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麵佛（吾岸） 第74頁

車停了下來，樊霄推開副駕的車門，剛一探頭便被迎麵的寒風甩了一臉，冷熱的替讓他直接打了個寒。

遊書朗從駕駛位下來，邊走邊將自己的圍巾取下，走到樊霄麵前，為他戴上，單手繞了幾圈，掩了男人的半張臉。

樊霄下圍巾，出：“我不用，沒有那麼冷。”

“戴著。”已經攀上山路的遊書朗，頭也不回地扔下了一句。

圍巾還帶著溫，暖意融融，樊霄輕嗅，線的纏繞間是清爽的剃須水的味道，是遊書朗的味道。

“等等我。”角被圍巾遮掩，隻有眼睛的弧度是彎的，樊霄三步化作兩步向那個背影追了過去。

墓碑上的人樊霄見過，在他那張私藏的合影中。

遊書朗將鮮花放在墓碑前，輕輕了聲“媽”。

他笑得很暖，褪去了從容，忽然像個孩子：“有沒有想我啊？上次我教你認得字都學會了嗎？等天暖了我再來教你認字，現在太冷了，這裡坐不住。”

他微微側，向樊霄出手：“媽，今天來就是想向你介紹個人，他樊霄，是我物件。”

袖中的手驀地握，樊霄微怔的神凍在了臉上。他猶豫了一下才搭了遊書朗的手，邁步向前，並肩而立。

“你不是說我要是有了喜歡的人，不管男都要帶來給你看看嗎。”遊書朗深邃的目投向樊霄，“今天，我把他帶來了，很帥是吧？對我也很好。”

半山腰的寒風更利，樊霄的手涼得似冰。

他不知自己說了些什麼，全憑下意識的機械反應，做出了最利於自己的發言，寒風一吹便散了，全無分量。

下山的途中，遊書朗塞給他一張紙條，樊霄展開一看，竟是一張欠條。

他終於找回了一些神智，問道：“這是什麼？”

“你幫我弟弟付的那些錢，”遊書朗在山路上回眸看他，“算我欠你的。”

“你怎麼…”

“謝謝你。”遊書朗截斷了樊霄的話，握著他冰涼的手自己的大口袋，“對方我見過，並不是好說話的人，所以我弟弟和我說，事已經解決了的時候，我就知道應該是你出手幫忙了，一查，果然如此。”

下山比上山容易，此時兩人已經走到車旁，郊外僻靜，左右無人，連過往車輛都無一輛。

驀地，遊書朗輕輕一推，將樊霄推靠到車上，自己的也迅速了上來。

威之勢不濃，卻也不算調，遊書朗扳著樊霄的下麵向自己，教訓：“不讓你手，是因為這件事可能會有法律風險，你倒是好，背著我手得徹底。”

樊霄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將人往懷裡一擁：“能用錢擺平的就不是什麼大事，你放心，不會有風險。”他有點撒，口氣黏黏糊糊的，“主要是你那房子剛剛換了門鎖、窗簾和床，都貴的，賣了可惜。”

遊書朗拿樊霄沒辦法，鬆了手上的力道，順勢埋了他的懷裡，男人上不算暖，卻也為他擋了風。

“活了快30年，向來都是我站在別人前遮風擋雨，從沒想過還能有人為我遮去風雨。”他的話低啞、輕，像一段沒有的風，“這麼多年，我已經習慣了自己必須強大，必須堅持，可現在，我竟然發覺我也可以是一個弱的人。”

稍稍拉開距離，遊書朗凝視麵前的男人：“被自己男友照顧的覺很不錯，樊霄，謝謝你。”

他落下輕輕的一吻，驅走了樊霄上的寒意。可繾綣未至，鋒利的牙齒就叼上了那片，遊書朗在糾纏的氣息中低聲威脅：“不過，下次你若是再敢不聽我的話，背著我行事，定罰不饒！”

樊霄顧不上疼，迫不及待地加深了這個吻，火熱的齒間，容不下一縷寒風，隻有一句聽起來極為敷衍的“遵命，我的遊主任。”

回程路上，車空調的溫度很高，樊霄昏昏睡，忽然，不知那神經搭錯，醋王上線了。

“你前任也來過這裡？”

“什麼？”

“祭拜你養母？”

遊書朗暗自嘆氣：“沒有，他沒來過。”

樊霄慢慢直起脊背，滿麵狐疑：“真的？沒騙我？”

“真的，沒騙你。”

樊霄又陷回座椅，揚聲問道：“為什麼啊，你們相的時間可不短。”

遊書朗分神看了一眼樊霄，見他神倨傲得意，像小孩子遊戲贏了的勝者。他無奈地說道：“他年紀小，經得事也，有些事理解不了，我以前的經歷他都不知道。”

百轉的心思間，樊霄眉峰緩落，周逐漸包裹在一片寒意之中。他將目投向窗外，語氣平靜又冷淡：“遊主任這是嫌我老？還是覺得不用保護我純潔的心靈？”

遊書朗側目，卻隻看到了男人線條優越的側臉，他打了應急燈，將車停在了路邊，拉了樊霄的手來握，五指相扣，一冷一熱。

“說實話，我與前任在一起時，一直有點像哄孩子。”遊書朗靠在椅背上，看著延出去的漫漫長路，緩緩說道，“我們除了日常生活，很有神層麵上的流，我以為他就是照顧好他，盡我能力的給他提供舒適的環境與心境。”

“他和我分手得很突然，我沒問理由，怕他難堪。那段日子他整個人都是飄忽的，心思本不在我這裡，發生了什麼不言自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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