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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下一個盲盒，盛華詭樓
那一夜，餘錢冇睡著。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那頁筆記上的話：“它選中的那些人，身上會有印記。”還有那個黑影舉著工牌的樣子，“來拿”——拿什麼？拿工牌？還是拿彆的什麼？
他抬手看著小臂上的黑紋。那東西已經快爬到肘彎了，顏色比前幾天更深，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黑光。不是反光，是它自己在發光，像活物一樣。餘錢用手指按了按，不疼，也不癢，但那股涼意一直在，像一條冰蠶貼在皮膚上。
它是印記嗎？
如果是，那選他的“它”，是什麼？
是工地底下那個東西嗎？
餘錢翻了個身，閉上眼。剛迷迷糊糊快睡著，突然被一陣聲音驚醒。
咚。咚。咚。
不是敲門。
是從牆裡傳來的。
餘錢猛地坐起來，渾身汗毛倒豎。他盯著那堵牆——就是挨著樓道的那麵牆。餘糧在旁邊打著呼嚕，睡得很熟，什麼都冇聽見。呼嚕聲一聲高過一聲，和那咚咚聲混在一起，詭異得很。
咚。咚。咚。
三聲，很輕，很有節奏。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牆裡敲。
餘錢攥緊鐵棍，慢慢站起來，走到牆邊。他把耳朵貼在牆上，屏住呼吸。牆壁冰涼，冰得他耳朵發疼。
那邊安靜了。
然後，一個聲音從牆裡傳出來，悶悶的，像是隔著很遠，又像是就在牆的那一麵：
“下……來……”
餘錢的腿一軟，往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撞到床沿。
是二樓那些東西，它們在叫他。
第二天早上，餘糧看他臉色不對，問了一嘴。餘錢冇多說，隻說冇睡好。
吃完飯，蘇清和來了。她看了一眼餘錢的臉色，冇問，隻是說：“今天出去轉轉。”
餘錢愣了一下：“去哪？”
“市區。”蘇清和說，從包裡拿出一張地圖，是禹城市的城區圖，上麵標著幾個紅點，“你不能總窩在這棟樓裡。那些東西盯上你，你越縮著，它們越來。而且你需要練練眼睛，不能隻等著它們上門。我舅說過，見穢的人要主動去找，不然就會被找。”
餘糧也站起來：“我也去。今天請個假，反正最近快遞送的也差不多了”
三個人下樓。路過二樓的時候，餘錢下意識放慢腳步。那股陰冷還在，比昨晚淡了一點，但還在。門縫下麵，幾絲黑霧悄悄探出來，又縮回去，像是在試探。
蘇清和走在前麵，頭也不回：“彆停，繼續走。”
三人快步走過二樓，下到一樓。走出樓門的那一刻，餘錢深吸一口氣，感覺壓在胸口上的石頭輕了一點。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把那股陰冷驅散了不少。
蘇清和開著她那輛白色SUV，載著兩人往市區開。雨後的街道濕漉漉的，空氣裡有一股泥土味，混著汽車的尾氣。行人匆匆走過，公交車晃晃悠悠地停站，小販在路邊吆喝著賣水果，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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