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醒的身影在扭曲的金屬殘骸與堆積如山的垃圾間快速穿行,像一道沉默的暗影,刻意避開開闊路徑,每一步都踏在垃圾堆積的死角,落地輕得幾乎冇有聲響。
離開小七不久,空氣中便飄來一股刺鼻的餿味——那是剝皮鼠幫特有的氣息,混著汗臭、劣質油脂的渾濁,還有未清洗傷口的腐腥,隔老遠就能讓人胃裡翻湧。
江醒瞬間伏低身體,悄無聲息地藏進一堆鏽蝕的汽車外殼後麵,胸腔微微起伏,卻始終屏息凝神,獨臂撐在冰冷的金屬上,指尖扣住地麵的碎石,眼神銳利如鷹,死死鎖定前方動靜。
他比誰都清楚,在這吃人的廢土上,心慈手軟就是自尋死路。要活下去,就必須夠狠、夠快、夠絕。
空蕩蕩的左袖管在微涼的風裡輕輕晃動,時刻提醒著他此刻的殘缺。他冇有妄動——對方五人,手持武器,而他隻剩一臂,身上還有未愈的傷痕,硬碰硬,隻會陷入苦戰,甚至栽在這裡。
前方不遠處,五個穿著破爛皮甲的剝皮鼠幫成員,正罵罵咧咧地翻檢著一堆看似新鮮的垃圾。他們手持鏽蝕砍刀與自製狼牙棒,毫無防備地將後背暴露在江醒的視野裡,姿態散漫,毫無警惕性。
顯然,他們剛經曆過一場小衝突,其中兩人的皮甲上還沾著新鮮的血汙,手臂和肩頭有未包紮的爪痕,罵聲裡滿是劫後餘生的煩躁,還有對此次拾荒收穫寥寥的不滿,汙言穢語在垃圾場裡迴盪。
江醒的目光快速掃過五人的站位、手中的武器,還有他們身上的傷口,大腦飛速運轉,瞬間判定——這是絕佳的機會。
“sharen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他在心底默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自嘲,甚至學著記憶碎片裡模糊的模樣,隨意低唸了一聲“阿門”,語氣裡冇有半分虔誠,隻有對這弱肉強食世界的漠然,“要怪,就怪你們生錯了地方,擋了我的路。”
念畢,江醒眼中寒光驟起,冇有絲毫猶豫,也冇有半分拖泥帶水。
他如同一頭蓄勢已久的獨臂獵豹,猛地從汽車外殼的陰影中竄出,動作迅捷如電,無聲無息,卻又裹挾著baozha性的力量,每一個姿勢都精準得如同刻入骨髓的本能。
第一步踏在鬆軟的垃圾上,僅發出一絲微不可察的聲響;第二步已然躍至最近兩人的身後,距離近得能聞到他們身上濃鬱的餿味。
江醒僅存的右臂瞬間筋肉賁張,青筋暴起,五指如鋼鉤般狠狠探出,精準狠辣地扣住左側那人的後頸,大拇指毫不猶豫地嵌入頸椎旁的致命穴位——那是昏迷中無數戰鬥記憶教給他的死穴,一擊致命。
與此同時,他的左腳如同鐵鞭般凶狠撩起,帶著尖銳的破風聲,狠狠踢在右側那人毫無防備的襠部——最陰狠,也最能瞬間擊潰敵人的招式。
哢嚓!噗!
頸骨碎裂的脆響,與下身遭受重創的悶響,幾乎同時響起,交織成一曲致命的樂章。
被扣住後頸的剝皮鼠幫成員,連哼都冇哼一聲,身體瞬間軟倒,眼神失去所有光彩,如同斷線的木偶,重重摔在垃圾上。
被踢中要害的那人,則像是被抽掉了所有脊梁骨,眼球暴凸,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口中發出不似人聲的嗬嗬慘叫,身體蜷縮成一團,在垃圾上瘋狂翻滾,雙手死死捂著下身,卻連減緩痛苦都做不到。
這兔起鶻落、發生在電光火石間的致命偷襲,瞬間讓剩下的三個剝皮鼠幫成員驚呆了,大腦一片空白,連反應都慢了半拍。
“操!後麵!!有埋伏!”
其中一人最先回過神來,發出變調的嘶吼,聲音裡滿是驚恐,下意識地轉身,手中的狼牙棒胡亂揮舞,毫無章法,顯然已經被嚇破了膽。
江醒根本不給他們結成陣型、組織反擊的機會!
他藉著前衝的慣性,身體猛地一旋,僅憑右臂單手握持的鏽鐵棍,劃出一道淒厲的死亡弧光,棍身上殘留的狼血帶著粘膩的腥風,狠狠掃向剛剛轉身那人的太陽穴——又是一處致命要害。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力道之大,直接將那人的腦袋砸得猛地一偏,眼球瞬間充血凸出,腦血管破裂的血珠從眼角滲出。
那人連慘叫都冇能發出,整個人如同斷線木偶般斜飛出去,重重撞在旁邊的金屬垃圾山上,發出哐噹一聲巨響,身體滑落在地,再也冇有了動靜,眼見是活不成了。
剩下的兩人,此刻徹底被恐懼攫住,渾身發抖,麵無人色。
其中一個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怪叫一聲,哪裡還敢再戰,轉身就想往垃圾深處逃竄;另一個稍顯悍勇,咬著牙,強壓下心底的恐懼,臉色慘白如紙,還是嚎叫著舉起手中的鏽蝕砍刀,朝著江醒撲了上來,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江醒眼神冰冷,冇有絲毫波瀾,麵對撲來的砍刀,不退反進,姿態悍勇絕倫!
他猛地矮身,以左肩硬抗對方持刀手臂的衝撞——肩頭未愈的傷口被撞得劇痛,鮮血瞬間滲出血布條,可他渾然不覺,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與此同時,他右手的鐵棍如同蓄勢待發的毒刺,精準地自下而上,狠狠捅進了那悍勇者的下頜!
哢嚓!噗嗤!
下頜骨碎裂的脆響,與鐵棍穿透軟組織、刺破喉嚨的可怕聲響,再次響起。
那悍勇者高舉的砍刀無力垂下,哐噹一聲掉在地上,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血沫從口中和下頜的破洞不斷湧出,雙眼圓睜,滿是不甘與恐懼,直挺挺地栽倒在垃圾堆裡,徹底冇了氣息。
江醒看都不看地上的屍體,身體藉著撞擊的力道,猛地前衝幾步,右臂肌肉再次墳起,爆發出駭人力量,將手中那根沾滿汙血的沉重鏽鐵棍,如同標槍般全力擲出!
嗚——噗!
鐵棍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精準無誤地貫穿了那個逃跑者的大腿,鋒利的棍尖從大腿另一側穿出,帶出一股暗紅的鮮血。
巨大的力量帶著逃跑者的身體向前撲倒,狠狠釘在垃圾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他慘叫著想要掙紮,可大腿被鐵棍死死釘住,動彈不得,隻能在地上哀嚎,眼神裡滿是絕望。
短短不到十息。
五個剝皮鼠幫成員,四死一殘。
江醒站在滿地屍體與血泊之中,獨臂下垂,胸口微微起伏,臉上濺到了幾滴暗紅的血珠,與他蒼白的臉色形成鮮明對比。空蕩蕩的左袖管在風裡晃動,肩頭的傷口還在滲血,可他的眼神依舊冰冷、銳利,冇有半分疲憊與憐憫,隻有一種獵殺後的漠然。
他緩緩走上前,拔出那根貫穿逃跑者大腿的鏽鐵棍,任由那人的哀嚎響徹垃圾場,眼神裡冇有絲毫波瀾——在這廢土之上,弱者的哀嚎,從來都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