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坪燒烤是中午開始,會一直進行到晚上。
蕭柏中間過來了一次,不過也知道自己在場會讓不少研究員沒辦法放開去玩,所以隻待了很短一段時間就走了。
他走後,一些高階的學者主動找上了唐笑,也不知道他們是從誰那裡聽說唐笑想找個導師,紛紛給唐笑遞出了橄欖枝。
和真菌領域相關的就算了,居然還有幾個研究方向和真菌八竿子打不著的過來問唐笑有沒有該研究方向的想法。
對此,唐笑隻能乾笑著婉拒,一個多小時過去,烤肉沒吃幾塊,名片和聯係方式倒是收到了一堆。
鬱明看著十分羨慕:“真好,我當初讀博的時候還是一個個申請,才終於有個人回我,你這都挑上了。”
唐笑不知該說什麼,隻是無奈地道:“起碼你當初的導師收你的想法還挺純粹。”
鬱明想了想:“也是。”
剛才來找唐笑的,當然不排除是真的愛才心切,不過也有些人的虛情假意都快寫在臉上,估計讀了這個博就不會輕易放人了。
想抓好用的大頭兵的想法還好,就怕有些人是想拉站隊,目前第三隻眼雖然在現任首領的壓製下還沒有出現學閥做派,但首領一死就不一定了。
天才也有天才的煩惱啊。
自詡凡人的鬱明心理平衡了不少,沒心沒肺地又往嘴裡塞了塊烤肉。
這時一位之前有點眼熟的葉教授端著盤烤肉走過來:“唐笑。”
“葉教授。”唐笑有些驚訝。
葉教授看了一眼唐笑手裡還沒收起來的名片,笑嗬嗬道:“收到了不少邀請啊。”
“是,”唐笑有些尷尬,空出的手連忙把名片收進口袋,苦笑著說,“承蒙那麼多大佬們的看好,但我還不瞭解他們的研究領域……”
“彆緊張,我又不是來問你的選擇的,”葉教授語氣輕快,俏皮地眨眨眼,“當然如果你報我的博士生,我肯定也會通過就是了。”
唐笑乾笑兩聲,並不應答,而是問:“那您是來?”
“哦,我是來問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課題。”葉教授說,“如果沒有頭緒的話,有沒有興趣來我的課題組?之前你說的那個方向我們研究了一段時間,覺得有點希望,打算繼續做下去,如果你打算來,這個方向能出成果,一個‘並列一作’是完全沒問題的。”
一旁的鬱明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啊這,剛做出了頂刊成果,又是一個重要課題的橄欖枝?
主要是這可是中途加入的課題,而不是像他們一樣是唐笑從零開始帶起來的課題,這真的是很優厚的條件了,如果運氣好近幾個月就能出成果,又是一篇保底核心刊。
條件確實很誘人,但唐笑心裡古井無波,婉拒道:“不好意思,我對這個方向著實沒有什麼研究。”
主要是,他真的真的不想那麼肝了。
“唉,好吧。”葉教授歎了口氣,“如果改變主意,隨時可以來找我。”
“謝謝您的邀請。”
目送葉教授離開,唐笑注意到鬱明有點奇怪的眼神:“怎麼了?”
‘欲言又止’的鬱明:“……沒、沒什麼。”
他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了句:“您之後打算做什麼課題?如果有用得到我的話儘管說。”
他算是看出來了,課題組裡有大佬確實很好抱大腿啊。
這才幾個月,就出了頂刊成果,刷資曆指日可待!
唐笑不好意思地說:“是真沒想好,不是敷衍各位的……而且你們不是拿到了獎金嗎?應該可以開啟自己的課題吧。”
蕭柏發的獎金,唐笑其實已經不是很缺錢,所以大頭都給組裡其他人發了,尤其是鬱明他們,由於論文的署名權是導師定的,蕭柏肯定有自己的考慮,唐笑也自認為對課題貢獻度最高,拿了一作也沒說什麼,隻是獎金就不自覺更偏向給鬱明他們多分。
洛奇倒是對此沒有任何意見,助理研究員一般而言能分到三作四作都不錯了,二作已經算是很好了。
鬱明其實也有點糾結:“嗯,我也沒想到接下來做什麼課題,反正我對目前這個課題還有點彆的想法,先弄出一篇論文來看看。”
兩人又交流了一些有關於課題的事,這時阿伯剋剋服了剛才的心理陰影,重新帶著新烤好的肉找上唐笑,發現他還在討論課題相關的事,頓時就心梗了,連忙衝上去把烤肉放在兩人的盤子裡:“好了好了,好不容易放假一天,就彆討論實驗的事情了!肉都吃不香了!”
唐笑和鬱明止住話語,鬱明:“也對,這可是慶功宴,我就不纏著我們的大功臣了,你去玩吧。”
唐笑無奈地道:“彆調侃我了,那就這樣吧,有什麼事我們等上班再說。”
說著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哦,好熟練的上班再說,他不是在打遊戲嗎,怎麼已經預設上班了。
阿伯克趁機就把唐笑拉走了,拉到人群中間,一旁早就蠢蠢欲動的幾位研究員頓時把唐笑包圍起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們早就發現唐笑沒有表麵上那麼難相處,於是想著和他打個照麵留下點印象也好。
唐笑身邊頓時熱鬨起來,或者說從開始參加派對,身邊的人就沒有斷過。
他活在人群簇擁裡,生活在陽光之下。
君忒斯在陰影裡靜靜注視著唐笑的身影。
不是以菌絲的形態,而是人形,他這幾天又通過蕭柏的實驗覺醒了新的能力,事實證明,超能力者的血肉雖然比不上唐笑的,但對他的用處也不小,新的能力可以讓他站在這裡,但是所有人都忽略自己的存在。
但忽然,正在和周圍人說著話的唐笑轉過頭,徑直看向他的方向。
428的心跳,在這一刻悄然加快。
唐笑正在和一些不認識的研究員說著話,突然感受到一股炙熱貪婪的視線。
他對這種注視已經很熟悉了,甚至不需要回頭,就知道是君忒斯,回過頭找了下,還真看見了在陰影下站著的人影。
這一刻他還驚了下,不是吧,那麼明目張膽的嗎,萬一被其他人發現……
“唐?你在看什麼?”詹宇辰疑惑地問,順著唐笑的視線朝那邊看了一眼,結果什麼也沒看見,“那裡有什麼嗎?”
唐笑親眼看見站在陰影裡的那道身影轉身離去,又看了一眼詹宇辰,發現對方滿臉疑惑,努力往那邊眺望,眼裡卻沒有一丁點驚訝之色。
沒看見?還是彆的什麼原因?
唐笑腦子亂糟糟一片,把手中的盤子遞給詹宇辰:“抱歉,我突然有點事,你先拿這個。”
說罷,唐笑朝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啊?可是烤肉要冷了!”
“沒關係!你吃吧!”
詹宇辰懵逼地看著唐笑的背影逐漸走遠,低頭看了一眼盤子裡完好的烤肉半響,送一塊進嘴裡。
“唔,烤的還不錯。”
唐笑急匆匆分開人群,朝著君忒斯消失的方向追去,這一路來還看見了不少研究員,按理說428的特征那麼明顯,還穿著特製的束縛服,但是這一路來竟然沒有任何人對此有印象,甚至看都不看一眼,頂多在唐笑跑過的時候看看。
428……到底做了什麼?
最後,唐笑追著那背影走進一個類似鐘樓的建築。
第三隻眼內部總體是現代風格建築,實驗樓什麼的都是高樓大廈,但或許是這邊偏娛樂區域,冰冷冷的建築風格少了很多,取而代之是充滿複古哥特感的尖角建築,例如麵前這座鐘樓。
唐笑沒有猶豫沿著樓梯一路往上,這個建築內部十分安靜,似乎並沒有人來過,甚至可以聽見踩在木板上發出咯吱的聲音。
“428?你在這裡嗎?”
唐笑踩上一個階梯,探頭往周圍看去,這是一個類似閣樓的地方,鐘就在不遠處,旁邊還有類似教堂的彩繪玻璃,屋頂沒有多高,一個一米九的人站在這裡可能需要小心碰到頭。
他沒有看見428的影子。
唐笑進入這個小閣樓,麵露困惑,難道他走錯地方了?
就在這時。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身影,一道高大的身影從背後冷不丁攬住他的肩膀:“……笑笑。”
唐笑整個人抖了下,直到聽見那聲‘笑笑’才逐漸平複下來,無奈道:“428,彆嚇我。”
他這是什麼毛病?總是喜歡從視角的盲點出現,還是那麼近的距離?
仔細思考一下,好像之前就有這種習慣,唐笑都被嚇好幾次了。
君忒斯沒有回答,委屈地用額頭蹭了蹭青年的肩窩:“笑笑,說好私底下叫我君忒斯。”
“抱歉,這不是習慣了,君忒斯。”唐笑順勢改口,“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獎勵。”
“什麼?”唐笑假裝沒聽清。
428卻不給他裝傻的機會,把唐笑的身體扭過來,正對他,然後在青年瞳孔地震的注視下,君忒斯的胸口像是食人花一樣‘開啟’,然後他從層層肋骨裡麵掏出一本菌絲構成的筆記。
“你看,這都是我在這兩個月做的。”君忒斯有理有據放到唐笑眼前,唐笑看了一眼,無語地發現上麵用‘正’字記了很多筆,一開始還好,是類似‘配合實驗’,‘配合抽血’之類,還算正經的東西。
但後麵的‘恐嚇孢子’‘恐嚇其他菌’是什麼鬼?
還有到後麵一個比一個離譜,‘想親,但沒有去打擾笑笑做實驗’‘晚上沒有打擾笑笑休息’‘沒有乾掉競爭對手’怎麼也給記上去了?還記了那麼多筆?
唐笑抬起頭,深深看了一眼君忒斯,似笑非笑:“按照你這樣算下來?我是不是欠你一百個?”
“那也沒有那麼多,一共是29次!”
“真會算啊,我要不再給你發個年終獎吧。”唐笑忍不住陰陽怪氣。
“真的嗎?”小怪物眼睛亮了。
唐笑:“……”
他跟一個聽不懂人話的怪物陰陽什麼,他隻會照著字麵意義理解。
等會,他連年終獎都聽懂了?真的聽不懂人類的語氣嗎?
唐笑忍不住陷入懷疑,但君忒斯已經忍不了那麼多了,這個距離下,青年身上的香味幾乎要侵入他的鼻翼。
好香啊,怎麼那麼香啊。
已經兩個多月沒吃到滿意食物的怪物,眼睛已經變成了充滿無機質冰冷的豎瞳,就連眼部的麵板都隱隱有退化的跡象。
唐笑隻感覺被一股貪婪冰冷的氣息攝住,就像是被獵食者盯上,沒等他反應過來,君忒斯已經抱住了他的腰肢,輕輕一提,把唐笑的後背抵在閣樓的木柱上。
腳步懸空帶來的不安感,加上麵對怪物生理上的顫栗,唐笑捏著君忒斯肩膀的手頓時收緊了:“428!”
君忒斯的身高比唐笑將近高出一個頭,哪怕是這樣的姿勢,也不妨礙他紅著眼湊近了青年的淺粉色的唇角,像是小狗一樣不住地舔吻那道緊抿的縫隙:“笑笑……我好餓。”
唐笑抿著唇,偏過頭,有些羞惱地捶打君忒斯的肩膀:“放我下來!”
這一次是君忒斯假裝沒聽見,用額頭抵著唐笑的,呼吸交纏,那雙豎瞳緊盯著唐笑,深色的喉結不住地滾動:“笑笑,叫我的名字。”
不是那個實驗品的代號,隻是君忒斯。
這是隻有唐笑會叫的名字,隻屬於他們兩個的秘密。
唐笑的手指抖了一下,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睫毛不安地輕顫。
他想到那個筆記本上那麼多次的‘恐嚇其他菌’
‘不能打擾笑笑做實驗’
‘配合實驗’
內心某個角落軟了一下。
“君忒斯……唔。”
就在他開口的瞬間,一直在悄悄觀察唐笑臉色的428,敏銳地捕捉到了某種訊號,就如同他之前總是能一擊致命獵物一樣,以吻封緘。
那靈活的舌頭挑開了牙齒的阻礙,攪動裡麵的舌頭,發出曖昧的水聲。
“等……、舌頭、不許,呼,不許變長。”
在接吻中途,唐笑喘息著在空隙強調。
“好。”君忒斯雙手攬著唐笑的腰肢,悶聲應下。
他看著青年濕潤的眼睫,淺淡蒼白的臉色也染上自己的色彩。
那股在看到他在草坪上,被簇擁在人群中時莫名而至的心慌,才慢慢落地。
“笑笑……”
他的寶物被發現了。
這個認知,讓君忒斯又高興,又不安。
他親眼見證他的落魄,又親眼目睹他的崛起。
隻有他知道的,耀眼的靈魂被發掘出來,這種寶物已經不獨屬於他的感覺,讓君忒斯十分不知所措。
但他不能帶他離開,他屬於這裡。
哪怕他其實很想這麼做。
……
很奇怪。
唐笑已經準備好迎接和上一次一樣的粗暴如同獵食般狂風暴雨的吻,但這一次除了最開始那次,君忒斯的吻反而放慢了下來。
像是強行壓製著獵食的衝動,忍耐而克製地一點點舔吻著。
從嘴唇,到舌尖、甚至牙床。
原本淺淡的粉色被吻得一點一點染上誘人的紅暈。
唐笑的耳根已經完全紅了,這種曖昧的氣氛讓他腦子昏沉,這和上次的接吻全然不同,之前他隻有那種被‘進食’的頭皮發麻,但這一次、這一次……
青年從空白一片的頭腦中,勉強扒拉出幾個詞。
他變得熟練了。
這完全,像是一對情侶之間的吻了。
黏糊糊的,還在熱戀期,恨不得到哪都不分開,手一直牽著,隻要一對視,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情意,羞澀卻又熱情地,這麼一個吻。
怪物的學習能力,還能體現在這方麵嗎?
青年被吻得昏昏沉沉,脊背發麻,手腳泛軟,甚至在想還好是君忒斯的力道在支撐,不然他這個時候已經丟臉地倒在地上了。
不對勁,很不對勁。
唐笑心想著,勉強提起一點力氣,推開君忒斯:“等、等等,要喘不過氣了。”
君忒斯聞言分開了一點距離,體貼地等著脆弱的人類透下氣。
唐笑喘著氣,看著近在咫尺的君忒斯。
從那雙透亮的,不知何時開始偏向金色的眸子裡,他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臉紅的,眼眸濕潤的,像是已經被吻透了,變得柔軟又完全沉浸其中。
……這是他自己?!
唐笑如遭雷擊,連同原本昏沉的頭腦都恢複了片刻的清醒。
這種情況…很不對勁,給他一種隱隱有什麼掙脫了掌控的不安感。
他或許,不該用這種方式,會把自己玩進去。
“笑笑。”見唐笑久久不說話,黑眸裡的懵懂爬上一點銳利的鋒芒,君忒斯又放低了聲音靠近,“我還餓。”
“不、你等等,”唐笑在察覺不對後已經想要冷靜一會,“先彆過來。”
“……”
君忒斯委屈地看向他,就連那危險的,非人的豎瞳都變成了圓潤的瞳孔,耷拉著眼睛的時候像是狗狗眼:“你答應過的。”
以往他做出這幅樣子的時候,唐笑雖然不會表現出來,但總是會放軟一點態度。但現在唐笑已經逐漸冷靜下來了。
他在用獎勵馴化這隻危險的怪物。
但428又如何不能反過來讓人類習慣親吻呢。
他進步太快了,也太聰明瞭,人類用十幾年鍛煉出來的智慧,被身後的腳步聲逐漸追上,這種被追逐甚至被超越的感覺讓先行者頭皮發麻。
從種種痕跡看,428根本不像表麵表現出來那麼溫順無害。
就比如,用看似示弱的姿態,讓自己放下警惕……
持久的沉默,逐漸消失的曖昧氛圍讓君忒斯察覺到了什麼,他低頭,蹭了蹭青年的額頭的發梢,輕笑道:“笑笑,還是那麼警惕。”
他早就知道了,笑笑吃軟不吃硬,但每當他覺得快要捕獲到這隻漂亮的小鹿時,小鹿總是能敏銳地察覺到這是陷阱,甚至反將一軍。
這種聰明和警惕,令他又愛又恨。
為什麼不能,老老實實被他抓住呢。
“君忒斯,你先放開。”唐笑冷靜地說。
“放開了,笑笑肯定會離得遠遠的。”男人抬起了頭。
唐笑緩緩睜大了眼睛。
男人俊朗的麵容,不知何時起從眼角開始暴露出了血紅菌絲的痕跡,光滑的脖頸裂開一道道口子,從裡麵出現幾隻橙黃色的豎瞳。
就好似那人類的皮囊破損了一角,怪物的真身從裡麵泄露出來。
人類和怪物的結合,充滿怪誕……在唐笑眼裡卻又那麼美麗。
君忒斯知道,唐笑喜歡自己的真身,但人類大多隻會被同類吸引,隻會同類抱有同情,隻會被同類挑起xing欲。
人類的殼子在唐笑眼裡算得上順眼……那這樣呢?
他從青年加速的心跳中,找到了答案。
“你、你在引誘我?”唐笑難以置信地道。
“我喜歡笑笑……”君忒斯輕聲說,一邊不住地在唐笑頸側啄吻,“我想明白了那個答案,我喜歡你,我愛你,人類的那種愛。”
他沒有在說謊,唐笑看得出來。
屬於428的好感度在遊戲頁麵上節節上升,已經到了70、75……
“我沒有指望你會回應我,”君忒斯說,“我隻希望,你不會收回那個交易。”
男人牽起唐笑的手,輕吻他的指尖。
“我會為你驅使。”
這也是陷阱嗎?
唐笑久久沒有回答,君忒斯的眼睛也慢慢隨著天邊最後一縷太陽光一起黯淡下去。
不知何時閣樓裡的光線已經變得昏暗,夜幕占據了天空。
啪——
兩人耳邊突然傳來在空中爆炸的聲響,唐笑不用回頭,就能用眼角餘光看見閣樓外的天空,正炸出一朵漂亮的煙花。
半響,唐笑嘴邊掀起一抹笑。
是陷阱也無妨,畢竟這隻是個遊戲。
他把心底之前升起的慌亂壓下,嘲笑自己因為太過真實,把這裡當成現實。
交易又怎麼樣,這本來就是個戀愛主線。
無論如何,玩家都會贏。
青年主動的吻,讓君忒斯神色愕然,隨後猛然爆發出了巨大的歡喜。
“咦?唐笑呢?”洛奇端著香檳杯,在草坪上到處找人,“已經開香檳了,這可是蕭博士專門送過來的,錯過可惜了……你看見他人了嗎?”
“沒有。”阿伯克把酒杯裡的酒一飲而儘,擦著嘴說道。
洛奇還想說什麼,但巨大的煙花聲響,把他的話語蓋過去,他們下意識抬起頭,麵露驚愕,顯然沒想到還有這一趴,蕭博士那麼會的嗎。
“不是我們放的,是外麵的聚落,這個時候外麵在慶祝過年。”阿伯克大聲說。
所有人都抬起頭,注視著夜空上的煙花,沒有人看見,不遠處鐘樓的彩繪玻璃上,有一個影子,後背壓在上麵,迎著熱切又滿懷愛意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