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農仙途 第5章

第5章 芒種三候------------------------------------------，蘇芒睡得並不安穩。。清澈的溪水從山上一路奔湧而下，流進西坡的稻田，淹過孫大牙驚愕的臉。但轉眼間，那些水又變成了血紅色，王主簿站在遠處，冷冷地看著他。。。，第一件事就是看向麵板：當前節氣值：20/100芒種任務進度：2/3基礎培育術熟練度：17/100真氣值：2/10。。，走到陶盆前。，五株菘菜和一株莧菜長得正旺，葉片油綠，莖稈粗壯。角落裡那個昨晚挖好的小坑還空著，等著薺菜種子入住。。，褐色，比芝麻大不了多少。

蘇芒把種子埋進坑裡，覆上薄土，然後伸手覆在泥土上。

運轉基礎培育術。

真氣從小腹升起，順著手臂湧出。

這一次，他格外專注。

真氣滲入土壤，包裹住那粒細小的種子。種皮軟化，胚芽吸水膨脹——

然後，發芽。

嫩綠的芽尖頂破種皮，鑽出土壤。

蘇芒繼續輸送真氣。

芽尖向上生長，兩片細小的子葉展開，接著是真葉——

十息之後，一株兩寸高的薺菜苗立在了陶盆裡。

蘇芒收回手，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真氣值：0/10。

麵板彈出：

完成作物培育（薺菜×1），獲得“芒種·三候”印記

節氣值 10

當前節氣值：30/100

芒種任務進度：3/3

獲得經驗：基礎培育術熟練度 2

基礎培育術（入門）：19/100

緊接著，麵板劇烈跳動起來：

恭喜宿主完成“芒種”節氣全部三候任務！

獲得完整“芒種印記”！

效果：永久提升所有葉菜類作物培育速度10%

印記已啟用，相關技能效果已更新

蘇芒感覺到一股暖流從胸口散開，流向四肢百骸。那種感覺很奇特——像是身體裡某個原本堵塞的地方，突然被打通了。

他再次伸手覆在泥土上。

麵板彈出：

基礎培育術（入門）：19/100

當前培育消耗（葉菜類）：2真氣/株

芒種印記加成後實際消耗：1.8真氣/株

注：真氣消耗無法精確到小數，係統將按四捨五入規則計算

1.8，四捨五入還是2。

但蘇芒知道，這隻是開始。

如果他能把基礎培育術升級到下一階段，消耗進一步降低，再加上印記加成——

到那時候，同樣10點真氣，他能種出更多的作物，刷更多的熟練度，形成真正的正循環。

他正想著，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蘇芒！蘇芒！”

薛聞仲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

蘇芒推門出去。

薛聞仲站在院子裡，臉色發白，手裡捏著一封信：“不好了！縣衙來人了！”

蘇芒心裡一緊：“又是王主簿？”

“不是！”薛聞仲把信遞給他，“是縣尊！”

蘇芒接過信，展開一看。

信很短，隻有幾行字：

“農司蘇芒：今日午時，本縣將親至西坡視察碧梗稻長勢。爾等務須在場，不得有誤。”

落款是穀城縣縣令的官印。

蘇芒抬起頭：“縣尊要來？”

“對！”薛聞仲急得團團轉，“而且指名要你在場！這可怎麼辦？”

蘇芒皺了皺眉：“這是好事，慌什麼？”

“好事？”薛聞仲瞪大眼睛，“你不知道！縣尊和主簿不對付，他來視察，王主簿肯定也會派人跟著！到時候那二十畝碧梗稻要是有什麼問題——”

“冇問題。”蘇芒打斷他，“那二十畝地現在好好的，怕什麼？”

薛聞仲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周老六從旁邊探出頭來：“小蘇說得對，那二十畝地昨天就緩過來了，今天肯定更好。縣尊來了正好，讓孫大牙那幫人看看，他們堵水渠冇用！”

薛聞仲還是皺著眉：“話是這麼說……但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蘇芒冇說話。

他也有。

王主簿不是善茬。昨天孫大牙在西坡栽了跟頭，今天縣尊就要來視察，這也太巧了。

巧得像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但不管怎樣，他得去。

蘇芒把信收好：“走吧，去西坡。”

西坡今天比昨天還熱鬨。

田埂上站滿了人——有農司的幫工，有路過的村民，還有幾個穿著縣衙公服的差役，正拿著掃帚驅趕圍觀的人群。

孫大牙也來了，站在遠處，陰著臉盯著那二十畝碧梗稻。

禾苗確實精神。

經過昨晚的引水和今天早上的陽光，二十畝碧梗稻像是徹底活過來了。葉片挺直，顏色青翠，和三天前那副蔫頭耷腦的樣子判若兩樣。

蘇芒站在田埂上，看著這片稻田，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做的第一件“大事”。

雖然隻是引了點水，但看著這些禾苗從瀕死到復甦，那種成就感，比前世熬夜寫完代碼還要強烈。

“讓開讓開！”

差役的嗬斥聲從遠處傳來。

蘇芒抬頭看去。

一頂青布小轎正從縣城方向緩緩而來，前後跟著七八個隨從。轎子在田埂邊落下，簾子掀開，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大炎王朝穀城縣縣令——周明遠。

蘇芒在腦子裡快速回憶原身的記憶。

周明遠，進士出身，三年前從外地調任穀城。為官還算清廉，但性格有些軟，這幾年一直被王主簿壓著。

他穿著一身青色官袍，身形清瘦，留著三縷長髯，看起來像個教書先生多過像個縣令。

一下轎，他就看向那二十畝碧梗稻。

看了幾息，他點了點頭：“不錯。”

薛聞仲趕緊迎上去，躬身行禮：“縣尊大人駕到，卑職有失遠迎——”

“行了。”周明遠擺了擺手，“本縣就是來看看這碧梗稻長勢如何。聽說前幾日遭了旱？”

薛聞仲臉色一僵，偷偷看了蘇芒一眼。

蘇芒上前一步，躬身道：“回縣尊，前幾日確實受了點旱，但現在已經緩過來了。”

周明遠看向他：“你就是蘇芒？”

“正是。”

周明遠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目光裡帶著審視：“本縣聽說了，你為這片地，費了不少心思。”

蘇芒心裡一凜。

聽誰說的？

他冇接話，隻是垂首道：“分內之事。”

周明遠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抬腳往田埂上走。

蘇芒和薛聞仲跟在後麵。

走到田中央，周明遠蹲下來，伸手摸了摸禾苗的葉子，又看了看土壤的濕度。

“不錯。”他又說了一遍，“比本縣預想的好。”

他站起身，看向蘇芒：“聽說水渠被人堵了？”

蘇芒心裡一跳。

縣尊怎麼知道？

他還冇來得及回答，周明遠已經繼續說下去：“堵渠的事，本縣會查。你隻管把這二十畝地照看好。”

蘇芒躬身：“是。”

周明遠又看了他一眼，忽然壓低聲音：“年輕人，有膽識是好事。但穀城縣這潭水，比你想象的深。”

這句話，秦師爺也說過。

但從周明遠嘴裡說出來，意思完全不一樣。

秦師爺是警告。

周明遠是——提醒。

蘇芒抬起頭，正對上週明遠的目光。

那目光裡有一種奇怪的東西——像是期待，又像是無奈。

“行了。”周明遠收回目光，“本縣走了。這二十畝地，好好照看。”

他轉身往轎子走。

走了幾步，忽然又停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芒種快過了吧？”

蘇芒一愣：“是，還剩兩天。”

周明遠點了點頭，冇再說話，鑽進轎子。

轎伕抬起轎子，往縣城方向走去。

蘇芒站在原地，看著那頂青布小轎漸漸遠去，心裡反覆琢磨著最後那句話。

芒種快過了。

縣尊特意提這個，是什麼意思？

薛聞仲湊過來，壓低聲音：“縣尊怎麼知道水渠被堵的事？”

蘇芒搖了搖頭：“不知道。”

周老六也從旁邊湊過來：“我剛纔看見孫大牙了，躲在那邊的樹底下，臉都綠了。哈哈，活該！”

蘇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遠處的一棵槐樹下，孫大牙確實站在那裡。但他臉上冇有憤怒，隻有一種說不清的陰沉。

那目光，讓蘇芒想起昨晚夢裡的王主簿。

他心裡隱隱有種不安。

回農司的路上，蘇芒一直在想縣尊最後那句話。

芒種快過了。

這是提醒，還是暗示？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芒種過後是什麼節氣？

夏至。

夏至有三候：一候鹿角解，二候蜩始鳴，三候半夏生。

每一候，都有對應的作物。

如果芒種的任務是完成三候作物培育，那夏至應該也一樣。

而他現在，真氣值是0，節氣值是30。

距離100，還差70。

如果在夏至結束前，能攢夠70點節氣值——

蘇芒正想著，薛聞仲忽然開口：“蘇芒，你覺得縣尊今天來，到底是什麼意思？”

蘇芒回過神來：“什麼意思？”

“就是……”薛聞仲皺著眉，“他怎麼知道西坡的事？又怎麼知道是你管的？而且專門點名要你在場——這不像是隨便看看。”

蘇芒沉默了一會兒，說：“有人告訴他的。”

“誰？”

蘇芒搖了搖頭。

他不知道。

但不管是誰，有一點是肯定的——縣尊和王主簿之間的爭鬥，已經擺到檯麵上了。

而他，一個小小司農佐，莫名其妙地被捲了進去。

回到農司，蘇芒把自己關進屋裡。

陶盆裡，七株菜苗長得正旺。菘菜最大，葉片已經巴掌大；莧菜次之，莖稈挺直；薺菜最小，纔剛剛兩寸高。

他盯著這些菜苗，腦子裡快速轉動。

真氣恢複速度是每天1點。

距離夏至還有兩天，芒種結束後，夏至就開始了。

夏至持續十五天。

如果按自然恢複，十五天他能攢15點真氣，夠種7株葉菜，獲得14點熟練度和70點節氣值。

剛好夠湊滿100節氣值。

但那是理想情況。

他還有碧梗稻和赤血豆要種。

碧梗稻需要7點一株，赤血豆需要15點一株。

如果種了它們，真氣就不夠刷節氣值了。

蘇芒皺了皺眉。

這是一個取捨問題。

真氣是有限的，時間也是有限的。

他必須做出選擇。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

蘇芒坐在床邊，看著陶盆裡的七株菜苗，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種薺菜的時候，有了芒種印記加成，培育消耗理論上應該是1.8，但麵板顯示還是2。

四捨五入。

但如果基礎培育術升級了呢？

如果升級後消耗變成1.5，再加上印記加成變成1.35——

那還是四捨五入到1。

到時候，1點真氣就能種一株葉菜。

同樣的15點真氣，能種15株，獲得30點熟練度和150點節氣值。

效率翻倍。

蘇芒眼睛亮了。

這纔是正循環。

不是靠自然恢複慢慢攢真氣，而是靠升級技能降低消耗，用更少的真氣做更多的事。

而技能升級，需要熟練度。

熟練度，需要種菜。

種菜，需要真氣。

所以現在最關鍵的是——在保證技能升級的前提下，儘可能多地種菜。

至於碧梗稻和赤血豆——

先放一放。

蘇芒想通了。

他躺到床上，看著窗外的月光。

麵板還懸浮在視野裡：

當前節氣值：30/100

基礎培育術熟練度：19/100

真氣值：0/10（自然恢複中，剩餘恢複時間：23小時）

明天，真氣恢複到1點。

他隻能種一株菜。

但沒關係。

一株也是進步。

後天，真氣恢複到2點，芒種結束，夏至開始。

到時候，他就能開始刷夏至的任務了。

蘇芒閉上眼睛。

意識漸漸模糊。

睡著之前，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縣尊今天最後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第二天一早，蘇芒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蘇芒！蘇芒！”

周老六的聲音，帶著一種奇怪的興奮。

蘇芒睜開眼，看向麵板：

真氣值：1/10

他起身開門。

周老六站在門外，手裡捧著一個布包，臉上笑開了花：“你猜這是什麼？”

蘇芒看了他一眼：“什麼？”

周老六把布包遞給他：“有人送來的！”

蘇芒接過布包，打開一看。

裡麵是——種子。

但不是普通的種子。

每一粒都泛著淡淡的光澤，比碧梗稻種子還要大一圈。

麵板彈出：

發現作物種子：金絲棗（下品靈種）、雲霧草（下品靈種）、地精薯（下品靈種）……

蘇芒愣住了。

他抬起頭：“誰送來的？”

周老六壓低聲音：“縣尊的人。一大早悄悄送來的，說讓你好好種。”

縣尊。

蘇芒沉默了幾秒，忽然明白周老六那句“你猜這是什麼”為什麼那麼興奮了。

縣尊這是在——投桃報李？

不，不對。

縣尊是在下注。

賭他能把這些靈種種出來。

蘇芒看著布包裡的種子，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他轉身走回屋裡，把布包放在桌上。

七株菜苗還在陶盆裡長得正好。

旁邊，五粒碧梗稻種子、十幾粒赤血豆種子，再加上縣尊剛送來的這些——

他忽然有種感覺。

這個小小的農司後院，馬上就要熱鬨起來了。

蘇芒看了一眼麵板：

當前節氣值：30/100

基礎培育術熟練度：19/100

真氣值：1/10

明天，夏至。

新的節氣，新的任務，新的開始。

他倒要看看，這場官場風雨，最後能刮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