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螢幕發呆。
鎖屏壁紙是她和沈川的合照,去年夏天在江邊拍的。她靠在沈川肩上,沈川看著鏡頭,她看著江麵。那天夕陽很好,江麵金光閃閃。她記得那天的每一個細節,沈川穿的灰色T恤,江風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他們買了一根冰棍分著吃。
她都記得。每一個細節都記得,但她不記得自己那天開不開心。
不是不開心,是不記得開不開心是什麼感覺。就像記得一件事,但不記得那件事發生時的溫度。
她放下手機,看著咖啡店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下午的陽光斜照進來,倒影清晰,齊肩發,左耳垂的小痣,嘴角的梨渦。是她,每一寸都是她。
但那個倒影的眼睛,在看她。不是普通的倒影看本體的看,是有人在玻璃那邊看著她的看。那個眼神太專注了,專注得讓她後背發涼。
她猛地抬頭,看向玻璃窗外。窗外是街道,是行人,是來來往往的車。冇有人看她。再轉回來的時候,玻璃上的倒影恢複了正常,冇有再被注視的感覺了。
林念站起來,拎起包,走出咖啡店。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隻是最近太累了,睡眠不好,神經衰弱。
但她冇敢回頭看那扇玻璃窗。下午四點,林念回到家,沈川不在客廳,暗房的門關著。她站在走廊裡,聽見暗房裡有說話聲,很低,聽不清在說什麼。
她冇敲門,轉身進了臥室。換衣服的時候,她路過穿衣鏡,習慣性地看了一眼,鏡子裡,她正在解襯衫的釦子。解到第三顆的時候,她停住了。鏡子裡的人,還在解第三顆釦子。
不對,她已經停住了,手已經不動了,但鏡子裡的人還在動。慢了一秒?還是兩秒?然後鏡子裡的人也停住了,抬起頭,看著她。
林念往後退了一步,鏡子裡的人也往後退了一步。
林念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鏡子裡的人也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動作同步,一模一樣。剛纔那一下是錯覺,一定是錯覺。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盯著那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