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了死者的路。
怨氣不散,永世不得安寧。
而這件壽,怨氣如此之重,絕不是尋常之物。
我必須在它徹底失控前,找到它的來曆,把它送走。
可許知意那個蠢貨,不僅不配合,還把唯一的線索給掐斷了。
我拿出手機,找到許明傑的電話打了過去。
“誰啊?”
電話那頭,許明傑的聲音帶著宿醉的沙啞。
“我是沈辭。”
“哦,妹夫啊,”他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腔調,“這次多虧你了,等我回去了,一定請你好好喝一頓!”
“許知意在哪?”
我懶得跟他廢話。
“知意?
她不在我這兒啊,她把錢給我後就走了。
怎麼,你們吵架了?”
“你用什麼還的賭債?”
“現金啊,知意提了五百萬現金給我,我當場就……”他的話冇說完,我直接掛了。
許知意不在她哥那,也不接我電話,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我煩躁地在店裡踱步,目光再次落到那個錦緞盒子上。
解鈴還須繫鈴人。
找不到許知意,就隻能從這件壽衣本身下手。
我戴上爺爺留下的烏蠶絲手套,小心翼翼地再次打開了盒子。
那件深藍色的雲錦壽衣靜靜地躺在裡麵,金線繡的福壽紋在燈光下閃著華光。
我仔細檢查著壽衣的每一個細節,試圖找到一些線索。
在壽衣的內襯領口位置,我摸到了一個極小的硬物。
我用鑷子小心地將其挑開,發現那是一個用紅線縫進去的、比米粒還小的金牌,上麵刻著一個模糊的字。
我湊到燈下,眯著眼仔細辨認。
那是一個“林”字。
姓林?
我立刻讓小陳去查最近三個月內,所有姓林的、非正常死亡的女性的資料。
我們這行有自己的資訊渠道,隻要肯花錢,總能查到些蛛絲馬跡。
一個小時後,小陳拿著一遝資料跑了回來。
“師傅,查到了。
三個月前,城南老宅區有個叫林秀珠的老太太,八十九歲,在家中過世的。
無兒無女,是個孤寡老人。”
“怎麼死的?”
“說是……說是活活餓死的。”
小陳的聲音低了下去,“鄰居發現的時候,屍體都已經……”我心裡一沉。
餓死。
壽衣不收,是因為它承載著死者最後的執念。
一個被活活餓死的老人,她最後的執念會是什麼?
是無儘的饑餓,和被拋棄的怨恨。
這種怨氣,比任何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