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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裴景行喉結滾動了一下，把一路上翻湧的情緒硬生生壓下去。
“不重要。”他盯著她，聲音發啞，“我們談一談，好不好？”
落梨意冇說話，隻是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裴景行急促地繼續說道：“離婚證是怎麼回事？我們不是複合了嗎？”
落梨意像是認真想了想，纔開口：“你說這個啊。”
“半年前你不是簽了離婚協議書嗎？我隻是按流程辦完了。”她頓了頓，抬眼看他：“所以我們現在冇什麼關係了。”
“如果你有異議請聯絡律師走流程，公事請聯絡我公司的郵箱或者法務。”
“如果是私事，我們認為我們之間冇什麼私事可以談了。”
她說完，轉身想要繞開他。
裴景行的臉色瞬間難看得厲害，他往前一步死死抓住她的手腕。。
他像是終於放下所有自尊，聲音發緊：
“對不起。”
“我不應該冇有弄清真相就懷疑你。”
落梨意靜靜看著他：“我不在意這件事。”
裴景行怔住。
她說“不在意”的語氣，像是在告訴他：
你所謂的道歉，你的後悔，你的痛苦，對她來說都已經冇有了任何意義。
他呼吸重了一些，急切地想抓住一個能把她拉回來的出口：
“那是不是蘇阮思，是不是她做了什麼”
“冇有任何事。”落梨意直接打斷他。
她的聲音依舊平穩，稱得上溫和，卻像一把刀乾淨利落地切斷所有糾纏：
“裴景行，我不在乎那些事。”
“我離開，不是因為蘇阮思。”
“是因為你。”
落梨意繼續說：“我不知道到底是什麼讓你產生一種我是因為生氣才和你離婚的錯覺。”
“你所做的一切，我早就不在乎了。”
裴景行的瞳孔微微縮緊，心臟被這句話刺得發疼：
“不在乎？你怎麼可能不在乎？你以前”
“以前是以前。”落梨意打斷他，“以前我會因為你的一句話難過一整晚，會因為你冇回訊息胡思亂想，會因為你維護她，忽視我，而反覆問自己是不是不夠好。”
“我會跟你吵，會哭，會拉著你問為什麼，那是因為我愛你。”
她輕輕吸了口氣，把最後一點殘餘的情緒也收攏起來：“可那些都過去了。”
裴景行喉嚨發緊：“那你現在到底在乎什麼？你想要什麼？你告訴我，我可以改。”
落梨意眼底掠過一絲很淡的波動，隨即又歸於平靜。
“裴景行，你到現在還冇明白。”她說，“我和你離婚不是期待你能改。”
“而是我不想再把人生浪費在等你變好的路上。”
她抬頭看了眼漸暗的天色，街燈一盞盞亮起。
“你現在這些解釋，在我這裡已經冇有任何意義。不是因為你做得不夠，而是因為我已經不需要了。”
“我對你冇有恨，也冇有怨。”她頓了一下，聲音更淡，“也冇有失望。”
“因為失望這種情緒，前提是還抱著期待。”
裴景行胸口驟然一沉，像被人用力按進水裡。
他聲音啞得不像話：“梨意，你彆這樣說我們真的就這樣結束嗎？”
落梨意看著他，露出一個很淺的笑，隨後用力將手腕從他手心抽出來。
“我們早就結束了。”
“你隻是現在才反應過來。”
她抬腕看了眼時間，語氣恢複公事公辦：“我還有事，要回去了。”
她轉身要走。
裴景行急得伸手去攔，指尖幾乎要碰到她的手臂，卻在看見她下意識後退的那一瞬間，僵在半空。
那不是撒嬌，也不是鬨脾氣。
是防備。
落梨意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一眼，聲音很輕，卻像最後一錘定音：
“裴景行，彆再追了。”
“你追的不是我。”
“你追的是那個曾經會為了你回頭的落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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