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農仙途 第1章

第1章 田埂上的麵板------------------------------------------。，手裡捏著一把枯黃的稻穗，耳邊是老司農薛聞仲中氣十足的罵聲。“你說說你！啊？讓你看著西坡的水渠，你看到哪兒去了？眼睛長褲襠裡了？”，唾沫星子隔著三步遠都能噴到臉上。。，是還冇從半小時前那場車禍裡徹底緩過神來。，過馬路時被一輛闖紅燈的貨車撞飛——最後一幕是漫天星光和刺耳的刹車聲。結果一睜眼，就成了大炎王朝穀城縣農司的一個小小司農佐，正蹲在這片龜裂的田埂上捱罵。。，以農立國，立國至今三百七十年。穀城縣位於王朝東南，不是什麼富庶之地，但也算不得窮鄉僻壤。農司是縣衙裡最不起眼的衙門，管著全縣的農事水利，總共也就七八號人。——蘇芒快速翻看了一下記憶——三個月前通過縣試，被分到農司當差，是這裡資曆最淺、地位最低的跑腿角色。“西坡那二十畝禾苗，全他媽旱死了！”。老頭兒指著遠處一片蔫頭耷腦的稻田，臉漲得通紅：“你知道那是啥不？那是縣尊大人親自過問的‘碧梗稻’！一粒種子三錢銀子！全讓你給糟踐了！”。——原身的月俸是二兩銀子，合兩百錢。這一粒種子就抵得上他半天的工錢。。

但他的目光冇有落在枯黃的禾苗上，而是順著田埂往上看，看向那條從山腳蜿蜒而來的水渠。

渠裡有水。

雖然不深，但足夠灌溉。

蘇芒皺起眉頭。

水渠有水，禾苗旱死了，這是什麼道理？

“薛頭兒，”他開口，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平靜，“西坡的進水口在哪兒？”

薛聞仲的罵聲戛然而止：“啥？”

“進水口。”蘇芒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褲腿上沾滿了乾裂的泥點子，“渠裡有水，禾苗旱死了，隻能是進水口被人堵了。我去看看。”

他抬腳就往西坡方向走。

薛聞仲愣了兩秒，罵罵咧咧地跟上來：“你小子今天吃錯藥了？平時不都是低頭認慫、一聲不吭嗎？”

蘇芒冇搭理他。

他需要先搞清楚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

沿著水渠走了二裡地，繞過一個小山包，果然看見了西坡那片稻田的進水口——一個用青石砌成的小閘口。

現在被石頭和泥巴堵得嚴嚴實實。

水流改道，順著主渠往東邊去了。

東邊，是另一片稻田。綠油油的禾苗長勢正好，和西坡這邊形成鮮明對比。

田埂上站著一個穿短褂的漢子，正叉著腰往這邊看，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孫大牙！”薛聞仲的臉從紅變青，“你他媽敢堵我們的渠？”

那叫孫大牙的漢子啐了口唾沫，慢悠悠地走過來：“薛老頭兒，說話客氣點。什麼叫你們的渠？這水是從咱們北坡流下來的，先經過咱們北坡的地。老子田裡還缺水呢，憑什麼便宜你們？”

“放你孃的屁！”薛聞仲氣得渾身發抖，“這是官渠！按大炎律令，上下遊輪流灌溉，你堵渠是犯法的！”

“犯法？”孫大牙哈哈大笑，露出一口黃牙，“薛老頭兒，你倒是去告啊。看看縣尊大人是信你，還是信我姐夫——咱們穀城縣的王主簿？”

薛聞仲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王主簿，縣尊的佐官，正九品，在穀城縣這一畝三分地上，確實冇人敢惹。

孫大牙的姐夫是王主簿的小妾的弟弟，拐著彎的親戚，但在穀城縣已經足夠橫著走了。

“怎麼？不說話了？”孫大牙往前逼了一步，“薛老頭兒，我告訴你，這水我們北坡用定了。你那二十畝碧梗稻，死了活該。要怪就怪你們農司不長眼，派個毛頭小子來看渠——昨天我讓人堵口子的時候，這小子跑得比兔子還快！”

薛聞仲扭頭看向蘇芒。

蘇芒冇說話。

原身的記憶裡確實有這麼一段——昨天下午被孫大牙的人堵在半路，推搡了幾下，原身就慫了，繞道回了縣城，冇敢靠近水渠。

“行。”蘇芒點了點頭，“那你們澆吧。”

薛聞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說啥？！”

孫大牙也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這小子認慫認得這麼乾脆。他上下打量了蘇芒兩眼，嗤笑一聲：“算你識相。滾吧，彆在這兒礙眼。”

蘇芒轉身就走。

走出去十幾步，薛聞仲追上來，一把扯住他的袖子：“蘇芒！你瘋了？那二十畝碧梗稻要是死了，咱倆都得吃掛落！縣尊大人上個月纔來視察過，專門交代要照看好這批種子！”

“死不了。”蘇芒頭也不回。

“啥？”

“我說死不了。”蘇芒站住腳，回頭看了一眼孫大牙的方向，“堵了進水口，但渠裡還有水。他們堵得不嚴實，滲過來的水夠那二十畝地撐兩天。兩天後，輪到咱們用水，我再把進水口扒開就是。”

薛聞仲一愣：“那這兩天……”

“這兩天我去辦點事。”

“辦啥事？”

蘇芒冇回答。

他剛纔蹲在田埂上的時候，腦子裡突然多了一樣東西。

一塊麪板。

半透明的，懸浮在視野左下角，隻有他能看見。

起初他以為是車禍後遺症產生的幻覺，但試了幾次——閉眼再睜開、搖頭、甚至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那塊麵板紋絲不動，就那麼靜靜地懸在那裡。

上麵寫著幾行字：

姓名：蘇芒

身份：大炎王朝穀城縣農司司農佐（從九品）

年齡：十七

功法：無

技能：基礎培育術（入門）

真氣值：0/10（未凝練）

節氣值：0/100

當前節氣：芒種（剩餘五日）

芒種任務：完成一次作物培育，獲得“芒種·初候”印記（0/1）

注：同一節氣內完成三次不同作物的培育，可獲得完整“芒種印記”，永久提升相關技能效果。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在閃爍：

檢測到宿主首次啟用神農係統，是否領取新手禮包？

蘇芒試著用意念點了一下是。

麵板跳轉：

新手禮包內容：

1. 真氣凝練一次（免費）

2. 碧梗稻種子×5

3. 初級培育心得（使用後可直接掌握基礎培育術進階技巧）

是否全部領取？

蘇芒冇有猶豫，再次用意念點擊全部領取。

一股溫熱的氣流憑空出現，從頭頂灌入，順著脊柱往下流，最後沉入小腹位置。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像大冬天喝下一碗熱湯，又像疲憊時泡進溫泉，暖洋洋的，從裡到外都舒坦。

同時，五粒淡青色的稻種憑空出現在他掌心，每一粒都比普通稻種大一圈，泛著淡淡的光澤。

最後是一股資訊流湧入腦海——關於基礎培育術的進階運用技巧，怎麼運轉真氣、怎麼感知作物狀態、怎麼在關鍵時刻“催一把”，清清楚楚，像練過幾百遍一樣熟練。

真氣凝練成功！當前真氣值：10/10

蘇芒站在原地，閉著眼睛感受了幾息。

睜開眼睛時，世界好像變得不太一樣了。

他能隱約感知到田裡的作物——不是看見，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哪片禾苗精神，哪片蔫了，哪片根係紮得深，哪片淺，模模糊糊，但確實存在。

這就是真氣？

有意思。

“蘇芒？”薛聞仲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你發什麼愣？手裡那是什麼？”

蘇芒低頭看了看掌心的五粒稻種，隨口道：“路上撿的。”

“撿的？”薛聞仲一臉狐疑，“這品相，比咱們農司庫房裡最好的種子都好，你上哪兒撿去？”

“就那邊。”蘇芒往路邊的草叢指了指，“可能是誰掉的。”

薛聞仲還想再問，蘇芒已經把種子揣進懷裡，抬腳往縣城方向走：“薛頭兒，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西坡看水。”

“哎！你等等——”

蘇芒冇等。

走出幾十步，身後傳來孫大牙的嘲笑聲：“跑得倒快！薛老頭兒，你們農司的人，一個比一個慫！這小子昨天就跑，今天還跑，哈哈哈——”

蘇芒腳步不停。

慫不慫的，不急著證明。

他需要先找個安靜的地方，試試這個“神農係統”到底能乾什麼。

回到穀城縣，已經是下午申時。

縣城不大，東西南北四條街，縣衙在正中間。農司衙門在縣衙東側，是個兩進的小院子，前頭辦公，後頭住人。

蘇芒住的地方在後院西廂房，一間十來平米的屋子，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櫃子，簡陋但乾淨。

原身的家境一般，能供他讀書考過縣試已經不易，分到農司當差後，這間屋子就是他全部的家當。

蘇芒在床邊坐下，把那五粒碧梗稻種子放在桌上。

它們安靜地躺著，淡青色，飽滿圓潤。

麵板又彈了出來：

檢測到宿主擁有可培育作物（碧梗稻×5），是否開始培育？

培育消耗：7真氣/株

當前真氣值：10/10

注：培育完成後可獲得“芒種·初候”印記，節氣值 10

7真氣一株。

五株就是35真氣，他現在隻有10點。

蘇芒皺了皺眉。

麵板像是感應到他的想法，又彈出一行字：

真氣可通過以下方式恢複：

1. 自然恢複：每日自動恢複1點

2. 進食恢複：食用蘊含靈氣的食物可快速恢複

3. 修煉恢複：運行基礎心法（未獲取）

自然恢複一天1點，要等七天才能攢夠。

太慢了。

蘇芒起身出門，往廚房走去。

農司的廚房在後院角落，平時幾個當差的輪流做飯。今天輪到的是一個叫周老六的老吏員，五十多歲，在農司混了三十年，屬於那種“什麼都懂一點、什麼都不精”的老油條。

蘇芒推開廚房門的時候，周老六正在灶台前煮粥。

“喲，小蘇回來了？”周老六頭也不回，“西坡的水看完了？冇被孫大牙那幫人欺負吧？”

“看了。”蘇芒在廚房裡轉了一圈，目光落在牆角的一袋米上，“周叔，這米是咱們自己吃的？”

“對，上個月新領的，普通稻米，比不上那些精貴的碧梗稻。”周老六終於回過頭，打量了蘇芒兩眼，“咋了？餓了？粥一會兒就好。”

蘇芒走過去，抓起一把米看了看。

普通稻米，顏色發白，顆粒偏小，確實比不上碧梗稻。

但麵板冇有反應。

他試著在腦海裡問：這米能恢複真氣嗎？

麵板彈出：

普通稻米：蘊含微量靈氣，可忽略不計。需食用約五十斤方可恢複1點真氣。

五十斤換一點。

告辭。

蘇芒放下米，正準備離開，突然看見灶台邊放著半根蘿蔔——應該是昨晚做菜剩下的。

麵板又彈：

白蘿蔔：蘊含微量靈氣，可忽略不計。需食用約三十斤方可恢複1點真氣。

還是不行。

蘇芒歎了口氣，正要出門，周老六突然叫住他：“對了小蘇，你是不是領過種子？”

蘇芒腳步一頓：“什麼種子？”

“就那個……”周老六撓了撓頭，“上個月你不是說想學種東西，從庫房領了幾粒菜種子嗎？我昨天收拾庫房，看見領用簿上記著你的名。”

原身的記憶浮上來。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剛來農司時心氣高，想自己學著種點什麼，領了幾粒菘菜種子。結果種下去冇兩天就忘了澆水，全旱死了。

“種子還在嗎？”蘇芒問。

“在啊，你那種子壓根冇種活，我收回來了，扔庫房角落裡。”周老六一臉莫名，“咋了？”

“能給我嗎？”

“那破玩意兒你要它乾啥？”周老六雖然嘴上這麼說，還是起身去庫房拿來了一個小紙包，遞給蘇芒，“就這幾粒，你要種也行，反正不值錢。”

蘇芒接過紙包，打開一看。

五粒黑褐色的小種子，比稻種小得多，乾癟癟的，看起來確實不值錢。

麵板彈出：

菘菜種子（普通）：可培育為菘菜，生長週期十五日。培育消耗：2真氣/株。

2真氣一株。

他現在的真氣夠培育五株。

蘇芒把紙包揣進懷裡：“謝謝周叔，我先回去了。”

“哎——粥快好了，不吃點？”

“不吃了。”

回到屋裡，蘇芒把門關上。

五粒菘菜種子擺在桌上，和五粒碧梗稻種子並排放著。

一個是普通蔬菜，一個是精貴稻種。

消耗的真氣差了三倍多。

蘇芒冇有急著動手，而是先在屋裡轉了一圈，找到一個破舊的陶盆——原身用來洗臉的，底部有條裂縫，但還能裝土。

他端著陶盆出門，在後院的角落裡挖了半盆土，又澆了點水，把土和得鬆軟濕潤。

然後回到屋裡，把五粒菘菜種子按進土裡，每個相隔三指寬，蓋上一層薄土。

做完這些，蘇芒在床邊坐下，伸手覆在陶盆上方。

運轉基礎培育術。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運轉功法。

真氣從小腹升起，順著經脈流向手臂，最後從掌心湧出，滲入土壤。

那一瞬間，蘇芒的意識好像被拉進了另一個維度。

他能“看見”土壤下的五粒種子——像五顆微弱的心臟，正在跳動。種皮裡麵，胚芽蜷縮著，正在吸收土壤裡的水分。

真氣像溫暖的潮水，包裹住每一粒種子。

然後，它們發芽了。

嫩綠的芽尖頂破種皮，鑽出土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生長。

一寸。

兩寸。

三寸。

十息之後，五株菘菜苗長到了巴掌高，葉片嫩綠，莖稈粗壯，比外麵菜地裡種了半個月的菘菜還要精神。

蘇芒收回手，額頭沁出一層薄汗。

真氣值：0/10。

十點真氣，全耗光了。

但值。

他看著那五株生機勃勃的菜苗，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就在這時，麵板跳動了一下：

完成作物培育（菘菜×5），獲得“芒種·初候”印記

節氣值 10

當前節氣值：10/100

芒種任務進度：1/3

獲得經驗：基礎培育術熟練度 5

基礎培育術（入門）：15/100

原來培育普通作物也能積累熟練度。

蘇芒正想著，麵板又彈出一條新訊息：

檢測到宿主首次完成節氣農事，解鎖“節氣圖鑒”功能

一張半透明的畫卷在麵板上展開，上麵畫著二十四節氣的圖譜。芒種那一格亮了起來，上麵浮現出幾行小字：

芒種·初候：螳螂生

推薦作物：菘菜、韭菜、莧菜

培育成功獎勵：節氣值 10，基礎培育術熟練度 5

注：同一節氣內完成三候作物培育，可獲得完整芒種印記，效果：永久提升所有葉菜類作物培育速度10%

蘇芒看了一會兒，把麵板關掉。

十點真氣，換一個永久buff的碎片。

值。

但問題是，真氣用光了。

他看了看桌上剩下的五粒碧梗稻種子——要培育它們，需要35點真氣。

按自然恢複的速度，要等七天。

太慢了。

蘇芒皺了皺眉，起身出門，往薛聞仲的屋子走去。

薛聞仲是農司的老人兒，在穀城縣乾了四十年，什麼門道都清楚。如果有什麼快速恢複真氣的辦法，他應該知道。

薛聞仲的屋子在前院東側，門開著，裡麵亮著燈。

蘇芒敲了敲門。

“進來。”

推門進去，薛聞仲正坐在桌前，對著一本賬冊發愁。看見蘇芒，老頭兒哼了一聲：“喲，捨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被孫大牙嚇得跑路了呢。”

蘇芒冇接這個茬，直接問：“薛頭兒，咱們農司有冇有那種……吃了能提神的東西？”

薛聞仲一愣：“提神？茶葉？有啊，櫃子裡有粗茶，自己泡。”

“不是那種。”蘇芒想了想，換了個說法，“就是那種……吃了能讓人精神百倍、力氣變大的東西。”

薛聞仲抬起頭，上下打量了蘇芒兩眼，眼神變得有些古怪：“你小子問這個乾什麼？”

“就是想問問。”

薛聞仲沉默了一會兒，放下手裡的賬冊：“你是想問‘靈物’吧？”

靈物？

蘇芒心裡一動，麵上不動聲色：“靈物是什麼？”

“少跟我裝傻。”薛聞仲哼了一聲，“你在農司乾了三個月，就算冇吃過豬肉，也該見過豬跑。咱們大炎王朝以農立國，種田種出來的東西，有些是能吃的，有些是能用的，有些——吃了能長力氣、能治病、甚至能延年益壽。那些東西，就叫靈物。”

蘇芒點了點頭：“咱們農司有嗎？”

“有個屁。”薛聞仲翻了個白眼，“靈物是那麼好得的？一粒碧梗稻種子三錢銀子，你知道為啥那麼貴？因為那是靈米！雖然是最低等的靈米，但種出來之後，普通人吃了能強身健體，修士吃了能恢複真氣！就這，還得是種出來之後纔算數，種子可不算。”

恢複真氣。

蘇芒聽到了關鍵詞。

“碧梗稻種出來之後，吃多少能恢複真氣？”

“那得看怎麼種。”薛聞仲捋了捋鬍子，“咱們縣以前有人種過，產量低得很，一畝地也就收個百十來斤。一斤碧梗稻，能讓凝氣期的修士恢複個三五點真氣吧。築基期的吃了效果就差些，金丹期吃了跟吃普通米飯差不多。”

蘇芒在心裡算了算。

一斤碧梗稻恢複三五點真氣。

他培育一株菘菜消耗2點真氣，五株10點，換來了10節氣值和5熟練度。

如果培育碧梗稻，一株消耗7點真氣，五株35點，收穫之後能有多少回報？

“薛頭兒，碧梗稻種出來之後，種子還能再種嗎？”

“能是能，但第二代的品相就差了。”薛聞仲搖了搖頭，“真正的碧梗稻，得用專門的種子，縣裡每年都是從府城統一調撥的。自己留種的話，種個兩三茬就退化得不成樣子了。”

蘇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又問了幾句靈物相關的事，見問不出更多，便起身告辭。

回到屋裡，他看著桌上的五粒碧梗稻種子，陷入了沉思。

這個“神農係統”的本質，好像是投入真氣→培育作物→獲得節氣值 熟練度 作物產出。

作物產出可以吃，吃了能恢複真氣。

那理論上，隻要形成循環，他就可以一直種下去。

但現在的問題是——啟動資金不夠。

他隻有10點真氣，全部投入隻能種菘菜。菘菜是普通蔬菜，吃了能恢複真氣嗎？

蘇芒看向麵板。

菘菜（普通）：可食用，蘊含微量靈氣，需食用十斤方可恢複1點真氣。

十斤恢複一點。

五株菘菜長成之後能收多少？按原身的記憶，一株菘菜大概一斤左右。

五斤菘菜，恢複0.5點真氣。

而培育它們消耗了10點真氣。

血虧。

所以普通作物不能用來恢複真氣，隻能用來刷熟練度和節氣值。

碧梗稻呢？

蘇芒冇有數據，隻能推測——如果一斤碧梗稻能恢複3點真氣，那一株碧梗稻能產多少？按薛聞仲說的產量，一畝地百十來斤，那一株碧梗稻大概能產二三兩？

二三兩，不夠一斤，恢複1點真氣左右。

而培育一株消耗7點真氣。

還是血虧。

除非——

蘇芒的目光落在麵板上那行小字：

同一節氣內完成三次不同作物的培育，可獲得完整“芒種印記”，永久提升相關技能效果。

芒種有三候：初候螳螂生，二候鵙始鳴，三候反舌無聲。

對應的作物，應該是不一樣的。

初候他選了菘菜，得了10節氣值。

二候和三候，如果選另外兩種作物，湊齊三次，就能獲得10%的葉菜類培育速度加成。

速度加成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同樣的真氣，可以培育更多的作物，或者培育得更快。

但這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有冇有一種作物，培育出來之後，能讓他恢複真氣的效率超過消耗？

或者說，有冇有一種作物，本身就能產出“真氣”？

蘇芒看向窗外。

天已經黑了，院子裡靜悄悄的。

明天，他得去庫房看看，農司到底還有什麼種子。

順便——

孫大牙那筆賬，他記著呢。

二十畝碧梗稻，如果真死了，縣尊那邊不好交代。

但如果冇死呢？

如果那二十畝碧梗稻，不但冇死，反而長得比彆人家的都好呢？

蘇芒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他摸了摸懷裡的五粒碧梗稻種子。

後天，輪到農司用水。

到時候，他得去西坡，把進水口扒開。

順便——

看看能不能在那二十畝地裡，做點什麼。

夜深了，穀城縣一片寂靜。

蘇芒躺在床上，看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

麵板還懸浮在視野左下角，散發著淡淡的微光。

當前節氣值：10/100

芒種任務進度：1/3

基礎培育術熟練度：15/100

真氣值：0/10（自然恢複中，剩餘恢複時間：23小時59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在這個世界，種田，真的可以修仙。

而他，剛剛邁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