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著那一輛,根本不允許低調的跑車。停在了一個超市的門口,老闆娘從收銀台站起來一直往外麵看,合計來了什麼大客戶。
我帶的老爺子從超市旁邊的小路走進了一個筒子樓,那個房子實在太老了,樓與樓之間的路又窄又小,雜物又多,車輛根本就開不起來。
這是我上次收債的時候踩的地形,直接拿一輛麪包車堵住了出入口,抓住了那個欠債不還的李大哥。
話說李大哥也是個苦命的人,本來做了點小生意,算得上是小康生活,妻子年輕,兒子也漂亮,可是染上了賭球,那這個彆人就幫不了你了。
先是輸了自己的房子,又是輸了自己的公司,老婆天天在家哭,兒子也不敢去上學在家天天歎氣,弄得他心煩意亂,心一橫找高利貸借了一筆錢,打算翻本,但是dubo這個東西哪有翻本的。
借來的錢都輸光了,又欠了一屁股的債,房子車子已經什麼都冇了。最後高利貸做局讓他在工地上出了個意外,拿走了他的保險理賠金。
這個主意當時還是我想出來的,老大笑的合不攏嘴,誇我是他身邊的小諸葛,巾幗不讓鬚眉,就因為這個單子我從組長變成了二把手。
“鐺鐺鐺”。
“誰啊”。
開門的是本應該在上大學的獨生子李宇,因為討債的去他們學校鬨,所以弄得他學業也斷了。現在不上學了,完全是因為交不起學費。
全家都住在這個爺爺去世時留下來的老房子裡。一看到是我,李宇他反手就要把門關上。我也是本能反應,抬起腳,當的一腳就踹了過去,門開了李宇被門撞翻在了地上。
他媽一看這種日子根本摸不著頭,早就走了,李大哥現在癱在了床上,隻有乾著急的份。這下又聽到了外麵兒子跌倒在地的聲音,一著急,竟然從床上翻了下了,還打翻了床頭櫃上半碗藥。
聽到屋裡轟隆一聲,李宇一股腦的從地上爬起來穿進了屋子:“爸,爸,你怎麼下地了,彆動,冇事冇事我背您上去。”
我三四步走進屋裡看到這碗碎了一地的樣子,心裡也是難受,若不是生活所迫誰願意踩在彆人的血淚上過活。我把手裡的一大所料袋錢直接丟到了床上。
“我們不借錢。我現在有工作,我可以養我爸。”
“黑姐,您放過我們吧,我們真的不借錢,現在的生活兒子在我就很知足,您回去吧。”
我看著李宇:“你不上班,你怎麼照顧你爸,他就等你回來再去吃飯喝水上廁所嗎?快點把錢收著把你爸送到康複中心,自己也滾回去上學。”
老李拉著兒子的手,一個大男人開始哇哇的哭:“兒子爸爸對不起你,對不起你,但這個錢不能借啊,他們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爸不能讓你也變成我這個半人半鬼的樣子。”
“這個不用你還,袋子裡是30萬,在這個上麵按一個手印就行.”我把口袋裡的紙和印泥拿出來。
“看什麼看,冇有毒。”
李宇遲疑的很短的一下看了看他爸,一個手印按了上去。不可置信的看著我,“就這樣把錢給我了?”
我看見那張紙如同我按手印時一樣,發出了藍色的淡光。我也冇管那個小屁孩兒,把紙重新疊好轉身出門。在樓道口,我被趕下來的李宇攔住了:“謝謝,謝謝姐。這是我的電話,已經停機了,我現在就去繳費,以後您有什麼吩咐,我一定去做,謝謝姐。”
說完還給我來了一個九十度的鞠躬,這一下還把我給整不會了。乾笑了一下,“快回去照顧你爸吧。”
“好的姐,給我打電話啊姐。”
我不由的從心底發出感歎,錢,好東西啊好東西。他似乎已經忘了,是我帶著人拿走了他們的保險理賠,一分錢都冇給他們留。
我和一直跟著我身後的老爺子回到了車上。
“大爺,您餓不餓要不要先吃口東西,咱還有幾家要走。”
老爺子就是看著我笑,咯咯咯的,陰森森的。
“剛纔的感覺如何?”
“特彆奇妙,原來做善事人真的會發自心底的開心,剛纔那個感覺我從未有過。謝謝您,老爺子。”
“那做我的代理人。”
老爺子看了看後車座的那個行李袋。
“用那些錢去幫助彆人,如何?”
我看著老爺子,手心裡冒出了汗,不知是不是因為剛纔激動的心情“可是我擔心我命不久矣,辜負了您的期盼。”
“命不久矣做些有意義的事情不是更有意義?我給你一年30萬的價錢,這可是天價了,我想你幾年都賺不到這些錢。”
我在想這個老爺子是不是從精神病院裡跑出來的,他做的這些事是不是都不用負責任?
“你往外放多錢我不管,多出來的就是你的工資,能者多勞,多勞多得。外加一個月的壽命。”
老爺子見我不吱聲接著說:”我這個人做什麼事情都不喜歡勉強,你情我願的纔是長久之計。我是三個數,你要是不願意就帶著你的錢下車。”
“3”
“2”
“我願意。大爺,我願意。”
咯咯咯的老爺子笑著拿出一份合同,還是那種微微泛著黃色的紙張。我剛按下手印,那張紙隨即發出藍光,這次的光亮比借錢時的那種更強烈,嘩的一下整張紙燃起藍色的火焰,瞬息即逝合同也不見了。
老爺子咯咯咯的笑,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一張黑卡,放在了我的手上。
“裡麵有錢,後備箱裡還有幾十捆現金,去吧好好的去做好事,這車就給你開吧,加油。”
我偷偷的掐了自己的大腿,“呦呦呦”,很疼,一切都是真的。
“小雨。”
“老闆。”
“叫我二舅爺吧,聽著親切。”
“哎,二舅爺。”
“把眼睛閉上。”
“嗯?”偶像劇的橋段?不能,不能,二舅爺看不上我。
我把眼睛輕輕的閉上。
“閉緊一點。”
我緊緊的將眼睛閉上,我冇看到二大爺伸出左手結了一個奇怪的手印,隻感覺二大爺在我的額頭正中間重重的拍了一下。
等我再睜開眼睛,二大爺早已冇了蹤跡,隻留下後車座上厚厚的一遝子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