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
實驗室正式開始執行,由於遊戲裡的進度更快,且他已經成功拿到了實驗的主導權(蕭柏不在的時候)。
於是,唐笑不裝了。
直接按照遊戲裡的思路開始做,並給每個人佈置了相應的任務和負責的地方。
一開始雲勵飛和喻南海稍微有些不服氣,覺得被一個本科生管理太丟麵,但隨著時間推移,他們去問唐笑的問題全部得到解答,實驗也進展飛速,逐漸地,那種質疑的眼神逐漸消失,就和當初的鬱明他們一樣,在沒有發現任何錯漏的情況下也隻能逐漸接受這件事。
可能學弟管理也有學弟管理的好處吧。
有一天喻南在離開實驗室的時候和雲勵飛說:起碼他不會讓我們去接送他的孩子,還有遛狗和接快遞。
雲勵飛:……
唐笑管理課題也完全看不出是個沒進過實驗室的新人,似乎非常瞭解實驗室每個階段的運作方式。
因為連雲勵飛和喻南都沒有抗議,研究生們和本科生就更不可能說什麼了,又因為本地的學生都沉默,哈佛的學子也不好說什麼,於是,這副本科生主導實驗室的奇異場景,就這麼保留了下來。
所有人稀裡糊塗接受了這個設定。
與此同時,遊戲裡的課題組也在穩步進行,由於現實裡已經組織過一次,唐笑對整個流程非常熟悉,照常被洛奇他們佈置了刷文獻的任務。
兩邊的進展都非常順利,除了偶爾會在遊戲裡的實驗室或者宿舍重新整理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禮物之外,沒什麼特彆的。
嗯,至少在唐笑看來這沒有什麼特彆的,隻是在彆人眼中,就不一定了。
這一天,唐笑照常在遊戲裡的實驗室打卡上班,突然收到了封書韻的簡訊。
封書韻同樣是個大忙人,雖說僵屍真菌的檢測裝置這個大專案已經完成,但後續還有很多事等著她處理,比如開會,宣佈成果,專利等等問題,因此唐笑平日裡也不太見到人,上一次他發論文的時候封書韻還在聯盟,隻是給他發了祝賀簡訊。
而這一封簡訊的內容則是封書韻從聯盟回來了,問他有沒有時間一起去吃個飯。
唐笑看了下時間,已經是飯點了,洛奇問:“怎麼了?”
“封女士約我去吃頓飯。”
洛奇點了點頭:“那你去吧,接下來的我來就行。”
“麻煩了,下次我請你吃飯。”
“那可不能在食堂。”
“當然,地點你定。”唐笑笑著說,和鬱明他們打了聲招呼,就先離開了。
封書韻選擇的地方是還算高檔的西式餐廳,唐笑專門回去換了身衣服,纔去封書韻彙合。
“久等了?”
封書韻抬頭,見唐笑穿的是上次晚宴穿過的西服,笑意盈盈地道:“果然,我沒猜錯,小姑娘們可免不了被才華橫溢又英俊的單身小夥吸引。”
唐笑無奈:“訊息都傳到您耳朵裡了。”
428送花或者其他禮物的時候並不會大張旗鼓,但次數一多,難免被人注意到,於是,唐笑有了個神秘的追求者的事傳遍了整個第三隻眼,算是近段時間不大不小的八卦之一。
據說追求者十分神秘,從不露臉,在這種風氣較為開放的背景下還挺罕見,而神秘就意味著故事,不少人都在猜測到底是誰在追求這位年輕的科研天才。
“實話實說,你應該知道追求者是誰吧,”封書韻滿臉八卦,“為什麼ta不肯直接站出來光明正大追求你?是身份有些特殊嗎?”
這也是八卦傳播比較廣的原因,那個追求者送禮的次數那麼多,卻始終沒有人能捕捉到ta的身影,是男是女,甚至是科研者還是工作人員都不知道,相當神秘。
“算是吧。”唐笑端起紅酒遮住了嘴角。
可不神秘嗎,說出來能嚇死人,實驗品在追求研究員。
“具體是誰您就彆問了,這是對方的隱私,ta不想鬨得人儘皆知。”
“可是如果你們在一起的話肯定會暴露身份啊,為什麼不肯公開呢?”封書韻皺眉,“他是工作人員?還是個男人?但現在同性丨交往也並不奇怪……還是說他有其他情人?那你可不能答應,哪怕現在很流行開放式關係。”
在這種朝不保夕的時代,無論是聯盟還是第三隻眼,對於性和愛情的態度都前所未有的開放,簡單來說就是反正不知道是否能迎來明天,就都無所謂了。
“不是這種原因。”唐笑苦笑,心想可遠比這誇張得多。
這不僅是跨性彆了,還是跨種族。
“那你呢?你對ta怎麼想的?”封書韻好奇地問。
唐笑拿著刀叉的手一頓,目光有些許放空。
怎麼想……
這些日子裡428送他的禮物並不全是花束,有時候是玫瑰,有時候是一朵小雛菊,或者是一顆漂亮的石頭,一本筆記、書或者其他。
唐笑忘記吃早餐的時候會有一杯豆漿憑空出現在實驗室門口,上麵寫著給唐笑的紙條,實驗室的暖氣出故障的時候,休息室會多一件衣服。
還有,自從上次深夜到訪以後,428就再也沒有擅自出現在房間裡,唐笑不需要躲在實驗室,也沒有特意去迴避和428有關的實驗,428一如既往地配合,也沒出過任何讓唐笑感到為難的事。
他就像個正常的追求者,在不停花小心思討自己的歡心。
這讓唐笑的心情……十分複雜。
他並不想多談論這件事,含糊地道:“我現在不想談戀愛,也沒有這個時間。”
“果然是這樣,”封書韻歎了口氣,“我就猜到你會是這麼說。”
唐笑好奇:“有那麼明顯嗎?”
“和蕭柏當初的說辭一模一樣,我是懶得管你們的戀愛了,”封書韻吐槽,“既然是這樣,還是早點和對方說清楚比較好,省的耽誤了人家。”
“嗯,”唐笑並不想多談這個事,轉變了下話題,“您過幾天還會去聯盟嗎。”
“不了,暫時不會離開第三隻眼,怎麼了?”
“實際上我最近接了新的課題,最近遇到了點難題,如果您有時間的話……”
“雖然我不介意給你解答,不過這方麵的研究我也不是很熟悉,其實你去問蕭柏效果應該會更好。”
唐笑當然知道,隻是想起蕭柏以前的事,不太敢去問。
封書韻看穿了唐笑臉上的猶豫,笑著說:“你不用擔心過去的事,我敢打賭,蕭柏一直到現在也很在意這個課題,不然也不會攥著這部分資料不放了。”
“他隻是因為過去的心結不敢主動開啟這個課題,但不代表他把這個課題交給彆人,就能徹底放下了,有可能他也在等你去向他提問呢。”
真的嗎?
過了幾天,唐笑站在蕭柏的辦公室門口,麵露猶豫。
“在看什麼?”
一個冷淡地聲音從背後響起,唐笑嚇了一跳,立刻轉過身,就見蕭柏穿著一身黑色風衣站在自己身後,灰藍色眼睛平靜地從他身上略過,徑直走到他身邊,開啟了辦公室的門。
“我等會還有個會議,你隻有五分鐘的時間。”
說罷,蕭柏已經走進辦公室,把黑大衣脫下,換上白大褂。
唐笑不再猶豫:“事實上,我最近的課題遇到了一點難題,靶序列對sgRNA不同位置的錯配敏感性不同,總體來說,sgRNA 5′端錯配的敏感性低於3′端,但當引入三堿基錯配時,spl蛋白的切割活性就會消失……”*
聽著聽著,蕭柏動作一頓:“你已經研究到單堿基錯配或雙堿基錯配問題了?進度那麼快?”*
“還好……”
能不快嗎,現實和遊戲兩個實驗室一起進行,如果這邊出了差錯,那邊就可以換一種試驗方法,如果這邊的試驗方法成功,那麼那邊就可以直接應用。
某種程度來說……除了唐笑很想死以外,在其他人眼裡看來進展真的非常順利,現實裡博士生們加班都加得起勁,覺得馬上就要有一項偉大的成果麵世了。
但唐笑對此持悲觀態度,因為他知道之所以現在進度那麼快,純粹是因為他能同步兩個實驗室的進度,而且遊戲裡研究到一半的資料墊底,實際上他們的進度並不快,這不,才開始沒多久,就遇到了難題。
蕭柏說:“把最近的實驗資料給我看一下。”
“額,您不是要開會嗎?”
“彆管那麼多,你先拿來。”
唐笑於是就快速去實驗室拿了,回來後時間早就過了五分鐘,但蕭柏卻像是忘了之前說過的話,拿到實驗資料後自顧自閱覽起來。
五分鐘,十分鐘,十五分鐘。
中途蕭柏的手機一度響起,他頭也不抬把來電按滅了,思索片刻,站起來喃喃:“……也許可以試試R環來降低spl蛋白的特異性。”*
“那我們去試試?”唐笑說。
蕭柏看了眼唐笑,問:“等會,你打算怎麼設計這個實驗?”
“額……”唐笑試探性說了個方法。
蕭柏搖搖頭:“這樣不太保險,得到的結果可能會受xx的影響。”
蕭柏並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而是引導他思考,並且在說出思路後與他提出的思路相對比,並非一味讓唐笑按照他的思路來,而是分析這兩種之間的區彆和利弊,讓唐笑自己做選擇。
唐笑一開始沒明白蕭柏的意思,但是在討論中逐漸回過味來。
這是一種交流,或者說指導。
蕭柏是雖然是整個專案的負責人,但他平日裡很忙,除了把握大致方向外很少會插手具體的實驗過程,更彆說教導什麼了,蕭柏根本不收學生。
這種機會是極其少見的,甚至說出去會一大批年輕學者都會羨慕住。
唐笑自然沒有理由放過這種機會,趁蕭柏心血來潮問了好幾個囤積的問題,甚至是和課題無關的,蕭柏思考過後也耐心地解答了。
和唐笑是利用遊戲加點的不同,蕭柏確確實實是從零起來的天才學者,而且是已經成長起來的諾獎大佬,解決問題的思路有時候相當清奇,但直戳要點,和這種人交流其實比較困難,因為他的思維時常會跳躍,其實隻是因為他已經在腦海裡解決了這個過程,且覺得沒有必要說出來,就自然進入到下一階段。
唐笑一開始也跟得很艱難,思維殿堂全速運轉,各種亂七|八糟的書頁在腦海中翻閱而過,後來可能是習慣了,也逐漸跟上蕭柏的思路。
原本他隻是來問一個實驗上卡住的問題,但到後麵已經不知不覺變成了學術討論會,不光是實驗上的,其他唐笑自學的時候迷惑的地方也都問了,近乎是如饑似渴吸收著知識和經驗。
他崛起的速度太快,雖然有遊戲的加點,但某些問題並非加點就能解決,唐笑也沒有能夠帶他的導師,他的科研之路基本上硬著頭皮闖的,走得跌跌撞撞,雖然結果看似還算順利,但其中缺失的部分也確實存在。
而這些,在與蕭柏的交流中,也逐漸補全了。
一點菌絲悄悄鑽出來,酸澀又羨慕地看著這一幕。
不知不覺時間過得飛快,等唐笑回過神,外麵天都已經黑下來了,唐笑下意識看了一眼手環,發現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
“不好意思蕭博士,耽誤你那麼多時間。”
“沒關係,”蕭柏說的也有些口乾舌燥,下意識捧起杯子想喝口水,卻發現杯子裡的水早在半個小時前就喝完了。
唐笑見狀連忙去給大佬端了杯溫開水,有些不好意思問:“下次遇到問題我還能來嗎?”
蕭柏沉默了一會:“我並不是都那麼有時間。”
好吧,想想也是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
“每週四的下午兩點,我有一個小時暫時沒有行程安排。”
唐笑愣了下,立刻應下來,喜笑顏開走出了辦公室。
離開的時候看見了道森,唐笑朝他點了點頭,兩人擦肩而過,道森一屁股坐到蕭柏麵前的椅子上:“我還以為你去哪了呢,邁爾斯跟我抱怨你又消失不見,一整場會議都不來,其餘人等了你半個小時。”
“跟他們開會,我寧願回去睡一覺。”蕭柏隨口說。
“那你不是沒去睡覺,”道森饒有興致,“剛才那是什麼情況,你們聊了整整三個小時?你不是說不收學生是因為不想和蠢貨交流嗎?”
“……他不算是蠢貨的範圍。”蕭柏說,“還算聰明。”
這下道森是真的驚了:“評價那麼高?我還是第一次聽你誇一個年輕學者。”
蕭柏懶得跟他說話了:“你最近在搞什麼,神神秘秘的。”
“幫一個小年輕追求愛情,”道森近乎感歎地說,“真沒想到有生之年我還能看見那麼純粹的愛,雖然有點不顧道德了,而且還是……”
說起來,道森也有點意外,他沒想到那個人追求的居然還是唐笑。
最近的八卦他也聽說了,簡直是對號入座,道森不注意到都不行。
不過追求者的身份,他並沒有查的意思,第三隻眼那麼大,他也不是誰都認識,也並不想查這件事。
隻是在知道了斯特郡的目標後,道森的心情有點微妙。
主要是唐笑給他的感覺很像年輕時候的蕭柏,一看就是全身心投入科研事業的人,這可不好追啊。
“還是什麼?”蕭柏問。
“沒什麼。”
現實中,唐笑下線後,興奮地回去實驗室,現在的時間已經將近8點,不過此刻實驗室裡還有不少人,由於最近遇到的難點,博士們有空就抓心撓腮地刷文獻,企圖能從前人的研究中找到一點思路。
這個時候唐笑進來了,一來就在白板上寫下一串新的公式和思路,等寫完後,麵對實驗室所有人說:“Q768可以降低spl9對原間隔子相鄰基序遠端錯配的敏感性……所以,我們來試試結構域進行突變……”*
實驗室裡再度忙碌起來,唐笑也不隻是說說,而是一起開始做實驗。
蕭柏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實驗室裡井然有序的景象,因為今早上雲勵飛發給他的目前實驗室遇到的難點,他才匆匆從醫院趕回來。
他有了點思路,或許可以從R環或者Q768下手,但具體的還需要一起討論,結果剛一來,就看見了白板上唐笑寫下的思路。
他選擇了後者,思路和他想的有點相似,但並不相同,某些地方更加大膽。
他在後門站了幾分鐘,看著實驗室裡有人傳出了驚呼,聲音裡滿是驚喜,就知道這個思路是正確的。
計劃之外……又在預料之中。
蕭柏的目光集中在實驗室中央的唐笑身上,終於解決了困擾了幾天的難題,喻南都過來興奮地拍著唐笑的背部,兩人正笑著說著什麼,實驗室裡氣氛和諧,蕭柏站著看了幾分鐘,就又離開了。
看來實驗室這邊是暫時不用他操心了,早點解決完雜事,也就早點能投入課題中。
選擇唐笑,確實是他來這後做出的最正確的選擇。
看著實驗室外麵來了又走的身影,以及實驗資料呈現出的優美的弧線,雲勵飛心中十分複雜。
有種抱上了大腿,但大腿不是蕭柏,而是他們學弟的惆悵。
最後,他忍不住對徐向磊說:“你也沒說你們班裡有這種妖孽啊,這是咋整的啊,都大二了居然還沒人知道嗎。”
這不應該啊,唐笑那麼牛批,是怎麼做到兩年多了還平平無奇的?雲勵飛從來沒聽說過本科階段還有這種大佬。
這種人,不應該出現在那種類似少年班的地方嗎。
徐向磊:“……可能是他之前沒有認真學習吧。”
徐向磊已經麻了,甚至開始自動找解釋:“他平時很喜歡打遊戲,不怎麼學,但就這樣也能拿滿分。”
雲勵飛恍然大悟:“這是決定回歸正軌了嗎。”
這就是天賦流選手嗎,一回歸正軌就到這種程度……仔細想想還是很離譜啊。
他心態略崩。
不過過了段時間後,雲勵飛也逐漸接受了這種解釋。
畢竟有大腿帶飛,是真的很快樂啊!
……
唐笑覺得,自己好像卡到了某種bug。
現實和遊戲,兩個蕭柏,雙倍的指導,然後同步遊戲/現實,進度推得飛快!
就是有點廢人……
唐笑回宿舍的時間越來越晚,而是一回去就直接戴上了遊戲頭盔,搞得禿驢他們一度懷疑這小子是不是談戀愛了。
也不見他上課多積極啊,怎麼看起來那麼累,那麼累了還要打遊戲,隻能說是真愛了吧。
因為時常看見徐向磊和唐笑一起行動,禿驢也去問過徐向磊唐笑是不是也進了實驗室。
徐向磊:你猜。
徐向磊這幾天已經想明白了,唐笑不說,他也沒必要和班裡同學宣傳,宣傳了他們也不一定相信唐笑在實驗室的份量。
那倒不如瞞著,然後等實驗成果出來了,悄悄給所有人一個巨大的驚喜。
徐向磊的心態略微扭曲,到時候一個也彆想逃哈哈哈哈哈哈……
唐笑登入遊戲,在宿舍床上睜開眼,突然聽到了門口的動靜。
站起身,開啟門,還是照例,門外空無一人,但是門口的毛毯上靜靜躺著一張明信片。
428並沒有出現,但是他的存在感並不弱,幾乎是每天,唐笑都能收到一封明信片。
他彎腰撿起明信片,又回到了宿舍的床上,蜷縮在床頭,閱讀起來。
上麵的字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逐漸變得正常、清秀,已經脫離小學生的範圍。
起碼進階到了初中生。
類似的明信片,唐笑的床頭還有一小堆,上麵並不都寫著情話,除了第一天以外,送來的明信片上就像日記般記錄了簡短的幾句話。
【今天下雨了,外麵濕漉漉的,泥土比原本更加濕潤鬆軟。可以來見你嗎?】
【外麵下了大雪,很冷,我不喜歡雪天,菌絲會遲鈍,進入節能狀態,溫室就挺好的。今天可以來嗎?】
【今天做了xx實驗,實驗人員不是你,所以很討厭。】
【今天又沒有見到你,所以心情不好】
【可以來見你嗎?】
幾乎每一封最後都要加上可以過來嗎之類的話。唐笑唇邊勾起了個輕微的弧度,又意識到什麼,很快拉平。
不知道428是受到了哪路高人指點,如果這些明信片都是無意義的情話,唐笑肯定不會看,但這種簡短的日記體,是從真菌的視角展開,很新奇,彷彿從另外一個角度認識世界,甚至偶爾還會寫上自身的進化出了什麼能力,作為研究者,唐笑根本無法拒絕。
甚至最近已經習慣外麵出現響動,就會出去看,然後撿起明信片。
但是他想起封書韻的話,如果不喜歡就要給人說清楚。
唐笑現在已經不是很在乎主線任務了,至少在大哥回複前,他不準備再把這裡當成一個遊戲,所以也不想再刷428的好感,因為這是不負責任的,他遲早要退出遊戲,他和428也沒有未來可言。
現在心軟,到時候分開受傷的是誰呢。
他閉了閉眼,將所有明信片丟進了垃圾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