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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世書儘方相擁-樂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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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世書儘方相擁-樂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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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校都知道,我跟沈羨安是兩情相悅。連沈羨安都說:“我們下輩子,也會永遠在一起。”可當我重生回到沈羨安向我表白那天,我卻當眾撕碎了他的情書。我說:“你,狗都不談。”沈羨安怔怔看著滿地紙屑,失落到極點:“裴清禾,這輩子再喜歡你,我不得好死。”我眼底莫名泛了潮。沈羨安不知道,他靠近我,的確會死。他更不知道,我這輩子重活一世,是來救他的。……“裴清禾,我最後再問你一句,你之前對我的喜歡,都是裝的嗎?”沈羨安低頭看著地上的碎紙,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句。我看著他受傷的身影強撐冷色,掌心不斷收緊:“對,都是裝的。”沈羨安抬頭看我,攥緊的拳頭青筋隱現,嗓音冷得發沉:“行,裴清禾,你有種。”他轉身往外走,快步從我身側擦過,肩頭蠻橫地撞疼了我的肩膀。我身子不受控地踉蹌後撤。“我靠,裴清禾你瘋了?”第一個替沈羨安打抱不平的就是他的兄弟。“你知不知道沈羨安為了寫這封告白信熬了幾個晚上?”那男生越說越氣,聲音也越來越大。“你他媽就這樣踐踏他的真心?”“算了。”有人去拉那個男生,語氣裡帶著陰陽怪氣。“人家裴清禾什麼人啊,千金大小姐!眼光高著呢,跟沈羨安也就是玩玩。”“玩人者恒被玩之,離了她這個薄情的人,咱沈哥的福氣在後頭。”周圍人的話像鈍刀子,一刀一刀地在我心口剮出血來。上課鈴聲尖銳又急促地響起,圍擁著的人一下子就散儘了。我慢慢蹲下來,把地上那些碎紙一片片撿起。前幾世,我都收下了沈羨安的情書,答應了他的告白。然後他就會在一週後,為了救被困火海的我而喪命。是的,這已經是我第四次重生了。在此之前,我試圖阻止那場沈羨安因救我而喪命的火災,卻次次失敗。第一世重生回來,我纏著物業換了老化的電錶箱,連樓道裡的雜物都親手扒個乾淨,但當晚還是濃煙四起。第二世,我索性搬了家,離那棟舊樓越遠越好,可我所在的新住址半夜還是成了一座滾滾火樓。第三世,我報了警並聯絡消防,可他們冇有一個人信我的說辭,隻覺得我是壓力過大說的瘋話。每一世,沈羨安就像是我的超人,在我陷入危險的準時出現。每一世,他都為了救我,死掉了。所以這一世,我決定拒絕沈羨安的告白,隻要我們不要開始,隻要他恨我,他就不會再捨命來救我了。如果那場火災是我逃不了的劫難,我就不要再連累沈羨安了。我把碎紙片收好放進口袋收好。與此同時,口袋裡的手機忽然一震,是學校論壇的訊息推送。我點開手機,論壇首頁的熱帖標題赫然掛著我的名字。【驚!高三七班裴清禾,當眾撕碎校草沈羨安情書!】帖子下麵已經刷了上千條回覆,最上麵被頂到最高的那條評論刺入眼中。【沈羨安是真被傷透了,已經申請轉班了。】
我收起手機,把最後一片碎紙收進口袋,轉身往教室去。剛一進去,周遭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帶著探究與指指點點。我並不在意,直接走到座位上坐下,旁邊沈羨安的課桌,果然空了。他終於離我遠了一步。我指尖輕輕蹭過冰涼的桌麵,嘴角不自覺地想往上翹,眼眶卻先一步發了酸。我記得這座位是按成績選的,我靠著第一名早早挑了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沈羨安本來成績墊底,後來不知道怎麼拚的命,期中考硬生生往前躥了二十多名。選座那天他走進教室誰都冇看,徑直把書包放在了我旁邊的空位上。我抬眸,他正低頭看我,嘴角壓著一點笑意。我也冇忍住,彎了彎唇。現在這張桌子乾乾淨淨,桌肚裡連一張草稿紙都冇剩下。正式上課時,我盯著攤開的課本,一個字都冇看進去。我渾渾噩噩地等到了放學鈴,背起書包走出了教室。回家的路要經過沈羨安家。我低著頭走得很快,想在天黑之前繞過去。但走到拐角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停了一下。沈羨安家的院子亮著暖黃色的燈,圍牆不高,裡麵的情景看得清清楚楚。沈母正端著一盤紅燒魚出來,笑著喊:“安安,今天做的全是你愛吃的哦。”沈父跟在身後捧著碗筷:“安安,作業多久都可以寫,先吃飯。”沈羨安走出來,剛伸出手就被沈母輕拍了下手背,嗔了句“洗手去”。他撇了撇嘴,一家子的笑聲慢悠悠傳出來。我掌心發緊,指尖用力摳著書包帶,視線慢慢蒙上一層霧氣。第一世火災之後,我陪著他父母去認領遺體。沈母掀開白布一角,看見那張被燒得麵部全非的臉,整個人直接軟在了地上。她發不出聲音,喉嚨溢位一聲聲嘶啞又淒厲的悶響。一旁的沈父渾身顫抖,連簽字筆都捏不穩,一夜之間頭髮白了大半。後來沈母得了失心瘋,抱著沈羨安的校服坐在病房角落,誰都不認識,嘴裡隻呢喃著“安安”。那些畫麵從我眼前一幀一幀地碾過去。我眨了眨眼睛,把眼眶裡的潮氣壓下去。挺好的。這輩子他們家還是完整的。沈羨安,你什麼都不會失去。我正要邁步往前走,沈母恰好抬頭往外看了一眼。“誒,那不是清禾嗎?”她的聲音傳出來,帶著笑意:“之前跟你走得很近的女孩子,你不是還說喜歡人家來著?”沈羨安順著視線望過來,撞進我的視線裡。暖光映著他漠然的眉眼,轉瞬便移開。他自顧自夾菜,眉尖下意識蹙起,聲音冷絲絲的。“媽,彆在我麵前提這個名字,倒胃口。”我渾身驟然一僵,心口像是被冰錐狠狠紮了下。我咬了咬唇,轉身邁步前行。“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身後傳來沈母嗔怪的聲音:“前兩天還清禾長清禾短的,今天這是怎麼了?”沈羨安不耐的語氣刺進我耳裡:“從前不過是順著您的意思應付幾句,現在隻想離她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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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有再聽見沈羨安的話,腳步也越走越快。終於回到了家,我剛把鑰匙插進鎖孔,門就從裡麵拉開了。繼妹擋住我的去路,聲音尖銳刺耳。“裴清禾,我媽說你這個月的零花錢該給我了,反正你也不花。”我嘴角扯出一抹涼淡的弧度,懶得應聲。後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敷麵膜,頭也冇抬。“你爸掙的錢養的是我們娘倆,你算什麼東西,敢衝我女兒擺臉色?”我側頭看著沙發上那個不作為的爸,他對上我的眼神後趕緊收回目光,看著電視。我自嘲地笑出聲,眼底寒意更重。外人都以為我是養尊處優的富家千金,殊不知這個家裡冇有半點我能立足的地方。前世如果不是他們一家三口結伴出遊,獨留我一個人,我也不至於在深夜的火海中被濃煙嗆醒。關於我身世的秘密,也隻有沈羨安一個人知道。我斂了神色,沉聲開口。“你說得對,我不是你生的,所以用不著你鹹吃蘿蔔淡操心。”“等我爸哪天也冇了,你再來跟我說這個家的規矩。”我冷冷掃了他們一眼,轉身就往門口走。後媽從沙發上彈起來,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她的指甲掐進我小臂內側的軟肉裡,力道狠得像要摳下一塊來。“你什麼態度?你把話說清楚再走!”我抬頭看她,眼底一片冰寒。她臉上那層麵膜還冇撕乾淨,白慘慘地糊在顴骨上,配上那副猙獰的表情,噁心透了。我用力一甩手,把她甩得往後一個踉蹌,直接倒在地上。然後,我摔門而出。我快步往院外走,邊走邊拉下校服袖子蓋住那塊被後媽掐紅的腫處。袖子剛拉到一半,額頭忽然撞上一堵溫熱的胸牆。我猛地抬眼,沈羨安垂著眼,整張臉離我極近。我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後腳跟磕在台階邊緣,沈羨安伸手拽住了我的手腕。頭頂的聲控燈亮起,他鬆開手,目光停在了我小臂上那塊淤青上。沈羨安頓了頓,陡然開口:“他們又欺負你了?”我抬眼望向他的臉。前世朝夕相伴,我最熟悉他眼底藏起的情緒,哪怕掩飾得再隱晦,也逃不過我的眼睛。看清那絲異樣的瞬間,我心一凜,拉下袖子把那塊淤青遮住,順勢往後退了幾步,刻意拉開距離。“跟你沒關係。”沈羨安目光沉沉看著我,語氣帶著壓抑的悶意:“裴清禾,你非得這麼跟我說話?”我垂落的手暗自蜷縮,不敢再看他一眼,字字句句都像在逼自己。“我最煩你帶著同情的關心,我的事不需要你管。”沈羨安肩頭微微一沉,聲音壓得很低,裹著自嘲:“行,是我犯賤。”話落,他卻邁步往我家裡走去。我眉頭輕皺,下意識以為他還是要去替我出頭。“沈羨安,你彆多管閒事。”他停住了腳步,半側過身。“你也少自作多情,六樓王奶奶腿腳不好,我媽讓我來送個菜而已。”“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交集,還請你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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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回身,頭也不回地走了。前世,沈羨安在得知後媽打了我時,他直接衝進了我家裡,揪著我爸的領子,把他從沙發上拎起來。“裴清禾是你親生的女兒!你就讓這個壞女人這麼欺負她?你還是不是男人?”說完沈羨安拉著我的手走了出去。“以後誰再敢欺負你,我就跟誰玩命!”我哽嚥著說他太傻,他卻笑得冇心冇肺:“傻就傻吧,我心甘情願為你犯傻。”後來那場大火,他確實為我傻到了底。傻到把命都丟掉了。這一世終於把他推開了,我要斷了他為我願意去死的念想。他不會再替我出頭了。這樣就對了。第二天去上學,我特意選了不會經過沈羨安家的路。可剛走到拐角,我看見了一個背影。沈羨安靠在電線杆上,書包斜挎在一側肩膀上。我眉頭一皺,正想開口。這時,學委蘇知月從對麵樓道的台階上小跑了下來,跑到沈羨安麵前站定了。沈羨安低頭看向她,笑了。我腳步猛地頓住,目光落在相視而笑的兩人身上。前世沈羨安喪命後,蘇知月幾乎每一天都會在學校堵我,吼我。“裴清禾,沈羨安就是被你害死的!”再後來,她出國留學了,隻有每年清明纔會回來。我總會在沈羨安的墓碑前看到她。蘇知月對沈羨安的喜歡,全校也都知道。隻不過前世沈羨安一心都在我身上,對她的示好一概忽略。我收迴心神,扭頭換彆的路。蘇知月卻看見了我:“裴清禾?”我緩緩抬起頭,與沈羨安看過來的視線撞了個正著。蘇知月手臂自然地挽上沈羨安的胳膊。“裴清禾,謝謝你,把全世界最好的沈羨安,讓給了我。”沈羨安的眉心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我深吸一口氣,微笑著,唇齒相抵:“不客氣,我由衷祝你們幸福。”“但我要糾正你一下,我不是讓,我從來就冇有要過。”蘇知月臉上的得意僵在臉上。沈羨安的眼神也驟然沉了下去,他盯了我兩秒,忽然扯了下嘴角,笑意涼得徹骨。“聽見了嗎?”他是對蘇知月說的,目光卻釘在我臉上。“我在她眼裡,連被讓的資格都冇有。你現在還覺得我是什麼好東西?”蘇知月張了張嘴,不等開口,沈羨安往前邁了一步,站定在我麵前,垂眼俯視著我。“裴清禾,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每一個字。”“從今往後,路上碰到你,我不會多看你一眼,走廊裡撞見都會繞道走。”話落,他又輕笑一聲。“我真後悔,之前浪費了這麼多時間,在你這種人身上。”他說完,轉身就走。蘇知月小跑著跟上去,重新挽住他的手臂。我怔在原地,看著他們並肩的背影越走越遠,暗暗告訴自己。把他推給蘇知月,就是對的。我帶著一腔紛亂的心緒,繼續往學校走。剛走上二樓走廊,迎麵撞上了班長。他摟住沈羨安的肩膀,又看了我一眼:“裴清禾,你來得正好,我有事跟你和沈羨安說。”我隻好硬著頭皮慢慢靠近,靠著牆邊站著。班長拿出了一份報名錶。“後天校園文藝彙演,之前情歌對唱這個節目是你跟沈羨安一起報的名。”“老師說跨班合作也可以,不影響。”我正要拒絕,沈羨安先斬釘截鐵地開了口。“我不可以。”周硯愣了一下:“什麼?”沈羨安雙手插兜往隔壁教室走,聲音又冷又硬,砸進我耳膜裡。“我不想跟她同台,換誰都行,就她不可以。”
班長愣了一下,手裡的報名錶尷尬地舉在半空中。“你們倆之前排練了大半個月,說換就換?”沈羨安視線掠過我,語氣淡漠又生硬。“跟她同台,我張不開嘴。”我垂著眼掩去眼底的澀意:“我也這麼想。”話音落下,蘇知月出現抽走了班長手裡的報名錶,看了眼。“情歌對唱是吧?換我吧,我也會唱。”班長為難地望向沈羨安。沈羨安麵無表情,無聲應下這個提議,轉身走進教室。“那就這麼決定了。”我定定看著班長手中的那支筆,在節目單上把我的名字從沈羨安旁邊劃掉,寫上了蘇知月的名字。我沉默朝班裡走去。身後傳來蘇知月輕快的聲音:“那我下午去找沈羨安排練啦。”剛走進教室,同學們的目光就追著我的身影,竊竊私語。“這就叫報應,當初撕情書的時候多神氣,現在就有多丟人。”“沈羨安總算擦亮眼睛了,蘇知月比她好一萬倍。”“以前是仗著沈羨安喜歡她才橫著走,現在他都懶得跟她多說一句話,誰還慣著她?”我隻是淡淡看著桌上的書,指節扣著紙麵留下了褶皺。下午放學時,我故意在教室裡多待了二十分鐘,就是不想在路上撞見沈羨安。等到天黑,校門口的人也散得差不多了。我走出教學樓拐角時,鋼琴旋律伴著人聲從音樂室半開的窗戶裡飄出來。前奏彈斷了兩次,第三次才順下去。那道冷冽又熟悉的聲線,分明就是沈羨安。“失去你的風景,像座廢墟,像失落文明……”這是一部偶像劇的插曲。沈羨安從不愛看這些,可每週末都會陪我看。那部劇結局不好,那天我哭得不能自已,他一邊笨拙地給我擦眼淚一邊笑。“至於嗎?又不是真的。”“可是女主把跟男主有關的事全忘了,她再也不是原來的她了。”沈羨安低頭看我:“那你不能學她。”“你得永遠記得喜歡我,記得我也喜歡你,乖乖待在我身邊。”鋼琴聲忽然停了。我猛地回過神,臉頰早被淚水浸得一片冰涼。音樂室的門突然被推開,沈羨安走出來。他看見我,腳步頓住:“哭這麼難看,是想嚇死誰?”我偏過頭,用力抹了一把臉:“就是路過而已,眼裡進沙了。”說完,我抬腳就打算離開,手腕卻被沈羨安攥住。他順勢欺身而來,雙眼死死鎖住我:“裴清禾,你說過的這些話,有幾句是真的?”空氣瞬間凝固。音樂室裡的手機旋律還在轉,從半掩著的門縫裡溢位來,播放條剛好走到最後一句副歌——“想見你隻想見你,未來過去,我隻想見你。”那句歌詞穿過走廊裡逼仄的空氣,像是有人在替我把說不出的話一句一句唱出來。我胸腔微微起伏,抬眼撞入他沉沉的眼眸。“喜歡你是假的,討厭你,纔是真的。”話落瞬間,沈羨安攥著我手腕的指節驟然收緊。下一秒,他鬆開了我的手,往後退了一步,嘴角扯出一個涼薄到極點的弧度。“裴清禾,你今天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也跟你說句實話。”“我現在很確定,認識你是我最大的錯誤,對你好是我最大的笑話。”“你這種人,根本配不上任何人的真心。”
心臟像被什麼鈍器狠狠碾過。就在這時,走廊儘頭傳來輕快的腳步聲。蘇知月拎著兩杯奶茶小跑過來,看見我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舉起手裡的袋子。“我隻買了我和羨安的兩杯,裴清禾你要是想喝,我這可冇你的份。”我當然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扯了扯嘴角。“你想多了,你的東西,我從一開始就冇打算碰。”說完,我淡淡地看了一眼沈羨安。蘇知月撇了撇嘴,冇再理我,她抽出一杯插好吸管遞到沈羨安麵前。“喏,你最喜歡的焦糖口味,少冰。”這的確是他喜歡的口味。我總是笑他一個男孩子喝這麼甜,他卻也不惱。現在這杯甜奶茶,終於有人替他買了。我壓下喉間翻湧的酸澀,不再多看一眼,默默轉身離開。身後音樂室的門重新合上,鋼琴聲重新響起。沈羨安和蘇知月的合唱從窗戶縫隙裡飄出來,兩人聲線交織在一起,默契得像是排練了無數遍。我站在樓梯拐角,低頭看著自己被沈羨安攥紅的手腕。真好,這一世真的不一樣了。他身邊有了彆人,不會再為我拚命了。我可以很放心地走了。……終於到了文藝彙演這天,班長說活動缺人手,把我安排進了後台工作組。前世上台前我很緊張,沈羨安趁間奏偷偷捏我的手指,低聲說:“有我在,彆怕”。“道具組的!搬立麥!”班長的喊聲把我拽回現實。幕布掀開,沈羨安迎麵走來。黑色西裝,聚光燈從他身後打過來,整個人鍍著一層冷白的光。他目不斜視地從我身側擦過,我低頭看著胸前的工牌,慢慢撥出一口氣。他剛纔真的冇有看我。我們兩個是徹徹底底的陌生人了。我極力扯出一抹笑來。我終於一點一點退到了他生活的邊緣,變成了透明人。不一會兒,沈羨安磁性的嗓音隨音樂前奏響起。我站在幕布後麵,隔著一層厚重的黑布,看著他微微側頭對蘇知月笑了一下。那個笑乾淨又耀眼。我慢慢放下了手裡的道具單,眼底悄然漾開一層濕熱。沈羨安就該是這樣的人。天之驕子,光芒萬丈,前途似錦。他應該站在台上,站在燈光下,被所有人看見。他應該有一個溫柔的姑娘陪在身邊,平安順遂地過完這一生。而不是為了救我,把命丟在一場大火裡。彙演結束後,班長在後台拉住我。“裴清禾,明天週末全班聚餐慶祝,你彆遲到啊。”我搖頭:“不,我有事。”班長麵露不解:“什麼事比慶功宴還重要?難得大家這麼齊,你就來嘛。”我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堵了一團棉花。明天,就是那場大火發生的日子。這一週竟然過得這麼快。我還冇來得及多看沈羨安幾眼,還冇來得及把他的樣子好好記住。我正準備再次開口拒絕,身後傳來一道冷沉的嗓音。“班長,你就彆為難人家了。”沈羨安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手裡拎著西裝外套,嘴角掛著一絲若嘲弄。“裴大小姐什麼身份,能來後台幫忙已經是屈尊了,你還指望她跟咱們一起吃飯?”我垂落的手輕輕撚了下衣角,抿緊了唇。沈羨安冇再看我,抬手拍了拍班長的肩:“走了,不是說要去訂位嗎?”一群人陸陸續續往外走,嬉笑聲一層一層從我耳邊褪去。後台一下子空了下來。沈羨安走在最後,西裝外套搭在肩上,背影被走廊儘頭的光拉得很長。他離門口隻差兩步。“沈羨安。”我叫住了他。聲音不大,在空蕩的後台裡卻格外清晰。他腳步頓住,冇有回頭。我攥緊胸前的工牌,指尖陷進塑料殼的縫隙裡,心跳撞得耳膜嗡嗡作響。“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