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賀朝安與霍公子用完一餐,女秘書知趣的收拾乾淨了桌子,又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賀朝安習慣午飯之後擱沙發上小小休息一下。
看霍公子晶亮晶亮的眼又瞟向電腦,賀朝安頓時有種不詳的預感,想到要再接受那腦殘劇的摧殘,某人隻覺頭皮一麻,於是,他趕忙搶先對霍公子說道:“文清,陪我聊會兒天,等下再繼續看你的劇。”
霍公子聽兄長大人這樣說,自然是乖乖點頭答應的,他歪歪頭,露出一絲興味,愉悅道:“那兄長大人,你想聊些什麼呢?”
賀朝安一噎,其實他並不想聊什麼天,隻是要阻止某人現在看那什麼劇而已,但既然成功了,自然也得找話題不是。
想想先前莫名冒出的使命感,嗯,他怎麼能讓霍叔找一個那麼潑辣的兒媳呢,必須掰正某人的審美觀麼!(嗬嗬……你隻是怕處理更多的爛攤子罷了)!
於是賀朝安坐正身子,再擺出一副知心哥哥模樣,溫聲對霍公子說:“文清,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
霍公子聽罷麵色微紅,在大漢之時,從未有人這般直白問過他喜歡什麼樣的女子,其實也不必問,他的婚姻早已與家族利益掛鈎,又怎會由著他自己的喜好來。
這裏的霍文清是不同的吧,沒有人會逼他娶一個自己不愛的人,而他現在是霍文清,不是麼,於是霍公子凝眉思考,最後將自己的想法緩緩道出。
賀朝安聽那人侃侃而談,他說:“我喜歡的女子麼,不必容顏傾城,也無須持家有道,隻要她真真心悅於我,非是因我風華正茂,亦非因我家世卓群,隻是堪堪愛上了我的人。
她不必性格溫柔如水,也無須處事堅強似冰,我與她亦可能會因瑣事摩擦爭吵,也許我會皺眉,會垮臉,但斷然不會轉身離她而去。”
霍公子講那些話時麵上帶著溫潤笑意,似是想到什麼,他微微顰眉又繼續:“若是那女子某日心變,我也許會憤怒,會傷懷,但必不會責備於她,該是我做得不夠好,才會讓她覺得還有人會比我更適合。
然後,我會將她忘記,再去尋另一個隻是愛著我這個人的人,待得百年後鬢髮蒼蒼,相約黃泉再見。”
不曾想會聽到這樣文藝又正式的答案,賀朝安微微一愣,還未回神便聽霍公子對他說道:“兄長大人呢,你又希望什麼樣的女子成為你的妻子?”
賀朝安感覺自己被反將一軍,但又不能敷衍作答,抬手摸著下巴思考良久,他終還是沒能想出什麼好答案。
於是隻得說:“其實我並不知道,愛情麼,本來便是不可預料的,也許有一天我會遇上那樣一個人,不知不覺心被滲透,所有跟她有關的事,我智商為負,判斷力為零。”
也許是因為開了個頭,本來以為說不出口的話此刻卻流暢而出,賀朝安緩緩將自己以為的愛情道出:“我會跟著去做所有她想做的事,並且樂在其中,哪怕我曾經覺得那些事毫無意義,但因為是陪著那人做,突然就變得意義非凡。
至於背叛,我卻是容忍不得的,既然招惹了我,你說不愛便不愛,那我要情何以堪,所以,除非那人死,否則她便是不愛我,亦是要賠上餘生的。
我相信,一生隻愛一個人,所以寧可那個我愛的人陪著我痛苦一世,也不可能放她去別人懷裏歡喜,文清,你說,這樣的我是不是很可怕?”
霍公子並不認為這有什麼可怕,隻是覺得此般不值,但看賀朝安那執著的眼也隻能答:“沒有,額,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兄長大人隻是……嗯,霸道了一點,算不上可怕……吧。”
賀朝安聽霍公子說得磕磕絆絆,也知道自己的問題讓他為難,於是起身道:“今天就到這裏吧,我先去工作了,你,繼續。”
霍公子點點頭,看賀朝安進裏間坐下才將電腦搬過來,輕劃滑鼠,螢幕彈出之前的頁麵,因著之前有女秘書跟賀朝安的示範,霍公子很容易的成功繼續播放。
時間悄然過去,四個小時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腦,霍公子有些承受不住,工作告一段落出來透口氣的賀朝安,看沙發上的人目中已有血絲,疲乏至極卻還死死盯著電腦,不由有些氣急。
不就是部破電視劇麼,至於麼,一時衝動賀朝安過去直接把人電腦給合上了,霍公子嚇了一跳,待看清是誰,又用那種上揚的語氣喚了聲:“兄長大人?”
賀朝安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做了什麼略尷尬,掩飾性的咳了兩聲說:“好歹休息會兒,你想近視麼?戴眼鏡很好玩兒?”
霍公子想想要往自己鼻子上架個框,沒有所謂眼鏡還什麼都看不清,直覺不是啥有趣的事兒,便搖搖頭。
待見得賀朝安目中擔憂關懷,霍公子對某人笑得更燦爛了,眼裏心裏都是滿滿的感動。
賀朝安本來就有點兒不自在,現在對著那種明媚的笑更不自在了,於是逕自轉身回他的位置翻找出滴眼液,還幾步遠的時候就往某人那邊丟,霍公子眼明手快,自然是輕鬆接住了的。
隻是,他以前不曾見過這東西,便拿著想看是用於何處,功效為何,原是緩解眼疲勞麼,咦,還有什麼作用來著?(這是常用字沒認全的某隻)霍公子盯著那些小字思考凝眉。
這在賀朝安看來,那就是霍公子嫌棄不想滴唄,被壓迫得久了,於是賀某人又一次爆發,他走過去重重坐到沙發上,在霍公子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舉奪過滴眼液,順便還把某人的頭按到了自己大腿上。
好在霍公子剋製住了沒反抗,不然賀朝安絕對是要被掀翻在地板上的,但素,霍公子沒動手麼,所以現在隻能弱弱的斜躺在沙發上,頭枕著某人的大腿。
因為賀朝安肌肉緊崩著的原因,頭枕著硬硬的東西並不舒服,霍公子細微掙紮,結果被賀朝安往腦門上輕輕一拍,又聽兄長大人略氣急地說:“消停點兒,我來給你滴!”
於是,霍公子老實著不動了,弱弱的喚了一聲:“兄長大人?”
少年清潤的聲音像一片纖弱的羽毛,掃得賀朝安的心癢癢的,手裏的滴眼液也險些滑落,好在他及時剋製,看懷中少年乖巧模樣,他又溫言安慰道:“我會輕一點兒的,不疼。”
霍公子眨眨眼,示意明白,結果賀朝安又差點兒被那惑人的睫羽攝了心魂,一瞬間心跳之聲如擂鼓,所以,他是該慶幸某人現在是枕在腿上,而不是靠在他胸膛上麼。
嗬嗬……你做夢!霍公子腫麼可能辣麼快就靠你胸膛上,有哀家在,你的追妻之路絕逼的途滿荊棘,任重道遠好伐!
賀朝安定定心神,一隻手輕輕按著霍公子的臉,緩緩低下頭,另一隻手拿著滴眼液湊近,霍公子就那樣躺著,任賀某人為所欲為。
一滴藥液準確的滴入眼中,清涼夾雜著其它感覺蔓延,霍公子稍感不適一直眨眼,無色藥液被逼出黏在黑色長睫之上,晶瑩如三月清晨明露。
賀朝安近距離觀賞此景,隻覺那墨色明眸中似有萬千光華,心跳隨即又漏了一拍,所有先前被忽視的知覺突然變得清晰。
手下少年臉上的肌膚光滑好似上佳錦緞,鼻間噴灑的氣息輕撲到他手間溫熱濕黏,少年微硬的發尖刺得他大腿細癢難耐……
恰在此時外出拿東西的黃嘉陽推門而入,會客室裡的情景讓她大吃一驚,賀總不,不,不會是想來一場辦公室play吧?
額,好像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來了,今天來辦公室的是總裁的弟弟呀,停住剛剛想要退出的腳步,黃嘉陽鬆一口氣再纔看清,原來總裁是在給少年滴眼藥水麼……
先前奇異的氣氛一下被開門聲打破,賀朝安一把將某人扶坐起,略略不自在地對霍公子說:“看,我說不疼的吧,另一隻眼你自己來。”
說完不等霍公子點頭,就一把將滴眼液塞到人手裏,又起身快步回了位置繼續工作,嗯,有丟丟落荒而逃的感覺。
再次坐下拿起檔案的賀朝安恍然,話說,他剛剛出去,好像是為了休息一下的吧,結果怎麼就成這樣了?
黃嘉陽看著霍公子拿著眼藥水就往臉上滴,結果半瓶都流落在外,頓時明白了為什麼總裁要伸出援手,嗬嗬……這要是讓某人自己來,估計明天都滴不到眼睛裏。
可是,賀總為什麼不一幫到底呢?欣賞著霍公子現在的狼狽,黃嘉陽不解,額,不會是看到她進來不好意思的吧,心懷愧疚的某人連忙獻上紙巾。
霍公子接過,將臉上的滴眼液細細擦凈,又對女秘書道謝,黃嘉陽連忙擺手說:“不用,不用,我應該的,要不我來幫你滴吧?”
霍公子自然是不可能同意的,他將滴眼液放到桌子上說:“不必,我看會兒遠處也是一樣的。”
黃嘉陽點點頭進了裏間,霍公子站起身,望著遠處林立的高樓,細細捋清方纔從電視劇中得到的資訊。
很快賀朝安處理完了檔案,出門看霍公子還在眺望遠方,不由挑眉,現在霍小子似乎也太聽話了些,他隻說莫過勞傷眼,這人便乖乖的休息了一個小時呢。(嗬嗬……表要太自作多情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