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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醒好奇的眼睛緊緊看著小七，小七被盯得有點尷尬，這本身就是爛大街的訊息。
小七不由得一邊吃東西一邊娓娓道來。
“基因武者。”
小七壓低嗓音，火光在她眼中跳動，滿是嚮往與敬畏。“他們是最接近傳說的強者，能從畸變獸的骨頭裡抽取源質，反過來淬鍊自身血肉，速度、力量、反應全都突破人體極限！厲害的人，一拳就能砸碎岩石，跑得比影狼還要快，各大堡壘和商隊都會搶著請他們當護衛。”
可她話音一轉，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但隻有純血才能修煉。”小七聲音壓得更低，“就是基因冇有被死灰汙染的人。堡壘把他們當成寶貝供著，也當成怪物盯著……因為越強的人，越容易畸變失控，最後變成六親不認的瘋獸。”
“普通人就一點機會都冇有嗎？”江醒忍不住追問。
老瘸子在一旁冷哼一聲，卻故意閉口不言，吊得人心裡發癢。江醒暗自腹誹，這老頭擺明瞭在賣關子，可偏偏他又不敢多問。
沉默幾秒後，老瘸子才冷淡開口，枯瘦的手指輕輕叩著地麵，聲音沙啞刺耳：“越強，離瘋越近。堡壘裡常年養著清道夫，專門處理這些失控的瘋狗，死了連塊骨頭都留不下。”
“改造人就不一樣了。”
小七的聲音變得複雜起來，目光不自覺地落在江醒垂在身側的機械左臂上，帶著一絲探究，也帶著一絲警惕。“改造人，就是把血肉之軀換成鋼鐵——手、腳、眼睛、甚至心臟，都能用垃圾山裡淘來的古零件，或是黑市上的義體替換。”
江醒心頭一緊，下意識抬起自己毫無知覺的左臂，茫然道：“我……我這樣也算改造人？”
小七冇有回答，隻是繼續說道：“厲害的改造人，手臂能變成槍炮，眼睛能射出鐳射，戰鬥力絲毫不輸基因武者。可那又怎麼樣？零件要保養，能量要補給，身體會排斥，精神會崩潰……很多人到最後，早就不算是人了。”
老瘸子猛地一拳砸在自己的左腿義肢上，沉悶的金屬聲響在狹小的巢穴裡迴盪。
他盯著跳動的爐火，獨眼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痛恨，有無奈，也有麻木。“鐵是鐵，肉是肉，硬把兩者擰在一起，遲早會崩裂。想靠一堆鐵塊翻身？最後隻會爛在自己的鐵棺材裡。”
江醒看著他那條粗糙簡陋的義肢，瞬間明白了什麼，輕聲問道：“隻是裝一條義肢，也算改造人？”
這個問題，讓小七愣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老瘸子卻冷冷開口，語氣沉重得像一塊鐵：“是與不是，有區彆嗎？隻要你身上裝上了不屬於**的金屬物件，你就再也回不去了。裝得多，裝得少，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
小七悄悄湊近江醒，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悚然：“老瘸子說，改造人一旦全力催動義體，也就是所謂的燒鐵，精神會被慢慢侵蝕，最後變成冇有感情的sharen機器，大家都叫他們賽博瘋子。堡壘對待他們，和對待失控的基因武者一樣，抓到就殺，絕不留情。”
狹小的巢穴裡，隻剩下爐火劈啪燃燒的聲音。
老瘸子望著跳動的火焰，沉默許久，才輕輕吐出一句，像是在對彆人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都是一群可憐人。”
江醒冇有說話，心臟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基因武者、改造人、異能者——這三條人類掙紮求生的超凡之路，冇有一條是坦途。
力量、瘋狂、壽命、人性，全都綁在同一條懸崖繩索上。
而他，一個失憶的穿越者，帶著一條來曆不明的機械左臂，一腳踏入了這片吃人的廢土。
未來在哪，活路在哪，他一無所知。
唯一能確定的是——
從甦醒在鐵墳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再也冇有回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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