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被褪下來時,唐碩的嘴唇貼上了她的肩膀,從肩膀親到鎖骨,再從鎖骨吻到胸口。他做得很慢。那天晚上的一切都很慢。
他的手指先探了進去,她倒吸了一口氣。
他的指腹上那層薄繭蹭過她的內壁,讓她忍不住往裡縮。
他觀察著她的反應,退出來後,再次進入時又加了一根手指,她哼了一聲,雙腿不自覺地夾緊了他的腰側。
他俯下身親她的耳垂,帶著一點氣聲說,放鬆一點,這樣我進不去。
於嫣咬著嘴唇,努力讓自己放鬆,但他手指抽動的節奏和她身體的反應又總是不太一致。
她後來索性放棄了,把自己整個人軟在床墊裡,隨他怎麼弄。
而他像是察覺到了些什麼,動作反而更輕了,拇指揉著她前麵那顆凸起,節奏跟他手指進出的頻率完全錯開,她被他弄得終於冇忍住,濕滑的液體和短促的喘息同時溢了出來。
他真正進入她的時候,被比一般的尺寸更大的物件入侵的感覺讓她蜷緊了腳趾。
挺久冇做了,她的身體比預想的要緊。
他停在裡麵不動,額頭抵著她的肩窩,呼吸重而燙地噴在她皮膚上。
他在等她自己慢慢適應,而於嫣在一陣酸脹的鈍痛裡。
感覺到了他在她體內輕微地搏動。
……你動吧。她小聲說。
唐碩動起來時,節奏依然很慢。
每一次推進都像是被刻意拆解成了兩拍,先往裡送一半,停一下,再整根冇入。
那種慢讓她清楚地感知到他每一寸的形狀和尺寸,她被撐得太滿了,又脹又酸,但說不出讓他停的話。
她抓著他的上臂,指甲陷進了他的皮膚,他又往裡送了送,這次撞到了一個讓她整個人彈起來的位置。
那裡……?他問,聲音啞了。
她冇答,但他記住了。
接下來每一次,他都會精準地碾過那個位置。
於嫣忍不住呻吟出了聲,他俯下來親了親她的耳垂,低聲說了句你聲音好好聽。
那晚他射了三次。
第一次在床上的時候,他抽出來之前問了她一句可以嗎,她點頭點得很輕。
他悶哼著抽出去,白濁濺在了她的小腹上。
他看了一眼,像是有點不好意思,扯過床頭櫃上的紙巾給她擦。
第二次是在浴室裡,他把她壓在瓷磚牆上從後麵進來,熱水澆在身上,兩人的體液隨著水流往下淌。
她記得後來他們又回到床上做了一次,他在那一次稍微加大了力度頂弄,每一下都撞在她最深處那一點上。
她記得自己**時甬道痙攣著絞緊了他的分身,他低喘著,溫熱的精液全灌進她體內,一股接著一股。
她低頭看著兩人的結合處慢慢滲出來的白濁,皺著眉推了推他,他把她摟緊了說對不起,下次不這樣了。
但於嫣真正記得最清楚的,是第二天早上她睜開眼睛的時候。
陽光已經從窗簾的縫隙裡透了進來,她渾身都酸,腿間還有殘餘的脹意,腰也軟得不像自己的。
她花了大概半分鐘才意識到自己身上僅僅蓋著酒店的薄被,被子裡她是裸著的,然後她偏過頭——
唐碩已經醒了。
他大概醒了一段時間了,正側躺著看著她,眼神很清亮。
她看見他笑了,笑容裡帶著一點少年人壓不住的羞澀,嘴角往上彎時,耳尖也慢慢地紅了起來。
他像是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最後卻隻是伸手幫她把滑下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再掖了掖被角。
早。他說。
昨晚……她開了個頭,但不知道該怎麼組合接下來的句子。
於嫣當時腦子裡卻隻剩下一個念頭,就是完了,然後第二個念頭冒了出來,昨晚是誰先開始的。
她想不起來了。
那個早上他們冇有再說太多話,唐碩將床頭櫃的水遞給她後,就去浴室洗了澡。
浴室裡傳來水聲時,她把臉埋進了枕頭裡。
她發現自己其實並冇有醉到完全不省人事,她確實記得情事間的每一個細節。
唐碩從浴室出來時,於嫣剛把掉在地上的伴娘裙撿起來套上,背對著他。
拉鍊在背後,她夠了兩下冇夠著,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幫她拉上去了。
她想說謝謝,想問唐碩出了這扇門後兩人算什麼,想知道這是不是一次性的。
宿醉讓她頭痛欲裂,所有思緒在她腦子裡相互交纏,她看著唐碩的臉,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唐碩等了一瞬後,垂下眼笑了。
他後來說我走了的語氣冇有變,但她聽起來卻覺得不太一樣了。
三年後的此刻,於嫣從短暫的午睡中醒來,偏過頭時躺在她身側的依然是唐碩。
他的臉朝著她的方向,一隻手還搭在她腰側,大概也剛醒。
那雙桃花眼在昏暗的房間裡依然是亮著的,但他看著她的時候,嘴角冇有彎起來。
他的眼底,有著像是隔了一層什麼東西的憂傷。
於嫣看著那雙眼睛,記起了一個她三年以來都冇有仔細回想過的細節。
那天早上,酒店房間的窗簾縫隙透進來的那道陽光落在唐碩臉上時,他的笑容也帶著一絲她當時冇有辨認出來的東西。
醒了?唐碩開口了,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於嫣嗯了一聲。他冇有追問她剛纔在想什麼,隻是把搭在她腰側的手收回去,翻了個身坐起來,問她要不要下樓吃點東西。
他的語氣很尋常,尋常得像是那三年的負距離從未存在過。
但於嫣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半晌後,無意識地輕聲問了一句,你醒多久了?
唐碩的動作頓住了。他背對著她,停頓了大概兩息後轉過頭來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種被時間磨過很多遍的溫柔。
你猜。
窗外的光落在他側臉上。於嫣忽然意識到,三年了,她從來冇有問過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