭柏之手的成果無疑更加優越，由於脫胎自上古真菌，天然就能在真核細胞裡被使用，不少專家預測，這門技術可能會對人體展露前所未有的適應性，或許基因編輯即將對人類敞開大門。

這樣一個石破天驚的技術，其專利的申請者，卻對全世界敞開了方便之門，甚至於邀請所有人到他的金礦裡肆意挖掘，這無疑引起了媒體的關注，很多人都在猜測蕭柏的用意，就這樣，學術界的狂歡從一個小圈子開始蔓延出界，各大新聞媒體都在爭相報道此事。

蕭柏的名字一夜之間出現在了各大新聞媒體頭版頭條，各種猜測論都湧現出來了，尼克爾也忍不住打電話給蕭柏：

“不是，你瘋了？？那麼大的事好歹和學院內部商量一下吧！”

“沒什麼好說的，反正他們也不會同意。”蕭柏冷淡地回應。

尼克爾：“……你、你知不知道這麼做的後果？”

“大不了他們把我開除。”蕭柏說，“反正我暫時不打算離開這個國家。”

嗯，除非唐笑和他一起走。

尼克爾一時啞然，半響後突然低聲問：“你是不是改國籍了？你以後還回來嗎？”

“……暫時還沒有改國籍的打算。”

“暫時？”

“你還有其他問題嗎？”蕭柏不耐煩了。

“算了，懶得說你了，”尼克爾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歎了口氣，“你好自為之吧，暫時不回來也好，校長都氣瘋了，你回來肯定沒有好果子吃，你先在那好好研究吧，說不定等啥時候拿個諾獎回來他就氣消了。”

蕭柏笑了一聲，卻沒有反駁。

結束通話電話，這個時候郵箱又傳來提醒，蕭柏看了一眼，發現又是某個學者的問詢，不在意地放到一邊。

他的郵箱早在論文出版的時候就已經爆滿了。

不過他沒有這個心力處理，隻有某些醫療企業的投資邀約蕭柏還留著，因為後期等研究出具體的治療方法可能還會用到他們。

就在世界各地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蕭柏弄出來的大新聞上時，校園網論壇裡，一則轉載論文也悄悄火了。

準確來說火的不是論文，而是上麵的作者名字。

《震驚！攪動學術界風雲的前沿研究，竟是我校本科生做出來的！》

（lz）叫我過兒：各位看我發現了什麼！

雪花膏：標題黨，舉報了，誰不知道這篇論文是蕭柏的成果啊，還什麼本科生，好笑。

碼頭薯條：不是啊，樓上不知道嗎，做出這個成果的實驗室掛我們學校的名字，這是在我們學校實驗室裡出來的成果，我記得當初這個專案開的時候很多人報名參加來著，居然真的出來了，那麼快，還是頂刊！還是超熱門。

憋死了：我是生物係，熱爆了好嗎這個方向，一夜之間創立了好多個相關公司，老闆連夜叫我刷這方麵的論文，估計是要蹭一波熱度也轉做這個了（痛苦麵具

東北蔓越莓：生物係的等等，真是我們學校的啊，啊啊啊啊好羨慕啊！

狂踹瘸子那條好腿：那樓主也標題黨了啊，能進實驗室起碼也是研究生好嗎，就算有本科的，那也頂多打雜吧，樓主不會不知道三作後的含金量一般嗎。

叫我過兒：你們看一作！你們看一作啊！我認識他，那是我同學！隔壁班的唐笑，他的名字在一作啊啊啊，這也是打雜的嗎？

陰間水蜜桃：我早就想說了，一作的名字有點眼熟，但是又不敢說，這可是科學！頂刊！的一作啊啊啊啊！怎麼可能是我的認識的那個，他還是本科生誒！？

格子：應該是重名吧，不是，真的有人信是本科生做出來的啊？

卷王：是真的。

卷王：我作證，我就在那個實驗室裡，沒有重名，唐笑就是你們認識的那個本科生（微笑

雲卷殘雲：？？？當事人出來了？

卷王：作為證明，悄悄給大家拍一個蕭柏大佬的背影照，圖片jpg.

圖片裡是實驗室，蕭柏正在做實驗的背影，露出了一點點側臉，基本貨真價實，蓋棺定論了。

卷王：唐笑今天不在，估計等會就來了，如果他同意再給大家拍。

憋死了：啊啊啊啊啊啊真的是本科生？？啊啊啊、啊啊啊啊——（發出尖銳爆鳴

雪花膏：不是各位，用得著那麼誇張嗎，本科生就本科生唄。

格子：本科、頂刊一作……（呆滯，確信，我原來隻是地球ol的npc啊哈哈哈。

文科生：額，看我id，對科研實在一竅不通，誰能給我科普下這個頂刊一作的價值？很厲害嗎（撓頭

憋死了：這麼說吧，哪怕是一篇普通的二作頂刊，他也能在學校裡橫著走了，從此科研路一片坦途，主要是很離譜你知道嗎，他才本科啊，而且一作，而且還不是什麼普通的研究，直接大爆了這篇論文，商業價值學術價值都爆了，直接前沿熱門了他就是風向&*#￥……

狂踹瘸子那條好腿：樓上還好嗎，怎麼亂碼了。

格子：發瘋了吧，我懂。不是，我有點懷疑了，他才本科，真的沒有什麼背景嗎。

卷王：沒有，我證明，如果他是用其他手段進來，我們都不會聽他的，蕭柏也不會備注他的貢獻，真的，這種成果親兒子都不會有這種待遇的，因為到時候是要一起上領獎台的！

格子：這我倒是相信……所以更離譜了啊啊啊！

重點高校的含金量還是不低的，大部分研究生博士生都很懂行，所以他們更加知道這篇論文的重要性，以及其一作的含金量，一時間帖子下麵湧現出無數科研狗的羨慕嫉妒哀歎，直接把帖子送上熱門。

徐向磊愉快地收起了手機，隻感覺心中一股鬱氣終於宣泄了出來，整個人神清氣爽。

果然是唐笑太妖孽，不是他的錯。

等到中午的時候，唐笑從宿捨出門，打算去食堂吃個飯然後去實驗室，卻發現一路走來，好像很多人在看他。

唐笑：？錯覺嗎？

打飯的時候，唐笑排在後麵，看了一眼隊伍還有很多人，剛準備換一列，突然排在前麵一個哥們猛地扭頭：“唐笑？”

唐笑愣了下：“額，是我？”

“大佬不介意的話排我這裡吧，我這裡快，對了可以握個手嗎？”

唐笑：？？？

“為什麼要和我握手？”

“蹭一個運氣，”說著，那人已經把位置讓了出來，半拉半推把唐笑拉到自己的位置上，還不忘緊緊握住他的手，表情無比虔誠，“保佑我剛發的論文一定要過稿啊！”

唐笑：……

不是，你去求菩薩也好過來對他說啊？

隊伍裡其他人好奇地看過來，這個大社牛也根本不畏懼彆人的目光，唐笑都要被他弄成社恐了。

“好好，祝你的也過，我先走了！”

“誒誒等等，大佬！加個微信吧！”

唐笑連忙離開食堂這個是非之地，這個時候他已經反應過來，肯定是那篇論文的原因，其他人估計是看到了他的名字。

食堂去不了，唐笑也不想回宿舍，乾脆去實驗室那邊了，結果原本十分鐘的路程，被硬生生走成了三十分鐘，一路上本來來去匆匆的科研狗們都停下來對他施以注目禮，連遇到的幾個教授也笑眯眯地衝他招手。

學長學姐勉強可以無視，但教授老師找他就不能無視了，唐笑規規矩矩和他們尬聊了一路，才勉強脫身，回到實驗室。

“累死我了，有水嗎？”唐笑還沒走進實驗室，聲音先到。

“我帶了水瓶，放外麵了，你喝吧。”見唐笑滿臉疲倦，始作俑者徐向磊的良心臨時上線了一下，朝他喊道。

唐笑於是在外麵乾了半瓶水，路上說的乾澀的嗓子終於緩過來，一邊走進實驗室一邊吐槽：“累死我了，怎麼那麼多人對這個課題感興趣，以前也沒發現我們學校的人那麼愛學習啊。”

徐向磊縮了縮腦袋，沒有回答，倒是雲勵飛隨口說道：“你還不知道啊，你的帖子在校園論壇上爆了，所以大家都知道了。”

唐笑一愣，連忙掏出手機上網，一看還真是，帖子都快翻十幾頁了，一時間無語：“原來是這樣。”

徐向磊低調記錄著實驗資料，絕口不提是自己證明的。

喻南觀察著唐笑的神色，原本以為他年紀輕輕就會有這樣的成果，多少臉上會有得意，甚至飄起來也不奇怪，但唐笑臉色平靜，並沒有繼續翻頁，看了兩頁彩虹屁後就退出論壇，轉頭去拿器材做實驗了。

喻南有點納悶：“你不高興嗎？本科一作啊，是我就從此在學校內橫著走了！你可以再得意一點的！”

唐笑笑了笑：“我很開心啊？”

“一點都看不出來。”喻南的吐槽代表了其他人的心聲。

唐笑確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激動。

不過論文的發表確實也對他的學校生活產生了些許影響，當然，是好的一麵。

李教授在看到論文後第一時間把唐笑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做得不錯啊！《science》一作。”

“多虧了李教授您的教導。”唐笑謙虛地道。

“嗬嗬，得了吧，這種謙辭就不必了，我也沒能指導你什麼，”李教授的聲音裡蘊含著濃濃的感慨，“不過當初你選擇加入蕭博士的實驗室確實是對的，他也是真的敢大膽任用人才，如果不是這樣，你的才能還不一定那麼快兌現。”

唐笑笑而不語，他總不能說，蕭柏一開始也不知道他是本科生。

全憑自己矇混過關，到後麵他也不得不預設這樣的程式進行了：）

“好了，你也彆驕傲自滿，可以驕傲幾天，後麵彆飄了，這幾天你估計會被各種人追著捧，可彆迷失自我了。”李教授也是過來人，不緊不慢敲打了唐笑幾句，“你現在不宜出太多風頭，知道嗎，還好這次蕭柏的新聞比較大，沒多少人關注你，太早出名也不一定是好事。”

前不久學術界才剛爆出一則醜聞，高中生發了幾篇sci，但關鍵不是這個，是他有個學術界知名學者的父親。

雖然唐笑和這種事件沒什麼關係，但這次的成果更重大，更引人矚目，唐笑也確實纔是個本科生，在這篇論文之前也沒有其他成果，肯定會被拿來做文章。

李教授不希望自己的學生陷入這種事情上去，哪怕最後能證明自己，也惹得一身騷。

學校也會低調行事，約束學生不要擴散，當然期末各種獎勵評優肯定少不了的。

“我知道的，教授，我也犯不著到處去說。”唐笑輕鬆地道。

李教授瞅著唐笑的神色，眉宇間確實沒有那種浮躁驕逸之色，一時間也覺得驚奇，不得不承認，如果是他在唐笑這種年紀，有這樣的成就，估計早就飄了，沒想到唐笑雖然年輕，居然挺沉得住氣。

一時間對唐笑的評價忍不住再往上提了提，表情更加柔和了，這樣的學生，以後隻要不走錯路，基本是妥妥又出一個頂尖學者。

“對了，還有一件事，上麵的領導讓我問一句，你打算讀本校的研嗎？”李教授低咳一聲，“他們的意思是，可以碩博連讀，隻要你想。”

“額，我還沒想好。”

“是想去國外，也是，有蕭柏在，估計你能很輕鬆拿到那邊的offer。”

“不是，我真還沒想好，”唐笑無奈地撓了撓頭，“現在不是才大二，能讓我再考慮一會嗎？”

他到底要不要在現實裡走學術，說實在的，唐笑還在猶豫，雖然確實對科研有點興趣了，但有關於以後的路，唐笑還需要考慮一番。

李教授卻不知道唐笑猶豫的內容，還以為他真沒想好學校，不然他大概硬推也要把人強推到研究生上：“好吧，那你慢慢考慮，不急，反正你想在這裡讀，和我說一聲就行。”

“行了，其他沒什麼事了，去吧。”

“嗯，謝謝教授。”

和李教授預言的差不多，接下來幾天唐笑確實體會到了在學校橫著走的滋味，基本上見到的人都客客氣氣的，連輔導員都不再催他去參加那些講座之類的活動，遇到的教授也是人人帶著笑臉，好似唐笑的人緣一下子變得好了起來。

唐笑之前通過了免修考試，大部分的課程都不需要去聽了，不過班會還是要參加的，他踩著時間點低調坐在後麵，班主任見到他後卻笑著把唐笑提到第一排。

“來來來，唐笑同學，坐那麼後麵乾什麼，今天的班會就是關於你的，嗯，首先要祝賀一下我們班級裡的唐笑同學還有徐向磊同學，論文成功發表在了《science》，恭喜他們！”

班裡的人齊刷刷朝兩人投以羨慕的眼神，使勁鼓掌，徐向磊終於放下了心結，坦然接受了這份榮譽，也笑著和其他人一起鼓掌。

唐笑的幾個舍友滿臉的與有榮焉，不僅鼓掌，還盯著他鼓掌，禿驢滿臉的幽怨一邊鼓掌一邊說：“你居然瞞著我們飛升？”

八戒：“說好的要一起做保研路上的搭子呢？”

沙僧：“就是，說好要做彼此的天使呢？”

唐笑：“……說人話！”

“大佬，幫我們看看論文吧大佬！”禿驢抱著唐笑的肩膀，“你不答應我們就不放開！”

“好好好，你們彆撲上來！”

因為是整個班級的榮譽，班主任也不介意他們在班上鬨，樂嗬嗬地等他們開心完，才說：“其他人也要向徐向磊同學和唐笑同學學習，爭取多發論文，多賺學分，有利於保研的！”

這學得來嗎？其他人哀怨地看向班主任，這是有利於保研的事嗎？人家都直接飛升成牛了呀！

班主任也知道這多少有點離譜，這不是說習慣了嗎，尷尬地笑了笑：“好了好了，我們繼續開班會，下麵的事項……”

班會結束，唐笑一路上和禿驢他們打打鬨鬨，終於在訂下各種看論文回答問題的不平等條約下獲得了片刻清閒，回到宿舍後，倒在自己的單人床上，照常登入遊戲。

一旁剛開啟課本的禿驢：……這是因為這樣，他們才對唐笑居然那麼厲害沒有實感啊！難道說這就是天才嗎，打著遊戲就能發頂刊？？？

登入遊戲。

唐笑剛從宿舍醒來，就看到了遊戲彈出的任務完成提示。

【臨時任務：論文過稿（已完成）】

獎勵：獨立實驗室一座、陣營聲望大幅度上升、抽獎機會一次（十連抽保底）、自由屬性點10、學科經驗10w】

【成就任務：新的可能！（已完成）】

評價：s！

獎勵：稱號‘基因編輯的先驅者’：佩戴此稱號時相關實驗成功率上升，抽獎機會五次、自由屬性點10，學科經驗20w，獲得一次性buff：靈光一閃（使用後進入靈感爆發期，時間為半個小時）】

也是，現實中的論文都已經過稿了，那麼遊戲裡也差不多了。

兩個任務完成，唐笑還沒來得及檢視獎勵，就看見了手環上蕭柏發的郵件。

【報告會申請已經通過，你的職稱和博士學位這兩天就會下來，準備一下報告會的發言稿，到時候不隻是第三隻眼的學者，聯盟的學者也會來】

唐笑回複【收到】

真懷唸啊，上次報告會還是去年為了不讓428被廢除而孤注一擲的時候。

但現在，他已經成長到第三隻眼會專門為他開一場報告會的程度，不同地方的學者，專門為了他們的成果而來。

為什麼唐笑之前在現實的時候沒有那麼激動？那估計是因為……他早就不是個學生了。

就像是早已翱翔在天空的雄鷹，不會因為地上的水泊而心動一樣。

因為他已經見過了更高處的風景，他處於這樣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