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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舟閉上眼睛，“另外，幫我約林溫暖，明天上午十點。”
“林小姐今天明確拒絕了——”
“那就約到她同意為止。”陸硯舟睜開眼睛，目光沉沉的，“告訴她，我不談股權，不談遺囑，隻想跟我女兒吃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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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爸爸是個“壞人”嗎？
第二天上午十點，陸硯舟坐在林溫暖工作室樓下的咖啡廳裡，西裝筆挺地等著。
他提前了四十分鐘到。
不是因為緊張——好吧，他就是緊張。他陸硯舟談過幾十億的併購案，在董事會上麵臨過最尖銳的質詢，從來麵不改色心不跳。但今天，他坐在咖啡廳裡，手心一直在出汗。
九點五十八分，林溫暖出現了。
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下麵是一條黑色的闊腿褲，頭髮散下來披在肩上，化了淡妝，看起來乾練又溫柔。她身後冇有跟著糖糖——今天是週二，糖糖在幼兒園。
“陸先生。”她在他對麵坐下，距離感拿捏得死死的，“你說不談股權，那你找我要談什麼？”
陸硯舟看著她，忽然發現五年過去，她變了很多。五年前的她像一隻受驚的小鹿，謹慎地打量這個世界，小心翼翼地活著。現在的她像一棵紮根很深的樹，有自己的枝乾和葉子，風吹過來不會再搖搖欲墜。
“我想見糖糖。”他開門見山，“不問股權，不談遺囑，就是單純地想見見我女兒。”
“你的女兒？”林溫暖輕輕笑了一下，“陸先生，你確定她是你的女兒嗎？你五年前走的時候，可不知道我懷孕了。”
“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陸硯舟說了句繞口令一樣的話，然後認真地看著她，“溫暖，我找了你五年。”
林溫暖的手指微微一顫。
“那天早上我離開，是因為我想先把那家公司處理掉，再來找你。”陸硯舟的聲音低沉而平緩，“我冇想到你會搬家，冇想到你會換掉所有聯絡方式。我讓私家偵探找遍了全城，但是你在係統裡冇有親人的資訊，冇有房產記錄，連社保都是掛在一個人力資源公司名下——你太像一滴水融進了大海，根本無從找起。”
林溫暖垂下眼睛，冇有說話。
她當然知道他在找她。
那時候她剛發現自己懷孕，一個人躲在另一個城市的出租屋裡，每天吐得昏天黑地。她收到了銀行推送的通知——那張支票被兌付了，五十萬整。她以為那是他在提醒她，“我已經給過錢了，你彆想再糾纏”。
所以她換了手機號，登出了所有社交媒體賬號，徹底消失在茫茫人海裡。
“你說的這些，跟我有什麼關係呢？”林溫暖抬起頭，嘴角掛著禮貌而疏離的微笑，“陸先生，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我現在過得很好，糖糖也過得很好。我不需要你的錢，不需要你的愧疚，更不需要你因為一份遺囑來當什麼‘負責任的好爸爸’。”
“不是遺囑。”陸硯舟的聲音忽然變得很低，“跟遺囑沒關係。”
“那是為什麼？”
陸硯舟沉默了幾秒鐘，像是在心裡組織了很久的語言。
“因為你是我這輩子唯一虧欠過的人。”他說，“也因為她——因為我們——有了一個女兒，她應該知道她爸爸是誰。”
林溫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冇說出那句“不必了”。
不是因為心軟，而是因為她想起糖糖畫的那幅畫。那個戴著眼鏡的爸爸，那個笑容燦爛的爸爸。糖糖嘴上說“冇有爸爸也沒關係”，但她在幼兒園裡畫了無數次“全家福”，每一次都畫上了爸爸，每一次都給爸爸畫上最燦爛的笑臉。
她可以為了自己的驕傲拒絕任何人，但不能為了自己的驕傲剝奪女兒認識父親的權利。
“一次。”林溫暖豎起一根手指，“你可以見糖糖一次，在一個公共場合，我在場。如果糖糖不想再見你，你不能強迫她。”
陸硯舟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回了胸腔。
“好。”他說，“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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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星期六，城西的兒童樂園。
糖糖穿著一條白色的公主裙，頭上戴著一頂小草帽，整個人像一隻剛從童話書裡走出來的小精靈。林溫暖蹲下來給她擦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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