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沈,”我說,“受人之托,想把一件東西還給你。”
“東西?”
金文海皺了皺眉,“我不認識你。”
“你是不認識我,”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但你一定認識林秀珠。”
聽到這個名字,金文海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心虛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的複雜表情。
他揮了揮手,示意保鏢退下,然後對我做了個“請”的手勢。
“去我的車上談。”
黑色的勞斯萊斯裡,氣氛壓抑。
金文海點了一根雪茄,煙霧繚繞中,他的臉顯得有些模糊。
“你到底是誰?
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他沉聲問。
“我是誰不重要。”
我將那個錦緞盒子放在他麵前的茶幾上,“重要的是,你母親,林秀珠,臨終前給你留了一件東西。”
金文海的目光落在那個盒子上,身體微微一僵。
他冇有立刻打開,而是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她……是怎麼走的?”
“餓死的。”
我吐出兩個字。
金文海夾著雪茄的手,猛地一抖,菸灰掉在了昂貴的西褲上。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但很快就被掩飾了過去。
“當年,我跟家裡吵了一架,一氣之下就跑了出來。
我發誓不混出個人樣,絕不回去。”
他自嘲地笑了笑,“後來,我生意越做越大,也想過回去看看,但又怕……怕看見她失望的眼神。
我想等我成了人上人,再風風光光地把她接出來……冇想到……”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講一個彆人的故事。
我看著他,心裡隻有冷笑。
說到底,不過是自私和怯懦的藉口罷了。
“她到死,都在等你。”
我將那本血字日記推到他麵前,“她給你準備了壽衣,在裡麵縫了給你的信物,她以為你會回去為她送終。”
金文海拿起日記,翻開。
當他看到最後一頁那幾個血字時,這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男人,終於崩潰了。
他捂著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壓抑的哭聲在車廂裡迴盪。
我冇有安慰他。
有些債,是需要用一輩子的悔恨去償還的。
等他情緒稍微平複,我才說:“打開盒子吧。
這是她留給你最後的東西。”
金文海顫抖著手,打開了錦緞盒子。
那件深藍色的雲錦壽衣,靜靜地躺在裡麵。
他伸出手,想要觸摸,卻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