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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熱鬨撒在五光十色的酒杯中,陸城被簇擁在人群中,有人來給他敬酒。
陸總,除夕快樂,新年快樂。
酒吧裡的人卻越來越多。
陸城歎了口氣,仍然在回想起離婚的那一天。
我冷淡如水的表情,已經無數次出現在他的夢裡,攪得他心神不寧。
周峰抓了個人過來。
彆不高興了,給你聽個好訊息,保證你臉都笑爛了。
那男人肥頭大耳的諂媚的笑了笑。
恭喜陸總,賀喜陸總!
陸城皺了皺眉,心裡隱隱生出一些不安,恭喜我什麼
男人立刻笑了。
我是臨終關懷醫院的醫生。
聽到這,陸城心裡咯噔一下,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前兩天我們病房來了一位新客人,是陸總的熟人。
我把她的病例拍下來了,陸總可以親自揭開這份驚喜。
陸城有些顫抖的接過了手機。
在病人名字看到蘇瑜棠的一刹那,他猛地站起身,雙眸不受控製的睜大,直到眼神渙散。
周峰瞥見了我的名字。
壞女人的福報啊!
活該!誰讓他拆散了陸哥和檀姐!大快人心!
包房內一時歡聲笑語。
直到陸城一把衝上去將胖男人壓在地上。
你他媽說什麼誰得肺癌了!
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陸城下手太狠了,周圍人手忙腳亂的將兩人分開。
胖男人也不服氣,我根本冇有胡說八道,她就是得了肺癌了!冇多久的活路了!
陸城和暴怒的獅子一樣,再次衝了上去。
直到男人鼻青臉腫,陸城扔下自己的黑卡,驚慌失措的離開了。
不可能!
他一拳打在方向盤上,我怎麼可能得了肺癌明明半個月前我還好好的。
他跟發了瘋一樣的聯絡我。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不知想到了什麼,他一腳油門踩到了彆墅區,卻看到了碩大的出售兩個字。
陸城隻覺得頭皮發麻,腦袋嗡地一聲,讓他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在做夢。
遠處的江麵上,煙花驟然升空,撒在深夜的熱鬨中。
陸城小心翼翼的推開了大門。
除了陌生之外,他找不到任何詞形容此刻的寂靜。
那些曾經汙染他眼睛的高飽和傢俱,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
蘇瑜棠,你出來。
你彆騙我,你彆想用死,就能消除那些罪孽。
無人迴應,陸城將期望放到了主臥。
就算他恨我,就算他真的和我離婚了,他並不希望看到我被病痛折磨的樣子。
陸城意識到,我在大雪天裡站了四個小時的時候,已經病得快死了。
他猛地推開了主臥,撲麵而來的塵土味,讓陸城心涼了半截。
我不在這裡,又會去哪
他在屋內找到了自己之前的幾件衣服。
直到地上一個書包,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是我高三來到陸家,第一次背的書包。
上麵密密麻麻打著補丁,格外寒酸的我,遭到了其餘人的嘲諷。
是陸城替我解了圍。
打開書包,隻有一個檔案夾。
好奇心驅使著他打開,可隻是一眼,讓陸城汗毛倒豎,麵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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