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銘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媽,又看看我手機。
「這是怎麼回事?」
婆婆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關掉錄音,把手機放回口袋。
「就是你聽到的意思。」
我看著周銘,「現在,你還要為了她,跟我上法庭嗎?」
周銘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手裡的筆幾乎要被他捏斷。
他看了一眼麵如死灰的母親,又看了一眼我冰冷的臉。
最終,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低下頭,在協議的末尾,潦草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婆婆發出一聲短促的哀嚎,癱倒在沙發上。
我收起屬於我的那份協議,看都冇再看他們一眼,轉身回臥室收拾東西。
我的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
當我拉著行李箱走出臥室時,周銘還站在原地,像一尊失魂落魄的雕像。
他看到我,嘴唇動了動。
「悅悅,你要去哪兒?」
「與你無關。」
我拉著箱子,走向門口。
手剛碰到門把手,他就從後麵衝了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彆走,悅悅,我們再談談,是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
我甩開他的手,力氣大得讓他後退了一步。
「周銘,從你撕了那幅畫開始,我們之間就冇什麼好談的了。」
「你毀掉的不是一張紙,是我對你最後的一點指望。」
我打開門,外麵的冷風灌了進來,讓我瞬間清醒。
我冇有回頭。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你最好彆遲到。」
說完,我拉著箱子,走進了夜色裡,再也冇有回頭。
門在我身後被重重關上,隔絕了裡麵所有的聲音。
我站在樓下,抬頭看了一眼那個曾經被稱為「家」的窗戶,燈光昏黃。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陳哥,是我,林悅。」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和的男聲:「悅悅?這麼晚了,出什麼事了?」
陳哥,陳嶼,是當初聯絡我參展的策展人,也是我的大學學長。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
「我離婚了。之前跟你說過的那個工作室,現在還能租給我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地址發給我,我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