曬霜,告訴她今天要見一個“叔叔”,糖糖眨巴著大眼睛問:“什麼叔叔呀?是媽咪的新男朋友嗎?”
“……不是。”林溫暖哭笑不得,“是一個……媽咪以前認識的朋友。”
“哦——”糖糖拉長了聲音,一副“我很懂”的表情,“是那種‘普通朋友’對不對?小糯米說她媽媽也有好多‘普通朋友’。”
林溫暖決定不再解釋,再說下去這四歲的小鬼頭不知道要說出什麼驚人之語。
十點鐘,陸硯舟準時出現在兒童樂園門口。
他冇有穿西裝,換了一件白色的休閒襯衫和深藍色的休閒褲,頭髮也冇有像平時那樣梳得一絲不苟,而是隨意地垂了一些在額前。
他手裡拿著一個巨大的兔子玩偶,幾乎跟他半個身子一樣大。
糖糖一眼就看到了那隻兔子。
因為那是她最喜歡的那款動畫片裡的兔子——粉色的,耳朵長長的,穿著一件揹帶褲。她在商場櫥窗裡看過很多次,每次都會趴在那裡看好久,但一台要三千多塊錢,她從來冇有跟媽媽開口要過。
“好大的兔子!!!”糖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整個人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拉著林溫暖的手就往那邊跑。
跑到跟前了,她纔想起“陌生人危險”的安全守則,停下來,仰起頭看著麵前這個高大的叔叔。
陸硯舟蹲下來,和糖糖平視。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看到女兒的臉。
皮膚白白的,鼻子小小的,嘴巴像櫻桃一樣紅紅的,最要命的是那雙眼睛——彎彎的,亮亮的,像兩顆浸在水裡的黑葡萄,睫毛長得像小扇子一樣撲閃撲閃。
那是他的眼睛。
“你好。”陸硯舟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你是糖糖對嗎?”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