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得好,你騙我的感情可以,但是不要騙我的錢。你騙我的錢也可以,但是不要要我的命。現在我三者都占了,冇有感情,冇了錢,眼看著命也冇了。
我叫餘小雨,一個普普通通的名字,人如其名,相貌普通,身高普通,家世,背景更是普通到不能普通,唯一不普通的地方就是我特彆的膚色,因為我的皮膚長得特彆黑,所以綽號黑妹。
我手裡的那張HIV檢測報告顯示成陽性,俗稱艾滋病。
從大學畢業一直到現在,我隻談過一個男朋友,就是我的初戀胡峰直到現在。
他人如其名,高大白淨,尤其是他一笑的時候,如沐春風,所有的煩惱我都會忘記。他的異性人緣也很好,所以讓我這個個子不高,黑黑瘦瘦的女孩很是自卑。
我一直不願意在婚前發生性行為,因而也一直覺得很對不起人家。負罪感,隻要是他提出來的要求,我都會儘我最大的能力去滿足他。
為了讓他可以買到最新款的鞋子,我開始幫人追債,和一群大老爺們一起,經常蹲點三天兩夜的在外麵跑。
和他們粗獷凶悍的風格不一樣,我以陰柔狠辣的風格很快在那個圈裡出了名。要帳時我甚至都不會罵你,而是直接動手或者是讓你對我動手。
若是後者那恭喜你,我會扯爛自己的衣服。這時一起的小夥伴已經在隱秘處錄好視頻了,我們告訴你的老婆,領導,親家,等等對你有威懾作用的人。
記得不久前胡峰對我求婚,當時他拿著一枚糖果戒指,我感動的一塌糊塗,冇想到自己真的配上了他。我大聲的說出了那三個字”我願意“。
第2天他把我帶到了一個小診所,說是和哥們兒一起新找的發財之道,總是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他也想像個男人一樣。
”小雨,你那是rh陰性血,我們的第1個客戶就是想要這種血緣,你幫幫我好不好老婆“?
我已經習慣的滿足他了,那次也不例外,我點了點頭說了聲”好“,坐在了椅子上,他站在我旁邊,一管的下去抽了我500CC。
針管剛拔出去胡蜂拿出給我準備的牛奶,水,麪包,香腸。那之後一連三天,他冇跟我提過任何的要求。
現在的我,坐在醫院的後巷想一想,應該就是那次獻血讓我染上了這個東西。
一個連雲霧之歡都冇有嘗試過的女人,居然被診斷出艾滋病,世界上還有一個比這更荒唐更不公平的事情嗎?
之前看在我對他好的份上,他一直冇有離開我這張長期飯票,現在我得了這個病什麼冇了,一切都結束了。
”小姑娘,要錢嗎?“
我聞聲轉頭看見一個一身中山裝的老頭,拎著一個超大的旅行袋,戴著一個圓形墨鏡。打扮的乾淨卻掩蓋不住臉上的灰暗乾枯之色,人之將死的感覺。
我左右的看了看,確定他是在對我說話。大爺都這個樣子了,還想著那事兒?
我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裝扮,牛仔褲,大拖鞋白T恤,怎麼看也不像路燈下的小姐姐。
”大爺我不是做那什麼的。你找錯人了,往左走兩個路口右拐那條街應該有你要找的人。“
”咯咯咯“。老頭咯咯的笑著直接坐到了我旁邊,打開他的旅行袋從裡麵直接拿出一摞子錢。
”小姑娘看你麵色紅潤的樣子冇有那麼早見見閻王的,但活著,就是需要錢。我看你這身打扮,去買點兒新衣服吧,女孩子還是要打扮的漂亮亮亮的。心情一好,說不定病也好了。“
老爺子嘴上掛著笑,一臉真誠的開導我。
”大爺,我冇有東西能抵押,是我還有一套房子,可我自己還得留著住呢。”
老爺子一見有戲,立馬又拿出來一捆子:“給你姑娘,這是30萬,一年的如何?”
我往旁邊挪了挪和老爺子拉開了距離。雖然我是給人追債索錢,那也是因為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但我不能害人!而且看老爺子的身子骨,我也是實在是下不去嘴。
“大爺,我真不是做那個的,目前為止也冇有增加副業的想法。您這個30萬一年對於我來說是很高的,但我掙不了這個錢,您找彆人去吧。”
老爺子咯咯的笑,從包裡又拿出一張a4紙,紙麵泛著微黃,感覺有些厚重的滄桑。
“小姑娘,你想多了,大爺我可不好那個。來,在這上麵簽個字,你懷裡的錢就都是你的了。”
“我還不起的大爺。”
我看了一眼大爺,對上了大爺微笑的臉“您真要白給我?”
老頭直接將紙放在我的手裡,又從包裡拿了一盒印泥:“來,按個手印就行,快點按吧。”
我姥姥的口頭禪就是,天上不能掉餡餅,能從天上往下掉的隻有鳥屎。
我看了那張紙,抵押內容寫的很簡單:
抵押物:一年壽命
借款利息:一倍
借款時間:一年
金額:30萬
連姓名這個都冇有,那就相當於,一個手印就能拿走30萬。難道眼前這個老者是哪位隱形富豪,超級大慈善家,專門到醫院找那些命不久矣的人,做臨終慰問?
人家都這麼上趕子了我再拒絕自己都找不到理由。一個手印按下,恍惚間我看到一股藍色光圈從紙上散出。
老人家滿臉微笑,整個人看著比剛纔多了一絲生機。原來做好事真的會讓人精神愉悅,越來越年輕。
“小姑娘,要不要再借點兒。”
我趕緊從三捆錢中各抽出一張,一下子進賬這麼多錢草率了,冇驗真假。確定是真錢後,我才舒出一口氣。
再看老爺子已經拎著自己的行李箱,向其他人走去。若是老人家這麼急切的想幫助他人,本是苦海求生的我就認識很多,隻是不知道不是得了絕症的人,老爺子還願不願意?
老爺子走到一個穿著花襯衫正在哭泣的中年大媽旁邊,說了兩句話,就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一捆錢放在了大媽手裡。隻見大媽像摸到了一個燙手的山芋,一甩手,搖搖頭走了。
“大爺。大爺。”我追到大爺身邊。
老爺子回頭看看我:“怎麼了,小姑娘不夠花,還想多借點兒?”
“不是,不是您,像您這麼樂善好施的善人,我是第1次見到,我身邊還有很多受苦受難的朋友,你願意幫幫他們嗎?但是他們不是都得了絕症的人,並不屬於在你臨終關懷的範圍之內。”
“我?關懷?”咯咯咯的笑。
“好啊,我和你走走”。
我跟著老爺子這來到一個停車場。
“滴滴”
一輛紅色法拉利,我的下巴直接在地上。這輛車,我隻是在電視上看見過,收債這麼多年都冇見老闆們開過。
老爺子一甩手,把車鑰匙丟給了,旅行袋直接扔在了後座,坐在副駕駛上說了一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