飼養小怪物 100

（重修完）

現場一片啞然，隨後所有信徒驀然慌亂起來，長老急忙勸導他們，還不忘向王座之上的君忒斯表達衷心：“我們是您的信徒，我們會日夜侍奉真菌和神明，請饒恕我們，我們會幫助您控製所有人類！”

第二個信徒皮囊摔落。

已經有崩潰的信徒跑向出入口，卻是被地麵上假裝地板的菌絲纏繞住，同樣在頃刻間變成了一張皮。

“……您不能這樣，我們為真菌做出了巨大貢獻，我們一直在打亂人類研究真菌的程序。”長老絕望極了，他想不明白情況為什麼會是這樣，明明回歸教派已經存在了那麼久，他們還是上一任菌之王親自培養起來的！

這時，君忒斯終於睜開了雙眼，聲音輕柔：“說說看。”

長老一喜，他回想起第三隻眼原本就是科研機構，而新任菌之王剛登上王座，就佔領了這裡，想來是有不小的淵源。

人類能和真菌有什麼淵源呢？再加上這裡是研究機構，那麼真相幾乎擺在眼前。

長老立刻把他們如何針對、暗殺這裡的學者的事情儘數抖了出來，為了讓君忒斯‘出氣’，甚至還有許多添油加醋。

“我們暗殺了很多試圖研究真菌的學者，比如那個蕭柏，一開始讓蕭柏的專案雪藏就是我們的手筆，如果不是我們下手得早，可能那個基因技術兩三年前就誕生了。”

“可惜沒能殺了蕭柏，讓他逃去了第三隻眼，但我們利用輿論，成功讓聯盟投鼠忌器，還使得人類內部分裂。”

“還有封書韻，我們曾經對封書韻發動過自殺式襲擊，可惜她命太硬，動用了數顆釘子都沒能乾掉她。”

“以及最近崛起的唐笑博士，我們也針對過他，我們的人得知他和基地裡的萊昂關係不佳，於是給他安排了雪獸在基地外埋伏，不過可惜他沒有中招，但是我們之後又安排了在他的報告會上動手，對了，第三隻眼首領的離世也是我們的人做的，如果沒有我們，上一代的菌之王沒有那麼簡單就能掀起這場戰爭！”

長老竭力地表現自己的價值，他說的這些‘功績’似乎也真的打動了新任菌之王，他從王座上走下，一步一步走到了長老麵前，聲音輕柔到極點：“原來，都是你們做的。”

長老這個時候，終於意識到了有哪裡不對，但這個時候為時已晚。

君忒斯根本沒有動，隻是心念一起，就控住了長老體內的真菌。

回歸教派的人早就被僵屍真菌感染，甚至菌絲都已經蔓延到腦部，取代神經元控製他們的大腦，菌絲一刺激，劇烈到恨不得當場死去的疼痛頃刻間蔓延長老的全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似人類的慘叫聲，從長老口中爆發，那慘叫猶如地獄深處響起，眼珠子從眼眶裡突出，身上的骨頭都在發出咯吱輕響，他身上分明沒有任何傷口，卻像是受儘了淩遲剝皮之刑。

信徒們害怕極了，他們想跑，但看著出入口吊著的‘皮’遲遲沒人敢邁出步伐。

漢威儘可能縮減自己的存在感，在心中狂呼，這什麼情況啊？？

“疼嗎？”君忒斯輕喃，“他當時也是這麼疼嗎？”

君忒斯的聲音在長老悲鳴痛呼中輕不可聞，反而是他那過於平靜的表情，給了在場的信徒極大的心理壓力。

終於，在長老持之以恒的慘叫中，有人受不了這個氛圍了，但是他不敢跑，而是拔起腰間的匕首，試圖自儘。

匕首在空中劃過，卻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僵屍真菌早已接管了他們的身體，他們早已不是自己身體的主人。

“放心，你們不會死。”君忒斯轉頭看向了那個試圖自儘的信徒，頭輕輕歪了一下，透出一種天真的殘忍，“他們遭受了多少次暗殺，你們就會經曆多少次。”

“還早呢，慢慢還吧。”

說著，菌絲將這一個個信徒接連吊起，他們的身體被菌絲裹成繭狀，隻留腦袋露在外麵，看到了長老的下場，信徒們頓時尖叫著四處躲避，但是無論他們怎麼躲藏，都避不開無處不在的菌絲，也抗拒不了他們體內真菌的控製，最終變成一個有一個被吊起來的繭。

漢威也在其中，他思考著剛才君忒斯的話，竟然從中品出了一絲詭異，這位新的菌之王，似乎在為人類討公道？

不，不如說是在為被暗殺的科學家不平？為什麼會這樣？

漢威腦海中迅速思考著原因，直到被吊起來，周圍聲音一低，他猛地抬起頭，才發現不知何時新的菌之王已經站在自己麵前，以一種奇特的目光盯著自己。

“……你似乎，不怕痛呢。”

漢威心裡一沉，還不等他說什麼，就看見君忒斯用手指在他肩膀上點了一點，似乎種下了什麼東西。

【您的血量-1-1】

【您已被寄生】

係統彈來提示，漢威愣愣地看著麵板提示。

“果然不怕疼……”君忒斯低喃，隨後又問，“你在看什麼？”

“這是什麼？”

漢威注意到君忒斯的目光竟然落在了他麵前的遊戲麵板上，心中大震，慌亂間甚至來不及思考緣由，立刻使用了之前獲得的遊戲道具。

一瓶毒藥。

毒藥是頃刻間起效果，不需要漢威拿出來或者喝下的動作，他的血量幾乎是立刻見底，彈出遊戲。

君忒斯沉默地看著變成一具屍體的漢威，他身上古怪的東西也隨著這個人的死亡而消失了。

菌絲隻來得及帶回‘遊戲’這麼個詞語。

遊戲？

還有這個人，和唐笑一樣，沒有痛覺。

甚至他們也都不害怕死亡。

君忒斯成為了新的菌之王後，接管了菌絲網，也收獲了其中海量的情報資訊，這是菌之王之前一直在收集的，尤其是某些情報，劃了重點。隻不過之前君忒斯被悲傷占據全部心神，根本沒有空仔細檢視。

直到這一刻，他起了疑心，主動接納了菌之王的情報網。

裡麵數量繁多的情報，如果是人類去翻找，估計窮儘一生都難以翻完，但君忒斯進化後的特性卻能完美消化這些資訊，就像是搜尋引擎一樣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情報。

明明已經死亡，卻突然‘複活’的人群。

自稱‘玩家’

‘那個世界’

君忒斯學習過人類的文化，他知道玩家、遊戲代表什麼意思。

所以，剛才死去的人類就是‘玩家’？

那唐笑……也是玩家嗎？

君忒斯的心裡升起了懷疑，沉默地站在原地好幾秒，突然轉頭回到了王座上，菌絲把照片拿了過來。

君忒斯的目光凝聚在其中一張照片上。

這是唐笑和符奕辰的合照，在彆墅前，符奕辰快要離開的時候。

如果這個世界上的某些人類是來自於另外一個世界。

那麼唐笑突然和符奕辰一見麵就古怪的氛圍，似乎也有了答案。

君忒斯死寂的眼眸，突然在這一刻爆發出些微的亮光，乃至於心臟都有力地跳動起來。

李慕正對著唐笑抓耳撓腮。

在想明白了唐笑的症結所在後，李慕也是真的沒有法子了，他總不能讓死人死而複生。

但完不成唐爸的交代，他自己也不能看著好兄弟一直這樣消沉下去。

他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也知道這個時候人必須有點什麼東西轉移注意力，然後讓時間消磨掉所有情緒。

但是唐笑說暫時不碰科研。

李慕冥思苦想，帶著唐笑嘗試了各種活動，打籃球、遊泳，登山，他自己累個半死，唐笑卻始終沒有任何表情。

李慕也算徹底服氣了，為什麼都是科研狗，隻有你的身體素質那麼優秀？

唐笑當然不會說，因為他在遊戲裡把所有屬效能點的都給點滿了。

“等、等等。”

“放棄了？”唐笑看向他。

“放棄個球！”李慕咬牙，直起身，深吸口氣，“我要使出大招了！”

唐笑偏了偏頭，意思是，您請。

“笑笑，你還記得一開始你的夢想是什麼嗎？”李慕發出了靈魂質問，“你不是要做遊戲主播嗎？你的賬號呢？”

唐笑：……

對、對哦。

說起來，他一開始進入《菌紀元》，是為了什麼來著？

唐笑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遊戲主播，這纔是他的目的啊！他到底是為什麼才會做那麼多年的科研啊！

垃圾遊戲！毀我青春！這tm都要上博士了啊啊啊啊！

看唐笑的表情，李慕終於找到他在意的事了，叉著腰說道：“反正都這樣了，你乾脆去重新撿回來唄！”

隻要給唐笑找個事做，他就一定能忘記失戀這件事！

“賬號……”唐笑喃喃，“可是我已經三年沒有登了。”

“沒事！”李慕大手一揮，“大不了我給你買粉！”

唐笑：……

李慕：“哈哈，開玩笑的，總之你先做著嘛，反正現在閒著也是閒著，反正我們都試過那麼多活動了，再多試一個也沒什麼！”

唐笑想想也是，而且他也確實不能再打擾李慕了，唐笑知道李慕是爸媽找過來的，但是他年紀和自己相仿，也開始讀博士了，時間很緊張，他占了那麼多他的空閒時間，也該到頭了。

“我知道了，我會去做的，”唐笑說，“不打擾你了，你先回去吧，這段時間謝謝了。”

有個人陪在身邊，偶爾傾訴內心，確實讓唐笑好受了不少。

“？這是嫌我沒用了趕我走嗎！？”李慕滿臉難以置信。

唐笑：“……你難道沒有實驗室的專案要做嗎？”

李慕想著這幾天堆積的導師奪命連環call，實在是沒有勇氣說沒有。

但是他也放不下唐笑，糾結片刻，決定先回去處理堆積的問題，然後如果唐笑這邊還是這個死樣子，他再過來。

臨走前，他千叮嚀萬囑咐：“你可一定要開播，我會在你直播間守著的，你不開播我就過來了啊！”

唐笑：“……好。”

“說真的啊！不許食言！”

“嗯。”

李慕這才三步一回頭走了，唐笑回到家後，沒有去看菌紀元的遊戲頭盔，而是登入了自己的賬號，隨便選了個遊戲，開啟直播功能。

一瞬間，關注他賬號的人都收到了推送。

‘您關注的主播開播了哦！’

【草，失蹤人口回歸！】

唐笑剛開啟直播間，就看見零星兩三條彈幕。

【奶奶你快看，您關注的主播開播了！】

【三年又三年，你知道我這三年是怎麼過的嗎！】

【主播主播，你到底去哪了！我好想你啊！我的下飯工具人！】

【喲喲喲，這是終於想起來賬號密碼了嗎？】

【您還活著啊，我以為您死了呢。】

看見居然還有粉絲出現，唐笑尷尬一笑，連忙說：“不好意思大家，這三年搞科研去了，實在是沒時間玩遊戲。”

【？？？】

【厲害了，科研主播。】

【主播騙我倒也不必想這麼傻逼的藉口，什麼專案啊連發個動態的時間都沒有。】

【不會是那種封閉好幾年的專案吧？】

【怎麼可能嗬嗬，這明顯一個不走心的藉口而已，他那麼厲害能來給我們直播？說是畢業成為社畜了的可能性還比較高。】

【主播主播，今天播什麼？可以露臉直播嗎。】

李慕回去實驗室後，在做實驗的間隙悄悄摸魚，那手機點開了唐笑的直播間。

看見唐笑確實在直播，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沒人比他更清楚笑笑的事業心，雖然他現在不一定以遊戲主播為目標了，但隻要開始做，唐笑就會認真對待。

“不可以哦，”唐笑看了一眼彈幕，也沒有理會質疑的人，隨口回答，“我很有原則的，要到十萬粉才能露臉，額，今天看看排行榜有什麼熱門的吧，或者你們想看啥，可以點。”

他之前做過一點賬號，不露臉隻露手，憑借過於肝的技術收獲了五萬粉絲，當然現在三年過去，都流逝得差不多了。

無所謂，唐笑隻是借個東西消磨時間，讓自己不要再回想那個遊戲裡發生的事。

“嗯，最近血x係列遊戲比較火，播這個吧。”

【好耶！又可以看主播被虐了！】

【正好外賣到了，又可以下飯了！】

彈幕一片歡欣鼓舞，等著主播被虐，唐笑這邊已經麵色平淡地戴上遊戲頭盔。

頭盔裡麵載有直播間功能，有一個小框顯示彈幕。

觀眾們已經做好看唐笑笑話的準備，畢竟血x係列遊戲真的很難，哪怕是技術流主播，第一次玩的時候都不免折戟，這種被虐的過程也頗具節目效果，所以一直深受遊戲主播的歡迎。

結果，他們就看到唐笑一路切瓜推了好幾個boss。

【？？？】

【怎麼搞的？】

李慕在看直播，同樣笑容一僵，不是吧？連遊戲技術都沒有退步？

你還是人？？

【突然想起來我是為什麼關注這個主播，這家夥是技術流肝帝來著！】

【好強啊，好家夥】

【主播不是第一次打吧，肯定是私底下練了很久，然後等著驚豔我們所有人！】

【有道理，心機主播！】

唐笑倒不覺得奇怪，他確實是第一次玩這個遊戲。

但是身體素質已經和之前截然不同了，而且他現在腦子轉得快，基本上看一遍就能記住所有的連招、攻擊前搖和弱點看破，配合手上的技術，基本沒什麼難得倒他。

唐笑：“感覺有點簡單啊，開個地獄難度試試。”

【？有點簡單？】

【對不起，我連普通難度都打不過去】

【一樣一樣】

“嗯，這個boss有點意思，攻擊模式還挺複雜。”

“喲，血怒了，好怕怕。”

三年過去了，唐笑早就忘記當初自己是個什麼直播風格，反正他現在也不在乎這個，隨口點評幾句，然後一路推boss，這種有點欠扁的平淡語氣，和手頭上精湛的技術相結合，吸引了不少觀眾停留。

觀眾數量逐漸攀升，有些人認出了唐笑的賬號。

【咦，這不是我三年前關注的主播嗎？】

【詐屍了？】

【主播主播，你這三年去哪個平台混了？怎麼不在這裡說一聲。】

【主播說他去做科研了。】

【草】

【真的嗎hhhh】

“是啊，去做科研了。”唐笑一邊打boss，還有閒心去看彈幕，隨口說，“做一個很重要的專案，還順便拯救了世界呢。”

【真的嗎我不信。】

【hhhh主播是在說哪個遊戲的內容啊？】

“平行宇宙的地球ol。”

【做什麼專案啊，說說唄。】

“基因編輯相關。”

有人敢問，唐笑就敢答，反正這裡是現實，又是網路上，誰把誰當真。

很顯然，直播間的觀眾也不相信，隻覺得唐笑在滿口開火車，或者新的直播人設。

真那麼厲害，還打什麼遊戲啊？去當科學家，揚名立萬不好嗎？

顯然，消失三年了依舊籍籍無名，主播肯定是在開玩笑啦！

*

戰爭似乎結束了。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異獸似乎已經不再和之前一樣明顯被某種意誌操控，開始恢複成以往年份中尋常獸潮的規模和狀態，一衝就容易散，感染者也都變成和之前一樣渾渾噩噩的樣子。

聯盟沒有放過這次機會，主動出擊奪回了好幾個重要位置的基地，幾個星期過去後，隨著天氣回暖，野外食物重新變得豐沛，獸潮徹底結束了。

聯盟開始重新建設在這次獸潮中被破壞的基地，從各地到中央區逃難的居民也回到自己原本的基地，重新建設家園。

符奕辰也和母親回到了原本的地方，他們的房子在災難中倒塌，現在得重新建起來。

基地內到處都在重建各種建築，當然最緊要的依舊是搭建外城牆，以及捕獲僵屍真菌的感染者，據說探險者都接到了政府的任務，分批次活捉還在野外遊蕩的感染者，然後逐步治療。

這是一項艱難的工程，卻也是充滿希望的工程，起碼讓所有人知道，人類聯盟不會放棄任何一人。

第三隻眼的學者們經過長途跋涉，也終於和聯盟重新彙合，基地被新任菌之王占據，他們暫時失去了駐地，會暫時與聯盟一起，共同為人類延續貢獻力量。

但同時，第三隻眼的學者們也帶來了一個壞訊息。

唐笑博士離開了。

當然，大部分學者對唐笑博士與那位新任菌之王的關係守口如瓶，說辭統一，是唐笑博士在戰爭中不幸離世，在聯盟新聞報道出來以後，各個基地的人們都呆住了。

緊接著，就是悲傷的擴散。

唐笑可以說是這場戰爭中最出名的科學家，因為他研究出來的成果，人類纔不必因為感染者的不可治癒性而絕望，他們還有可能與家人朋友團聚，哪怕被感染，也不隻有自殺這一條路可以選擇。

有多少倖存者的家人被治癒，就有多少人發自內心感謝唐笑，甚至他的名字的號召性比政府首腦都要管用。

很多人不敢置信這是真的，唐笑博士在黎明到來前倒下，於是他們自發前往中央區，想要去親自問個明白。

葬禮，在一個星期後舉行，因為唐笑沒有留下屍體，蕭柏他們隻好用他的舊衣製成了衣冠塚。

葬禮的儀式相當盛大，其實聯盟政府是不想在這個時候勞民傷財的，但是抵不住民眾自發聚集在廣場為唐笑送行，隊伍長到幾乎望不到儘頭，很多基地的倖存者連夜趕來，麵露悲傷地想要送這位科學家最後一程，甚至有人哭到暈厥過去。

可能唐笑自己，都沒想到會有人為他哭得那麼傷心。

他還沒有切身體會到，刷了一億人類好感度，是一個什麼樣的概念。

記者、媒體爭相報道，原本戰後重建才應該是今後一係列通訊媒體的主題，但唯獨在今天破例了，所有的頭版頭條，都獻給了這位過千千萬萬人的科學家。

聯盟晨報：《天才的隕落》

聯盟民眾報紙：《他給我們的世界留下了什麼？》

《時代人物》：《巨人倒在了黎明前》

“他做出的成果和很多成名已久的科學家相比少得可憐，但是其中的貢獻卻重若泰山，他幾乎和我們的孩子一樣大，但等我們知曉他的名字時，他已然倒在了黎明到來前。”

“正如同，千千萬萬犧牲的戰士。”

在這一日，聯盟政府降了半旗，以緬懷這位為人類作出過極大貢獻的科學家。

更多人沒有辦法前往，隻好在家守著電視看著這一幕，有些比較偏遠的訊號站還沒修好，隻能聽聽錄音機或者無線電。

也有人在廣場或者街角給唐笑點燃了蠟燭，為他守靈以及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